作者：海王波士顿
很快，第一个消失的节点出现了。
然后在短短数秒之内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节点上的骑士死了，杀死他们的不是敌人，每一个都是偶然的‘自然现象’。
“琳芙斯，继续投送！”
这些骑士都是魔力生成的，核心在夜天之书中，没有真正‘死亡’的概念，仅仅是魔力形成的外表被摧毁而已。
火林有足够的魔力可以浪费。
节点有360个，骑士有380个，20名备勤支援。每当有节点失守，立刻有就近的骑士顶替，然后火林又会紧接着再生成补足支援力量。
“琳芙斯，汇报进度。”
“目前大气净化已完成12%，预计还需要25分钟。”
比想象更顺利一些。
如果这颗星球只有这点手段的话，那比预料还要简单很多。
火林没有放松，她知道一颗星球的意志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
果然，在某一刻她发现天阴了。
抬头。
“陨石？你就只有这点程度而已？”
虹光炮，发射！
? 第122章 谈判
虹光炮，发射！
从刚刚开始，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天空落下了七次陨石，小的直径一两百米，大的有两公里以上。
每一击都被火林以虹光炮撕碎。
无论陨石的大小，理论上来说连续使用这种超规格的魔法，就算神代大魔导的魔力也该耗尽了。
但火林依然神采奕奕，没有半点疲态。
那是异常的，这个人类——不，她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根本不是人类。
没有人可以拥有这么庞大的魔力，甚至不是用第二法从其他时空汲取，她的魔力就来自她自身，无穷无尽。
在某一刻，火林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花园中。
对面是看不见的‘人’。
不可视、不可闻。
火林有些惊讶。又觉得这份惊讶有些多余。
她确实能够知道祂在对面，也能感受到祂所表达的意思。
【这个世界已经到了终末，这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一颗星球，每个纪元都会有当代的霸主。在进化中失败，让文明重启，这种事对盖亚来说实在是家常便饭。
祂有时候会觉得有些可惜，有时又毫无怜悯。
人类在盖亚看来属于后者，没什么可惜的。
他们可以在短短数十年里杀死大量同居在这颗星球的其他生命种族，哪怕明知那种行为会威胁到他们自身也不管不顾。甚至同为人类，互相之间的战争也永不停息。
死亡也终究是自己的选择。破灭的本能太强了，那是个失败的物种。每时每刻都在向着灭绝的末日狂奔。
“但是做出选择的人都已经死去了。”
【没有区别，剩余的人依然还有着破灭的本能。】
“你说的话我不懂。”
【那是你太蠢了。】
“但我能揍你。”
那声音沉默了。
“琳芙斯，汇报目前情况。”
“目前已清理大气52%，预计还有13分钟35秒可完成清理。”
魔法在继续，没有一刻的迟疑。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神代大魔导，你不忌惮规则的反噬？不忌惮命运的重量？】
“你说的太复杂了，我才11岁，小学五年级，什么规则、命运之类的太笼统了，我听不懂这些。”
【开个价，朋友。】
这就懂了。
早该这么说的。
“让这个星球的人类继续活下去。”
【那没有意义，即使我不介入，人类依然会追求死亡。】
“但我看到的是每个人都想要活着。”
【你所看到的未必是事实，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相。你离得太近了，如果你在命运的长河之外观看，会看的更客观一些。】
“你离得太远了，你去他们身边接触，才能知道更多人真正的想法。”
花园中，火林能看到对面一个杯子被端起喝了一口，依然看不到拿杯子的人。
【那就做个交易吧。这一次我允许你清理大气，让水源恢复。但是下一次，当人类再次选择灭亡的时候由你来亲自动手。】
火林没有继续装傻充愣，她认真考虑了一会儿。
“成交。不过我觉得你亏了，这次放过人类，我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目前，盖亚没有让她支付任何东西。
【你以为我真的在意人类的死活？】
对祂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没必要为此而惹一位神代的大魔导。
况且对人类而言，几百年、甚至几十年后必然又会向着末日狂奔而去。劣根性是无法剔除的。
那点时间，对盖亚来说也就是一场茶会而已。
【但是你自己惹的事，改变命运的代价，你自己清理干净。】
“改变命运？你说的是什么？”
但花园已经消失了。火林回到了原地。
“Master，神净天界已完成，星球大气层已清理完毕。”
“琳芙斯。”
“是？”
“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
琳芙斯不明白，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她陷入了自我怀疑。
然后认同了主人的话，谜语人确实很讨厌。所以主人总是对的。
天空聚来乌云。
雨水落下，击打在皮肤，再也没有刺痛的感觉。
无论是东京塔避难所的人，还是市政厅双子楼的人，民众站在旷野之中任凭雨水冲刷身体。
十五年来第一次，无需躲避天上的落雨。
那不再是污染，而是能够饮用的生命之源。
天空变得干净，江河湖海的水源也渐渐在恢复。
世界终于不再向人类露出狰狞的面孔，变得温和。
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人类的文明依然在悬崖边。但是至少‘今天’是值得庆祝的。
神威已经带着昂流离开了这个世界，两个纯血的血族继续他们逃避吸血鬼猎人追杀的无尽之旅。
志勇草薙送来了水库中的那一枚羽毛，亲眼看着它融入了樱的身体之中。
“谢谢。”小狼真诚的道谢。
“不，应该是我们说谢谢才对，这根羽毛守护了我们十五年，否则庇护所的这些人早就都死了。”
然后是东京塔的那一边的羽毛。
送来羽毛的是有洙川空汰，算是小狼他们的单方面熟人。
“封真呢，他没来吗？”
“封真已经离开了，他是宝物猎人，又要去其他地方寻宝了。”
“按照约定，这个羽毛就交给你们了。我……”
突然，一只手从空汰的身体穿胸而过，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正要接过羽毛的小狼被喷了一脸的血渍。
那只手抓住了空汰手中的羽毛。众人这才察觉，那只手来自虚空之中。
下一刻手的主人才出现。
“四月一日君？”火林见过这个人，在侑子小姐的商店中。
但她随即意识到是自己认错了。
不对，那不是四月一日。
也难怪火林会认错，出现的男子和四月一日实在有些相似。
除了那歪嘴坏笑的表情实在有些恶劣，一看就是坏人之外。
所以更像是双胞胎。
空汰想说话，却因为肺已经被刺破，连呼吸都做不到。相比剧痛，身体的冰凉如潮水般涌来。
甚至连空汰本人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是要死了？
“宁静的清风，洒下治愈的甘露。”
首先冲上来的是和他一同前来的同伴鬼咒岚。空汰倒在了同伴的怀里。
软软的，有点香。
“岚，我要死了。只有最后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请说你也爱我。”
鬼咒岚起初惊慌失措，但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咚。
空汰摔在地上。
“太过分了，岚，这是对待将死之人的态度吗？”
“但我看你的精神还很好。”
甚至还有精力用脸不停蹭自己胸口。
“啊？”
空汰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本该破开的胸膛根本没有伤口，力气也都回来了。刚刚就像是幻觉一样。
但那并不是幻觉。
他只是及时得到了魔法的治疗而已。
羽毛确实被抢走了。
抢夺了羽毛的男子想要重新回到次元的缝隙之中逃走，却发现缝隙已经封闭住。
封住次元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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