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的布偶猫
“想啥呢，我说了，我们是同事。”
陈时把话题拉回来：
“和之前一样，不论如何，不要离开座位，不要违反守则。我不一定每个‘夜晚’都赶得回来。如果那东西又来车厢，切记一定别睁眼。”
他转头，也和车厢内其他乘客说道：
“废一条胳膊和丢命，没什么好犹豫的吧。”
“那个……”
有个人小声嘀咕：
“你不能每次熄灯都回来保护我们吗？”
“是啊。”立刻有人附和。
“那要不我们下半辈子就在这车里过到入棺？”
陈时白了一眼。
他确实想尽可能救人，但也是在允许的情况下。
【规则】已经明牌了，想要剖析灵笼，他不可能每个“夜晚”都回来，有些时候只能靠这些人自己的定力。
而且，如果这个灵笼真的在移动，那灵笼外的情况一定更险峻。
“灵笼里联系不上外面，只能靠学姐了。”
他看了刚刚起哄的那两人一眼。
虽然确实想救人，但为了防止人心作祟，还是得来点下马威。
“我救你们是我愿意，不是义务，别拿我比你们强就必须救你们那套。想活下去，就自己也努力一点。昨晚那东西会引诱你们睁眼，强撑也得撑下去。”
话一说完，那些人果然闭嘴了。
效果不错。
果然，有时候还是得表现得强势一点才有说服力。
“老陈，这节车厢我稳着，你和她去吧。”王伟小声说着。
作为兄弟，他再清楚不过了——陈时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让这些人有点危机感，以防做蠢事。
“嗯。”
陈时拍拍洛小鱼：
“我们走。”
“唔嗯。”
洛小鱼低着脑袋，攥紧陈时衣角往外走。
“对了，关于那些乘客，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
根据死亡前的实践经验，陈时说道：
“要用眼睛看着它们，三二一木头人知道吗？只要看着它们，它们就不会异变。”
“看着它们……守则五，重点关注……唔，好像有道理。”
洛小鱼回忆起先前的情况，感觉他说的确实在理。
离开后车厢，将门关好，陈时带着洛小鱼再次进入车厢。
“男左女右。”
和死回前一样，他和洛小鱼默契背贴背，盯着这些乘客，缓缓经过过道向前车厢移动。
根据计划，他们要前往驾驶室。
“真的没异变，盯着看是对的……”洛小鱼小声嘀咕。
感受着身后的体温，陈时问道：
“对了，洛小鱼，我有点好奇……”
“唔？”
洛小鱼紧盯着右侧的乘客，一边和陈时螃蟹挪步一边问：
“怎……怎么了？”
无伤通过第二节车厢，陈时和洛小鱼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修整了一下——根据洛小鱼说的，前面依然是整节车厢的灵异。
陈时拎了拎琴盒，问道：
“你的眼睛，天生就是这样的吗？”
自从关于母亲和手串的记忆越来越多，他就开始在意洛小鱼她们的瞳色。
赤红、月牙、乌黑，刚好和身边的三个人对应，很难不怀疑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而且，刚刚有人夸洛小鱼眼睛漂亮时，洛小鱼的表情好像有故事？
“我……我的眼睛？”
果然，洛小鱼明显紧张起来：
“我的眼睛怎么了吗？”
她小手捏起一撮刘海，试图将右瞳遮住。
“是不是很丑……”洛小鱼小声嘀咕，“很……很不祥？”
“丑？不详？”
陈时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到洛小鱼居然会这么想自己的眼瞳。
明明很漂亮啊。
异瞳诶，多少中二病幻想自己可以天生异瞳？
就算洛小鱼觉得奇怪，也不至于说丑和不祥吧。
是不是太过了点？
“没啊，我就是觉得很漂亮，所以有点好奇。”陈时实话实说。
觉得漂亮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
洛小鱼沉默了。
不是怯生，而是真的沉默。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陈时不是很明白。
洛小鱼深吸口气，却没用力吐出，像是把情绪生硬咽下。
“明明一点都不好看。”
她抿着唇瓣，好似在忍着些什么。
“洛小鱼？”陈时察觉异样。
难道洛小鱼因为异瞳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走吧。”
洛小鱼罕见地主动终结话题，没有任何聊下去的意思。
眼看她没多想的意思，陈时也不再多问。
“嗯，走吧。”
他背上小提琴，一同走入下一节车厢。
第124章 再遇乘务长
车厢中，陈时和洛小鱼背贴着背向前移动，已经经过了好几节车厢。
正如洛小鱼所说，这些车厢里都是灵异。
只要盯着，就不会异变。
虽然可以直接靠摆渡人的速度冲过车厢，又或是直接全部压制……但这些灵异复苏很快，而且指不定路上会遇到什么意外，还是保留体力来得好，不要在路上过度消耗。
真正危险的，是乘务长和列车长。
而乘务长身上大概率有列车长死因的线索。
一路上，除了这样走有点别扭外，还有个感觉就是后背很烫。
准确来说，是下半个背很烫。
洛小鱼火气这么旺吗？
正想着，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时……前面那节车厢，我记得……有乘客上车。”
“好。”
陈时嗅了嗅，神情难看起来。
身后，洛小鱼也是同样的表情。
有血腥味，而且很浓。
进入下一节车厢连接处，他们默契分开。
陈时眼神示意，确认洛小鱼也点点头后，将厢门一把拉开。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血污。
作为摆渡人，陈时对这种味道已经习惯了。
走入车厢，他轻叹口气。
车厢里，是十多具尸体。
有的尸体瞪大了眼，死因是昨晚睁眼。有的尸体倒在过道上，死因是持有车票却擅自离座。
不过，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脑袋扭转，四肢反折，身形极为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瘪一般。
“唔……”
洛小鱼拧眉，美眸颤抖，显然心有不忍。
陈时进入车厢仔细检查，面对一具具骇人残骸，他只是慢慢走过。
虽说面对死亡也是摆渡人的必修课，但这情况未免太惨了。
其中有些乘客显然是被列车长杀死的。
而昨晚列车长离开驾驶室、到他们所在处，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在这期间，它就轻描淡写地杀了这些乘客。
这凶灵危险等级也太高了，完全超出二级摆渡人的处理范围了吧……
陈时看了洛小鱼一眼，她眼露不忍，继续往前。
灵裔寺真的没其他高级摆渡人了吗？那个庙祝，明明感知到了有凶灵，偏偏就只派一个洛小鱼来？
说起来，上次学校也是，虽然有两个凶灵是意外情况，但也只派了洛小鱼一个人。
对这小天才的实力也太自信了吧。
“哒……”
忽的，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摔落在地。
陈时猛地抬头，手里已经攥紧了吊绳。
旁边，洛小鱼也严阵以待，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红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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