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宁中则鼻头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你有心了……”
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送入嘴里。
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显然是花了心思和功夫的。
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原本冰凉的手脚似乎也有了些温度。
宁中则忍不住又喝了两口,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好喝吗,师娘?”
林敬之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嗯,很好喝。”
宁中则点了点头,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容。
就在她准备放下汤匙时,林敬之突然上前一步。
“师娘,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叮!肢体接触达成】
【判定:轻微接触】
【奖励发放:15天精纯内力】
指尖触碰的瞬间,林敬之只觉得触手冰凉刺骨,仿佛握住了一块寒玉。
但那皮肤细腻滑嫩的触感,却让他心中一荡。
这就是“兰花拂穴手”加持后的触觉吗?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覆盖,他似乎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宁中则手背上每一寸肌肤的纹理。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血管搏动。
“别动。”
感觉到宁中则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林敬之手掌微微用力,反手将她的柔夷,包裹在掌心。
那只刚刚练成绝学的手,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制力。
既没有用力到让她感到疼痛,却又恰到好处的封死了她所有退缩的角度,让她挣脱不得。
“师娘,手这么凉,若是让师父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林敬之眉心微蹙,满眼皆是担忧与责备,仿佛真的是在替师父关心妻子。
但他心里却在冷笑。
岳不群会心疼?
那个自宫的太监,现在恐怕只关心他的辟邪剑谱吧!
宁中则被他这句话,说得身子一僵。
师兄会心疼吗?
若是以前的师兄,或许会。
可现在的师兄……
想起昨晚那声冷冰冰的“滚出去”,宁中则心头一痛。
原本想要挣扎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而且……
被这双宽大、温暖的手包裹着,那种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指尖传递过来。
这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久违的贪恋。
这双年轻男人的手,有力、火热,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哪怕明知这样不合规矩,哪怕明知他是徒弟。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寒冷清晨的脆弱瞬间,宁中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甩开他。
她垂下眼帘,任由那只手握着,声音有些发颤:
“敬之,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师娘放心,这里没有外人。”
林敬之见好就收。
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尤其是对于宁中则这种传统女性。
逼得太紧,反而会激起她的反抗。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在离开时,似有若无的在她手心轻轻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隐晦、却又极其大胆的挑逗。
快得让宁中则,以为是错觉。
“徒儿只是太担心师娘了。”
宁中则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的将手缩了回来。
那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虽轻,却如同一道电流。
电流顺着手臂直窜心底,让她半边身子都莫名酥了一下。
她慌乱的偏过头,不敢再看林敬之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她借着整理鬓角乱发的动作,强行压下胸腔里那颗乱撞的心。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暧昧。
林敬之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随即他恭敬的退后半步,给足了她喘息和调整的空间。
过了好几息,宁中则才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了心神。
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努力挂上了往日端庄严厉的神色。
只是那眼神还有些游移,不敢与少年直视。
“不过,现在是早课时间。”
“你既入了华山门墙,便该以练功为重。”
“这种下厨的琐事,以后交给下人去做便是,莫要耽误了修行。”
虽然心中感动,但身为师娘,她还是尽职尽责的提醒道。
毕竟在江湖上,实力才是根本。
林敬之闻言,并未立刻应诺,而是抬起头。
目光直视着宁中则,眼神坚定而炽热。
“师娘教训得是,徒儿明白练功的重要性。”
“练功是为了变强,为了守护华山,为了不受人欺辱。”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情感。
“但是,在徒儿心中。”
“若是师娘的身子垮了,那华山也就没了魂。”
“没了师娘的华山,便是一座冷冰冰的荒山,纵然练成绝世武功,又有何意义?”
“所以,比起那枯燥的剑法,在徒儿看来,师娘的身体,比练功更重要一万倍。”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宁中则心房最柔软的地方。
她拿着调羹的手猛的一颤,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没了师娘的华山,就是没了魂……
这句话,若是岳不群来说,她或许会觉得是甜言蜜语。
但这出自一个刚入门一天、却对她关怀备至的少年之口。
那种冲击力,简直无法言喻。
这些年来,她为了华山,为了丈夫,为了弟子,唯独忘了为了自己。
从未有人,将她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
甚至是……凌驾于武功和门派之上。
宁中则眼眶瞬间湿润了,鼻尖一阵发酸。
她连忙低下头喝粥,借此掩饰眼角的泪光。
【叮!宁中则深受感动,内心防线进一步软化。】
【好感度+2,当前:42(信赖有加)。】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林敬之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到了。
过犹不及,现在还不是彻底捅破窗户纸的时候。
他见宁中则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便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碗筷。
“师娘既然吃好了,那徒儿就先告退了。”
林敬之端起托盘,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对了,师娘。”
“怎么了?”宁中则此时心情好了许多,语气也格外温柔。
林敬之叹了口气,看似无意的说道:
“徒儿刚才路过大师兄的住处,听到里面鼾声如雷,酒气熏天。”
“想来是大师兄昨夜宿醉,到现在还没醒。”
“这早课……怕是去不了了。”
“徒儿有些担心大师兄的身体,这便去看看他,顺便……帮他醒醒酒。”
说完,他也不等宁中则反应,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屋内。
宁中则原本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再次紧紧锁死。
脸色也沉了下来。
“冲儿……”
她手中的帕子,被攥得死紧。
师父闭关生死未卜,门派面临大敌,新师弟都在忙着练功、尽孝。
身为大弟子的令狐冲,竟然还在睡懒觉?!
还是宿醉?!
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望,在宁中则心中蔓延。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她觉得令狐冲虽然顽劣,但本性纯良,潇洒不羁。
可现在有了林敬之,这个珠玉在前。
令狐冲的那点“潇洒”,此刻在她眼里,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不负责任”和“烂泥扶不上墙”。
……
华山演武场。
此时太阳已经升高,雾气散去。
演武场上,众弟子终于稀稀拉拉的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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