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握剑的右手剧烈颤抖着，连藏锋剑都有些拿捏不住。
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摇摇欲坠，直挺挺的朝着前方那堆满残肢断臂的废墟倒了下去。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砸进泥水中的，那一瞬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水洼。
“师弟！”
伴随着一声带着浓浓哭腔的惊呼，一道身穿绿裙的娇俏身影，根本不顾满地散发着恶臭的血污和残肢，发疯一般冲进了聚义厅。
岳灵珊伸出双臂，死死的搂住林敬之的腰，将他那被鲜血浸透的身体紧紧接进怀里。
两人双双，跌坐在泥泞中。
林敬之虚弱的，靠在她柔软的胸口上。
鼻尖萦绕的，除了浓重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少女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幽香。
暴雨浇透了岳灵珊的衣衫，冰冷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
可林敬之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紧贴着自己后背的那具娇躯，正散发着惊人的滚烫温度。
岳灵珊颤抖着双手，死死抱住怀里这个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男人。
她根本不在乎林敬之身上的血污弄脏了自己，只是将脸颊紧紧贴着他冰冷的额头，温热的眼泪混合着雨水，大滴大滴的砸在林敬之的脸颊上。
“别死……求求你，别丢下我……”
她语无伦次的哭喊着，手臂越勒越紧，仿佛要把林敬之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第83章 华山娇女的沦陷
“师弟！师弟你说话啊！”
岳灵珊的声音彻底撕裂了雨幕。
她根本不管满地的泥泞与碎肉，双膝跪在青石板上，紧紧搂住林敬之的脖子。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疯狂往下淌，冲刷着她苍白的脸。
林敬之靠在她柔软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拉锯声。
“噗——”
又是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了出来，直接染红了岳灵珊的绿裙。
“别死……求求你，别丢下我……”岳灵珊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手臂越勒越紧，指甲几乎嵌进林敬之背后的皮肉里。
表面上，林敬之双眼紧闭，面若金纸，仿佛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实际上，他的意识早就沉入了“诸天红颜攻略系统”。
他强忍着五脏六腑被红衣大炮震得几乎撕裂的剧痛，飞速扫过系统商城的面板。
之前在华山攻略师娘时，他攒下了一大笔极其丰厚的积分。
“兑换少林大还丹，九转熊蛇丸。”
林敬之下达指令。
两枚散发着异香的药丸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借着岳灵珊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的掩护，林敬之毫不犹豫地将两枚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流瞬间在丹田处炸开。
这股热流化作千丝万缕的暖意，强行将濒临崩溃的紫霞真气稳住，护住了他的心脉。
那股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剧痛，终于减弱了几分。
命，算是吊住了。
伤势刚一稳定，林敬之缓缓睁开眼。
雨很冷。
岳灵珊的眼泪却很热。
热得发烫。
滴在他的脸上，连着冰冷的雨水流进脖子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咸涩。
如果是那些三流市井话本里的正派少侠，这时候本该咽下最后一口气。
死前最好再挤出一个凄美的笑，说一句“师妹别哭，好好活下去”。
这样，他就能永远活在这个女人的心里，成为对方心头永远的白月光。
但林敬之不想当少侠。
他只想当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他看着岳灵珊，看着这只在泥水里发抖、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流浪猫，心底的念头却比这夜雨更冷，更毒。
他忽然想到了岳不群。
他的好师父。
那个在华山思过崖上苦哈哈闭死关的“君子剑”。
君子剑绝不会想到，他那端庄圣洁的夫人，早已在徒弟的榻上婉转承欢。
君子剑更不会想到，他这朵从小娇生惯养的小百合，今夜就要在这破庙的凄风冷雨中，哭着求着褪尽衣衫，将那毫无保留的温软娇躯紧紧贴在徒弟身上，来一场“坦诚相见”的疗伤。
逼着一个名门正派的乖乖女，亲手撕碎自己从小恪守的男女大防。
看着她在羞耻与绝望中彻底沦陷，主动奉上一切。
这种摧毁理智的快感，简直比杀人还要让人上瘾。
若是知道这些，思过崖上的石头，恐怕都要被那走火入魔的君子剑生生咬碎。
人在彻底绝望的时候，往往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林敬之太懂女人，也太懂绝望。
所以他必须再添一把火。
把这绝望烧到极致，烧断华山小师妹心里最后一根名为“礼教”的弦。
林敬之闷哼一声，故意散去体表刚刚凝聚起来的一丝真气。
他本来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灰败。
“师妹……”
林敬之颤抖着抬起右手。
沾满鲜血的手指，轻轻抚上岳灵珊挂满泪水的脸颊。
岳灵珊浑身一颤，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贴在自己脸上。
“我在！师弟我在呢！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林敬之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凄惨的笑意。
“没用了……红衣大炮的震力，已经碎了我的心脉……”
他故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师兄……可能陪不了你了……”
这句话一出，岳灵珊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我不许你死！”她拼命摇着头，泪水狂飙。
林敬之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语气越来越虚弱：“以后……华山就靠你了……师父闭关，大师兄又……你得多帮帮师娘……”
“别说了！你别说了啊！”
岳灵珊的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猛地抱住林敬之的肩膀摇晃。
“只要你能活下来，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一命换一命！师弟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
林敬之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我奇经八脉尽断……内力疯狂冲突……唯一的生机……”
他停顿了一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岳灵珊的眼睛。
“需要同源的纯阴处子之气……以华山内功进行贴身疏导……否则，半个时辰内，我必将爆体而亡……”
为了增加真实感，林敬之猛地一咬舌尖，再次逼出一口淤血，吐在岳灵珊的衣襟上。
“但我伤得太重……绝对受不了长途奔波……”
他抬起手，指着白龙水城深处那片漆黑的建筑群。
“白展已死……水匪都吓破了胆……扶我进去……找一间安静的屋子……”
岳灵珊根本来不及多想。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紧牙关，将林敬之那条沉重的胳膊架在自己娇小的肩膀上。
“师弟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
她半搂半抱地搀扶着高大的林敬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满地狼藉的废墟。
暴雨还在下。
两人穿过几道被劈碎的寨门，终于找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静室。
这应该是白展平日里练功的地方。
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虎皮，墙上嵌着几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岳灵珊小心翼翼地将林敬之扶到虎皮塌上躺下。
“师弟，我们到了，我这就给你渡真气！”
她跪在塌前，双手刚刚伸出。
林敬之突然浑身剧烈战栗起来。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像一块冰块一样蜷缩成一团。
“冷……好冷……”
林敬之本就身负重伤，全身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不断带走他体内仅存的热量。
他便借着这股真实的湿寒与虚弱，顺势伪装出失温与内伤同时发作的模样，脸色铁青，连呼出的气都带上了寒气。
岳灵珊急得眼泪直掉，双手拼命捂住林敬之冰冷的手掌，却怎么也暖不热。
“师弟你别吓我啊！怎么会这么冷！”
林敬之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岳灵珊那被雨水浇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绿裙。
他适时抛出了最后一步引导。
“师妹，别白费内力了。”
“灵珊……这湿衣物会阻碍真气流转……隔着它，你的真气根本渡不进来……”
他大口喘息着，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唯一的活路……是褪尽这身要命的湿衣……肌肤相贴。”
话未说完，他忽然停住。
他猛地偏过头，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推开了岳灵珊的手。
他咬紧了颤抖的牙关，神情竟变得说不出的决绝。
“但……这绝不可以。”
“你是华山掌门的千金。你冰清玉洁。”
“我林敬之今日就算冻死、痛死在这破庙里，也绝不能坏了你的清白。”
他闭上了眼，仿佛已在等死：“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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