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入门才一天的林师弟,竟然赤手空拳。
一招秒杀了,练剑十年的六师兄?!
而且刚才那一手是什么功夫?
怎么那么好看,又那么诡异?
“嘶——”
片刻后,场上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众人看向林敬之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与嫉妒,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只会花钱的败家子?
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林敬之缓缓收手,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袖。
动作优雅的,仿佛刚刚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满脸尘土,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的陆大有。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六师兄,承让了。”
“看来这华山的规矩,你还得回炉重新练练。”
“或者……”
林敬之顿了顿,声音转冷。
“你该学学,什么叫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从场外传来。
“住手!”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令狐冲提着酒壶,摇摇晃晃的从山道上走来。
他衣衫不整,满身酒气,显然是刚被这边的动静吵醒。
看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陆大有,令狐冲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快步冲上前,想要扶起陆大有。
却发现陆大有浑身僵硬如铁,根本扶不起来。
“点穴?!”
令狐冲脸色大变,猛的抬头怒视林敬之。
“林师弟!大家同门切磋,你为何下此毒手?!”
“把六猴儿弄成这样,你是想废了他吗?!”
面对大师兄的质问,林敬之毫无惧色。
他转身面对令狐冲,不但没有半分愧疚。
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大师兄,你终于醒了?”
“师父闭关,你身为大弟子。”
“宿醉迟到,置门规于不顾。”
“六师兄不思进取,带头喧哗,还要对同门下狠手。”
“师弟我不过是代师父,管教一下这些不守规矩的师兄。”
“何错之有?”
“你!”
令狐冲被怼的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平日里最讲义气,最护短。
此刻见好兄弟被欺负,哪里还听的进道理?
“好个尖牙利嘴!”
“既然你要讲规矩,那我就替师父教训教训你!”
“你这个目无尊长的狂徒!”
仓啷一声!
令狐冲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林敬之。
属于华山大弟子的气势爆发开来。
虽然带着酒气,但那剑意却是实打实的。
林敬之眼睛微微眯起。
正好,他也想试试。
这所谓的笑傲主角,到底有几斤几两。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威严而愤怒的女声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都给我住手!!!”
众人一惊,连忙回头。
只见宁中则站在高台之上,面若寒霜,眼中满是失望与怒火。
死死的盯着手持长剑的令狐冲。
第10章 检查身体
“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怒喝裹挟着雄浑的内力,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震得演武场上众弟子的耳膜,都嗡嗡的作响。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便凝固了下来。
令狐冲浑身猛的一颤。
那原本因酒精上头而迷离的眼神,此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便清醒了大半。
他握剑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作了错愕与尴尬。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从小到大,师娘虽然严厉,但多是慈母般的教导。
极少见她发这么大的火。
只见宁中则快步从高台上走下,衣袂翻飞。
那张平日里端庄温婉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铁青色的寒霜。
她的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令狐冲一眼。
那一瞬间,令狐冲只觉得心虚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叫一声“师娘”。
然而,宁中则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直接越过了这位华山大弟子,径直走到了林敬之的面前。
“敬之!”
宁中则的声音里,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怒气?
里面满满的,都是焦急与关切。
她几步抢上前去,直接横身挡在了林敬之与令狐冲之间。
将林敬之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身前。
那双美目急切的在林敬之身上上下扫视,似乎想伸手去检查。
但顾忌着周围众目睽睽,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一连串的,急声追问起来:
“有没有受伤?那剑气伤到经脉没有?”
“快让师娘看看!”
这一幕不仅让令狐冲傻了眼,就连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林敬之笑话的弟子们,也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那位持身极正,对弟子一视同仁的宁女侠吗?
大弟子令狐冲还举着剑站在那儿,师娘竟然问都不问一句。
直接把所有的关心,都给了这个刚入门一天的小师弟?
这种赤裸裸的区别对待,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的扇在了令狐冲的脸上。
林敬之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力度,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忍着痛一般,微微垂下眼帘。
“师娘,徒儿没事……”
声音虽然轻,却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颤抖。
“只是六师兄剑法高超,刚才指教徒儿的时候,稍微……稍微‘深刻’了些。”
“不过这也是徒儿学艺不精,怪不得六师兄。”
这番话听着是大度,实则字字诛心。
宁中则闻言,猛的转头看向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陆大有。
又看了看令狐冲手中那把还未归鞘,寒光闪闪的长剑。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
“令狐冲!”你你呢你没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宁中则厉声喝道。
令狐冲身子一抖,连忙收剑入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娘!您听我解释!”
令狐冲急的满头大汗,酒劲儿虽然醒了,但脑子还有些发懵。
嘴里语无伦次的,在那里辩解着。
“是林师弟他下手太重!您看六猴儿,都被他打的动弹不得了!”
“我只是一时情急,想救六猴儿……”
“住口!”
宁中则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还有脸说?!”
“身为华山大弟子,师父闭关,你不思以身作则。”
“反而宿醉不醒,日上三竿才来演武场!”
“来了之后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对刚入门一天的小师弟,拔剑相向!”
“这就是我平日里教你的侠义之道?这就是你做大师兄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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