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她知道这样不对,师父教导过要远离男子,可林施主明明是在救她,她怎能恩将仇报去抗拒?
【叮!肢体接触达成】
【判定:轻微接触】
【奖励发放:佛法天赋+1】
林敬之听着脑海中美妙的提示音,心里暗爽。
面上却依然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正人君子模样。
他的大拇指在仪琳的掌心轻轻划过,清晰地感受到小尼姑手指的颤抖。
“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在后院,哪儿也别去。”林敬之缓缓松开手,语气放柔,仿佛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外头的事,不管有天大的风雨,都有我替你挡着。”
仪琳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灰色的僧衣衣角,心跳得像擂鼓一样,佛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林敬之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把这枚极品鼎炉稳住,林敬之转身出了门。
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化作一片森然的冰冷。
......
夜色彻底笼罩了福州城。
乌云遮月,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
福威镖局里只挂着几盏零星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熄灭。
整个庞大的宅院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演武场正中央,林敬之盘腿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柄削铁如泥的紫薇软剑连着剑鞘,横放在他的膝盖上。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三十年精纯内力在体内生生不息地运转。
在“剑心通明”的状态下,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角落里老鼠爬过的细碎声响,甚至几条街外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全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突然,他的眼皮微微一动。
镖局外围,多出了几十道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终于来了。”林敬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犹如看着猎物踏入陷阱的恶狼。
此时,福威镖局外的一处暗巷里。
数十名身穿青色劲装的青城派精锐弟子如同幽灵般贴墙而立,兵刃早已出鞘,只待一声令下。
余沧海隐在暗处,看着防备松懈、连巡夜明哨都没几个的福威镖局,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果然是个只知道虚张声势的黄口小儿。本以为他敢扬言杀我儿,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连个像样的防备都没有。林震南生出这种蠢货,活该林家绝后!”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黑暗处招了招手。
罗人杰快步走上前,抱拳躬身,压低声音道:“师父。”
余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光,低声吩咐道:“待会儿动起手来,你带两个轻功最好的,别管前院的厮杀,直接从侧墙摸进后院去!”
他拍了拍罗人杰的肩膀,阴冷地冷笑道:“那姓林的小畜生武功虽不值一提,老夫一掌便能拍死。但他既然敢放此狂言,难保不会在临死前狗急跳墙,毁了那《辟邪剑谱》。”
余沧海捻了捻胡须,语气中透着令人胆寒的算计:“林震南那废物夫妇肯定藏在后头。把那两个老东西给老夫活捉了!只要他爹娘在咱们手里,那小畜生就算骨头再硬,也得像条狗一样乖乖跪下,把剑谱双手奉上!”
“师父神机妙算,弟子明白!”罗人杰狞笑一声,摸了摸腰间的长剑,对师父这等万无一失的缜密心思佩服得五体投地。
余沧海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
林敬之,你杀我爱子,老夫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但在此之前,老夫要让你在绝望中,也好好尝尝这痛失至亲的滋味!
“动手!”余沧海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挥。
第100章 岳灵珊:师弟,这个漂亮的小尼姑是谁?
三更的梆子声刚响过,月亮就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福威镖局高墙之外,数十条黑影悄然而立,皆是黑衣蒙面。
当先一人身材矮小,双目精光四射,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他死死盯着镖局紧闭的朱漆大门,干枯的手掌微抬,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青城弟子双手一搭墙头,如同灵猿般翻了过去,落双足落地时竟无半点声息。
余沧海紧随其后,足尖在墙头一点,如大鸟般掠入前院。
然而双足方着青石板,余沧海心下便是一凛。
太安静了。
诺大的前院,连个巡夜的更夫都没有。
回廊里黑灯瞎火,只有夜风吹过空荡荡的院落,发出呜呜的声响。
空气里没有活人的气息,反倒透着一股子硝石硫磺的味道。
余沧海心头猛地一跳,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刚要张嘴喊“撤”。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毫无征兆的撕裂了夜空!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三十杆早就上好膛的火铳,从四面八方的高墙、屋脊、暗巷里同时喷出刺目的火舌!
密集的铅丸像一场金属暴雨,劈头盖脸的砸进了青城派的人堆里。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青城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马蜂窝。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镖局的死寂。
“啊!我的腿!”
“有埋伏!是火器!”
一个反应稍快青城弟子下意识地横转长剑,妄图凭借精妙的剑招拨开射来的铅丸。
只听“铛”的一声暴响!
铅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精钢剑脊上。
但他区区二三流的内力,哪里化解得了火药爆发的恐怖动能?
长剑不仅没能将铅丸拨开,反而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砸得瞬间从中折断!
那颗变形的铅丸夹杂着崩碎的精钢残片,余势不减,狠狠轰碎了他的肩膀。
连带着握剑的右手虎口都被震得皮肉炸裂,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如破麻袋般掀翻在地。
不过一轮火铳齐发,青城派阵脚大乱,死伤十余人。
剩下的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乱窜。
“散开!莫要聚拢!都退到廊柱和假山后头去!”
余沧海惊怒交集,目眦欲裂。
他手中长剑舞成一团青光,伴着几声金铁交击之声,将射向面门的数枚铅丸尽数震飞,嘶声怒喝。
枪声骤然停了。
院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满地青城弟子痛苦的呻吟声,以及捂着断肢发出的惨厉哀嚎。
浓烈的血腥气和刺鼻的硝磺味在夜风里纠缠。
余沧海握剑的手突然一紧,常年在刀尖上打滚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过头。
月亮刚好从云层里露出一丝惨白的微光。
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院中那棵粗壮的老槐树下。
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手中提着一口寒光闪烁的软剑。
他站得极其随意,连呼吸声都似乎完全融入了周遭的夜风里。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余沧海甚至察觉不到那里站着一个大活人。
但在余沧海的眼中,这个看似单薄的白衣少年,比刚才那三十杆同时开火的火铳加起来还要令人感到恐惧。
“你就是林敬之?”余沧海的声音竟然有些发干。
林敬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余沧海看着满地在血水里翻滚的弟子,眼角剧烈地跳动着。
那张原本常年阴沉、自诩高深的老脸,此刻就像一张被揉碎了的破纸,写满了惊怒与怨毒。
余沧海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扯着嗓子嘶吼。
“林敬之!你堂堂武林世家,竟用火器这种下作手段屠戮江湖同道!你还要不要脸!”
林敬之听笑了。
他微微偏过头,月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余沧海,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悲悯与戏谑,仿佛在看一场劣质的滑稽戏。
“余观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林敬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轻柔得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半夜三更摸进我林家宅子,打算灭我满门,抢我家的祖传剑谱。你现在跟我谈江湖规矩?”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怎么,这江湖上的规矩,是只许你青城派杀人放火,就不许我林家关门打狗?”
一句话怼得余沧海哑口无言,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乘着前院枪声大作、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罗人杰,已经带着两个师弟,趁着夜色和硝烟的掩护,像泥鳅一样贴着墙根悄悄溜向了后院。
前院那白衣小子确实邪门,但林震南那个废物不过是三流的微末道行,此刻多半正躲在后院瑟瑟发抖。
只要摸过去,凭自己的松风剑法,几招之内就能将林震南夫妇生擒活捉!
到时候把林震南押出去,这等泼天的首功,就是他罗人杰的了!
想到这里,罗人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准备先观察一下院里的动静。
然而,他刚一露头。
“唰——”
一道冷冽至极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门后的浓重阴影里递了出来。
太快了!
罗人杰根本没看清是谁出剑,只觉得喉咙一凉。
紧接着,全身的力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被抽干。
他死死捂住脖子,血水止不住地从指缝里飙射。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瞪着凸出的双眼,看到一个提着长剑的绝美少女从黑暗中缓缓走入月光下。
岳灵珊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剑,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就像是在看一地毫无生命的枯草。
经过那枚“先天剑胎丹”的脱胎换骨,她不仅内力暴涨,对剑道的领悟更是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现在杀罗人杰这种自命不凡的杂鱼,她甚至连第二剑都不需要出。
罗人杰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身体软绵绵地一头栽倒在地。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青城精锐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名震青城的罗师兄竟然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就被人秒杀了。
两人刚要拔剑惊呼出声。
岳灵珊手腕极其轻盈地一抖,长剑在夜色中化作两道绚烂的银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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