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那光芒霸道而炽热,与仪琳周身那柔和的金色佛光在半空中交汇、碰撞。
两股光芒交织在一起,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厢房内的气氛,庄重中透着一丝微妙的紧绷。
林敬之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戾气在双重光芒的照耀下,消融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
但他要的,显然不止于此。
既然这位大师姐定下了那么多防贼一样的规矩,他倒要看看,这规矩到底有多牢。
他刻意放开了一丝对心脉的压制,任由那股狂暴的纯阳戾气猛地窜进几条关键经脉。
“唔!”
林敬之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突。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像是彻底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朝着右侧倒了下去。
而坐在他右侧的,正是全神戒备、满心防范的大师姐仪和!
“林师弟!”
仪和根本来不及多想,出于救人的本能,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去接。
“砰”的一下。
林敬之那沉甸甸的脑袋,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砸进了仪和的怀里,脸颊更是直接埋在了那一团惊人的柔软之中。
刹那间,一股属于成熟女子的幽香伴随着极其温热的触感扑面而来。
林敬之暗暗心惊,险些没绷住痛苦的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板着脸、恨不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刻板大师姐,宽大的灰布缁衣之下,竟藏着这般雄厚傲人的资本!
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哪怕隔着衣料,也足以让人心驰神荡。
仪和只觉得胸前猛地一重,一股炽热霸道的男子阳刚之气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自幼出家,何曾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肌肤相亲?
尤其是对方滚烫的脸颊,此刻正死死压在自己最敏感私密的部位,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心头猛地一颤。
仪和浑身犹如触电般猛地一僵,那张常年端庄严肃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林、林师弟!你……”
她羞愤欲绝,本能地想要将怀里这个滚烫的男人推出去,可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感觉到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内息正在疯狂乱窜,仿佛随时会爆体而亡。
“大师姐别动!林师兄被戾气反噬了!”
对面的仪琳吓得小脸煞白,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她慌忙起身扑了过来,双手贴上林敬之的后背,拼命将自己精纯平和的佛门真气输送进去,试图化解那股暴戾。
仪和僵在原地,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她只能双手僵硬地托着林敬之的肩膀,被迫承受着他脸颊随着急促呼吸、有意无意地在自己胸口摩擦带来的阵阵战栗感。
她死死咬住下唇,羞耻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耳根红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坐在左侧的仪清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林敬之那看似痛苦、实则连倒下的角度都找得极其刁钻的姿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隐秘的明悟。
这位林公子,胆子还真是大得可爱。
仪清垂下眼帘,不仅没有出言拆穿,唇角那一抹纵容的细微弧度反而又深了一分。
林敬之“虚弱”地闭着眼,一边贪婪地享受着大师姐怀里那不可思议的极致温软,一边感受着仪琳从背后输送过来的真气,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场兵荒马乱的“抢救”,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林敬之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要是再赖在这惊人的温柔乡里不起来,这位平时极重规矩的大师姐怕是真的要羞愤得当场自绝了。
他缓缓收敛了体内乱窜的内息,配合着仪琳输送过来的佛门真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那双紧闭的眼眸“艰难”地睁开,眼神先是一阵迷离,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脸颊紧贴着什么,猛地一震。
“师、师姐……”
林敬之声音沙哑透顶,他仿佛触电般猛地从仪和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因为“脱力”还踉跄了一下,险些再次栽倒。
仪和如蒙大赦,胸前那股滚烫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她立刻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慌乱地扯了扯被压出深深褶皱的灰布缁衣,试图掩盖那傲人的曲线。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闭着眼连念了好几声佛号,死死低着头,连平日里端庄的脖颈此刻都透着熟透的红晕。
平时定下那些严苛规矩时的凌厉和强硬,此刻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连看都不敢看林敬之哪怕一眼。
“多谢大师姐……多谢仪琳师妹出手相救。”
林敬之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歉意与自责,“师弟方才戾气攻心,彻底失去了意识,若有冒犯之处,师弟……师弟万死难辞其咎!”
看着他这副虚弱且自责到极点的模样,仪琳心疼得眼泪直打转,赶紧伸手想去扶他:“林师兄你别说话了,你伤得这么重,大师姐怎么会怪你呢!”
仪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强撑着大师姐的威严,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软发颤:“无、无妨。救人要紧……师弟既然并非有意,便不必放在心上,此事……休要再提!”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生怕林敬之再去回忆刚才那尴尬至极的触感。
坐在左侧的仪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的弧度悄然抹平,只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的纵容与笑意。
就在这厢房内气氛诡异、暧昧与尴尬交织的当口。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岳灵珊端着一个托盘,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师弟,几位师姐,疗伤辛苦了。”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一眼就看到了面红耳赤、连呼吸都有些凌乱的仪和,又看了一眼眼眶泛红的仪琳,柳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屋里的气氛……怎么怪怪的?而且这位大师姐怎么连直视师弟都不敢了?
但她也没深究,径直端起托盘上的一盏雨前龙井,快步走到林敬之身边,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挤开了想要靠近的仪琳。
“师弟,你身子虚,快坐下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岳灵珊将茶盏递到林敬之嘴边,半边身子都依偎在他胳膊上。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低着头的仪琳和满脸不自然的仪和,笑容甜美,眼底却带着几分宣示主权般的挑衅。
“几位师姐也喝点茶吧,今日真是辛苦你们照顾我师弟了。”
岳灵珊把“照顾”两个字咬得极重,一边说,一边还特意抽出丝帕,极其自然地替林敬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俨然一副正牌未婚妻宣誓主权的傲娇模样。
她本以为这番做派能让这几个尼姑知难而退,明白谁才是这屋里唯一能跟林师弟如此亲密接触的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话落在四个女尼耳朵里,却引发了截然不同的诡异反应。
首当其冲的便是仪和。
一听到“照顾”二字,这位平日里最重规矩的大师姐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不可控制地闪过刚才林敬之整张脸埋在自己胸口、那滚烫呼吸喷洒在要命位置的画面。
她刚端起茶盏想要掩饰尴尬,此刻手一抖,“哐当”一声,茶盖险些磕飞出去。
“咳、咳咳……”仪和呛了一大口茶,满脸通红地连连摆手,连看都不敢看岳灵珊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声音心虚得直发飘:“岳、岳师妹客气了……出家人慈悲为怀,这都是……都是分内之事,当不得辛苦……”
她一边说,一边心惊肉跳地死死揪住自己胸前被压出深深褶皱的灰布缁衣,生怕被这位华山大小姐看出什么端倪。
仪琳则完全没接收到岳灵珊的挑衅,她满脑子都是刚才林敬之“走火入魔”的凶险,此刻只是红着眼眶,双手绞着衣角,眼巴巴地盯着林敬之,满脸都写着心疼与后怕。
至于年纪最小的仪净,则捧着茶杯,眼神在满脸通红、坐立难安的大师姐,一脸宣誓主权得意的岳灵珊,以及“虚弱无力”的林师兄之间来回打转,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怎么感觉……这屋里的气氛,比刚才师兄走火入魔时还要让人喘不过气呢?
唯独坐在左侧的仪清,动作优雅地端着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茶。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越过茶雾,静静看着像只护食小母鸡般紧紧贴着林敬之的岳灵珊,又瞥了一眼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大师姐。
仪清心下暗觉好笑:“这位华山派的岳姑娘当真娇憨得紧。她这般煞有介事地端茶递水,以为宣誓主权,却不知就在半盏茶之前,她这位好师弟的大半个身子,还结结实实地压在咱们恒山首徒的怀中呢。”
思及此处,仪清垂下眼睑,轻轻啜了一口清茶,宽大的缁衣袖袍掩住了唇边那一丝似有若无的纵容笑意。
而靠在岳灵珊软玉温香怀里的林敬之,一边享受着岳师姐的贴身伺候,一边用余光欣赏着仪和那副做贼心虚的窘迫模样,心里简直快要笑疯了。
但他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虚弱不堪”的纯良模样,甚至还顺势往岳灵珊怀里靠了靠,发出一声极其惹人怜爱的低咳。
“咳咳……有劳岳师姐,也多谢……大师姐的‘贴身’照料了。”
林敬之故意把“贴身”两个字咬得含糊不清。
岳灵珊听不出来,只当他是感激。
可对面的仪和却犹如雷击,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手里那杯茶差点直接泼在自己腿上,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第110章 一石二鸟之计
夜幕降临。
福威镖局各处陆续亮起灯火。
林敬之的卧房里,烛火摇曳。
岳灵珊坐在床榻边沿,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林敬之披散在肩头的黑发。
她撅着小嘴,满脸不高兴。
“师弟,你说那几个恒山派的师太,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她手里的玉梳停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抱怨。
“她们天天盯着你,连我想跟你单独说句话都不行。今天下午诵经的时候,那个仪和师太的眼睛,简直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你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林敬之闭着眼,靠在床头。
他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却透着几分“无奈”。
“师姐,莫要这样说。仪和师姐也是为了仪琳师妹好,怕她年纪小,不懂事,在外头吃了亏。”
“她年纪小?”
岳灵珊哼了一声。
“她年纪再小,也是个出家人!出家人就该有出家人的样子,整天跟在一个男子身边,算怎么回事?”
她越说越气,手里的玉梳重重刮了一下林敬之的头发。
“还有那个仪清师太,整天冷着一张脸,活像谁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看着就讨人厌!”
林敬之睁开眼,握住她的手。
他将玉梳从她手里拿开,轻轻放在一旁。
“师姐,莫要生气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
“其实……师弟今日答应让她们留下,除了需要仪琳师妹的佛法疗伤外,还有另一层原因。”
岳灵珊一愣。
“什么原因?”
林敬之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着岳灵珊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眼神里满是“挣扎”与“痛苦”。
“师姐,你可还记得之前在密室里,我吞服血菩提修炼《菩提金身诀》,险些走火入魔的事?”
岳灵珊一愣,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晕,眼中却立刻浮起浓浓的担忧,连连点头。
“我自然记得!那功法至刚至猛,凶险万分……可是,你不是已经突破了前三层,将境界稳固下来了吗?”
“是稳固了前三层,师姐的恩情,我林敬之永生难忘。”
林敬之苦笑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可是师姐……这《菩提金身诀》乃是佛门无上护体神功,只要我还在继续修炼,体内就会源源不断地催生出更加狂暴的戾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让人揪心的沉重。
“师姐你虽对我情深义重,但你终究并非佛门中人,体内没有精纯的佛法根基。你给我的纯阴之气,能在最危急时帮我强行冲关,却无法真正化解、根除这佛门功法反噬的戾气。如今这股戾气,已经越积越深,盘踞在我的经脉深处了。”
岳灵珊听得心头一紧,慌忙抓住他的手。
“那……那怎么办?大不了这功法咱们以后不练了!或者……或者晚上我再多陪陪你,帮你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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