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162章

作者:钟吾子

“爹,您来了。”他指了指地上的那摞册子,“这是我为林家整理的一份武库,里面收录了咱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各种武功。您且看看。”

林震南弯腰捡起一本,翻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嵩山的《大嵩阳神掌》全本?!还有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和《摧心掌》?敬之,这些烫手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趟出门历练,顺手从些不长眼的死人身上摸来的罢了。”林敬之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一笔带过,“爹不必多问,总之首尾我都已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听到儿子如此轻描淡写地道出这番话,林震南咽了口唾沫,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他看着儿子平静如水的面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早已成长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爹,从今天起,这些武功便是咱们林家的不传之秘。”林敬之将那摞册子递给林震南,“您将它们锁入这密室的暗格深处,分级传授,严加看管。任何人想要借阅,必须经过您的亲自批准。”

林震南接过册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敬之,爹明白你的意思。”他将册子小心地收入怀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武功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给咱们林家招来无尽的麻烦。”

“没错,所以我还有一事要安排。”林敬之转过头,看向密室深处的阴影。

“白虎,出来。”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机括运转声,一尊庞大的金属巨兽从黑暗中缓缓踱步而出。

它通体由玄铁白铜打造,红宝石般的虎目在昏黄的光芒下泛着幽冷的凶光,令人不寒而栗。

正是此前在演武场上大显神威、更是生撕了东瀛浪人的墨家机关兽,白虎。

“你把这尊大杀器安置在密室里了?”林震南看到这尊熟悉的钢铁巨兽,眼中的惊惧被满满的安全感所取代。

“内院是重中之重,这装满秘籍的密室更是林家根本,自然要由它来贴身镇守。”林敬之走上前,拍了拍白虎冰冷的金属头颅。

“爹,我此去衡阳,短则半月,长则月余。为了以防万一,我现在便将白虎的部分控制权限开放给您。”

“我能控制这神物?”林震南一愣,满脸惊愕。

“能。”林敬之拉过林震南的手,按在白虎眉心处一块微微凸起的晶石上,“白虎的核心控制权始终在我的脑海中,但我现在给予您次级指挥权。”

林敬之闭上双眼,心念一动。那块晶石瞬间闪过一道温和的光芒,将林震南的气息彻底录入核心枢纽之中。

“好了。”林敬之松开手,“从现在起,它能听懂您的指令。若是遇上镖局趟子手和死士营解决不了的强敌,您只需对它下令,它便会不遗余力地将来犯之敌撕成碎片。”

林震南试探性地看着白虎,轻声说了一句:“卧下。”

“咔嚓——”

庞大的机关白虎没有任何迟疑,四肢机括弯曲,温顺地匍匐在了林震南的脚边,连背上那些倒竖的精钢倒刺都收敛了下去。

“好!太好了!”林震南大喜过望,激动得连连搓手,“有这等神物镇宅,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来福威镖局撒野!”

“不仅要有白虎,爹您自己的实力也得提一提。”

林敬之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腥甜气息的异种菩斯曲蛇蛇胆,递了过去。

“没错。”林敬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绿的蛇胆,“爹,这是我特意留给您的。”

“这是……”林震南看着那枚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蛇胆,眼皮微微一跳,“蛇胆?”

“异种菩斯曲蛇蛇胆,服下后可大增内力。”林敬之将蛇胆塞入他手中,“爹,您的修为停滞多年,始终卡在三流高手的门槛上不得寸进。这枚蛇胆足以帮您突破瓶颈,跻身二流高手之列。”

“不不不,这等能凭空增长功力的天材地宝,放到江湖上足以让人抢破头,爹一把年纪了,吃了纯粹是暴殄天物!”林震南一听,连忙将林敬之的手推了回去,语重心长地劝道,“敬之啊,爹如今只要安安稳稳地坐镇福州,打理镖局的生意便好,又不需要像你们年轻人那样去江湖上打生打死,哪用得上这种宝物?”

说到这,他眼中满是关切:“倒是你,此去衡阳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群雄汇聚,左冷禅那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你把这宝物自己服下,或是带在身边,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能翻盘的底牌啊!爹不能要!”

看着父亲满脸急切、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模样,林敬之心中微微一暖。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一把按住林震南的手,将蛇胆硬塞进他掌心。

“爹,您儿子的修为,如今早已不需要这些外物来辅助了。”林敬之语气笃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何况我此去衡阳,短则半月,长则月余。福州城里那些暗中窥伺的宵小若是见我不在,难免会生出些别的心思。”

他看着林震南的眼睛,认真道:“光有白虎镇守秘库还不够,镖局上下的明面局势终究要靠您亲自坐镇。您若还是个三流高手,如何能压得住场子?只有您强大了,儿子在外头行事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林震南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林敬之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他知道儿子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儿子句句在理,都是为了林家的基业着想。

于是他长叹一声,不再多言,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爹听你的!”

说罢,他盘膝坐下,闭目运功。

林敬之双掌抵住他后背,浑厚的紫霞真气顿时如潮水般涌入。

那枚异种蛇胆的药力本就狂暴凶猛,此刻在纯阳真气的引导下,更是如虎添翼。

它沿着林震南的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淤塞尽消,关隘尽破。

林震南只觉浑身一震,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撕碎。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从丹田深处涌起。

他的气息在急速攀升。

三流巅峰……

二流初期……

二流中期……

最终停在了二流巅峰的境界上。

“呼——”林震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一时竟有些恍惚。

“爹,恭喜。”林敬之收回双掌,退后一步,“您如今已是江湖二流高手,放眼整个福州城,能与您比肩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林震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敬之,多谢了。”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爹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全靠祖宗余荫才撑起这份家业。没想到临老了,还能再进一步。”

“爹说这话就见外了。”林敬之淡淡一笑,“您实力提升了,能稳稳地坐镇这福威镖局,儿子在外头行事也能安心。”

林震南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去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有白虎在此坐镇,谁敢动咱们福威镖局一根毫毛,定叫他有来无回。”

“好。”林敬之点了点头,“对了爹,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戚家军金令,在手中掂了掂。

“这是戚家军的金令,见令如见人,可调动五十名百战锐卒。我将它留给您,若是遇上什么摆不平的麻烦,尽管派人持令去寻戚家军。”

林震南接过金令,入手便是一沉。

“这是戚家军的东西?他们怎会给你这个?”

“戚明秋临走前送我的。”林敬之三言两语将火器交易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军方这条路子,咱们算是搭上了。以后走镖护送官银官货,便多了几分底气。”

林震南听得连连点头。

“好好好,敬之你做得好。”他将金令贴身收好,“有了这块牌子,那些官老爷们也得给咱们几分薄面。”

“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林敬之转身向密室外走去,“爹,您早些歇息,明日我还要出趟远门。”

“敬之。”林震南叫住他,“一路当心。江湖险恶,莫要逞强。”

“知道了。”

第132章 赐药定立新规矩,快马加鞭江湖路

林敬之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密室。

他步履从容,仿佛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时日头正盛,烈日当空,福州城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林敬之没有多作歇息,换上一身干练的劲装,牵过一匹快马,径直出了镖局。他从不浪费时间。

城外十里,落雁村。

这里有一处十分宽敞的偏僻别院,四周林木葱郁,极尽隐蔽。

院子里住着的几十个孩子,都是他先前从水匪手里救下的孤儿。

将他们安置在此,传授武学,是为了日后培养成自己的亲卫和得力班底。他投入的,要得到百倍的回报。

林敬之将马拴在院外,推门而入。

宽阔的校场上,几十名孩子正分为两列,练得热火朝天。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铁锈般的气息。

左边一列是身体健全的孩子,他们正在练习《大奔雷手》。

这门武功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孩子们扎着稳健的马步,双掌齐出,掌风呼啸间已隐隐有了几分奔雷之势。

右边一列则是身体有残缺的孩子。

他们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双目失明。

但此刻,他们正盘膝打坐,平心静气地运转着《天残地缺大悲赋》的心法,随后起身演练起配套的奇异招式。

这门功法极为特殊,唯有身存残缺者方能修习,一旦练成,痛觉尽失,内力阴柔诡异,招招皆是出其不意的杀人技。

负责督导的老赵,背着仅剩的一只手,如同一尊铁塔般穿梭在两队之间。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力:

“这记奔雷掌发力要从腰部起,手臂莫要太僵直,刚柔并济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还有你,大悲赋的内息流转时要注意引导,莫要急躁。这心法讲究心意相通,以气御形,招式要顺着残缺之处的经脉走!莫怕少了一条腿,老头子我少了一条胳膊,当年照样一刀砍了那贼匪的脑袋!”

老赵是福威镖局多年的老镖师,早年间跟着林震南走南闯北,为镖局立下过汗马功劳。

只因前些年走镖时遇到一伙极其扎手的悍匪,他为了掩护兄弟们撤退,拼死搏杀下断了一条左臂,这才伤重退居二线。

林敬之专门将他请来这处别院当总教习,既是让他有个颐养天年的清静之所,也是因为他那身残志坚的经历,本身就是对那些同样身患残缺的孩子们莫大的激励。

他要的,是效忠,是榜样,是忠心耿耿的看门犬。

林敬之静静地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当初把功法传下去时,他还怕这些孩子吃不了苦。

但现在看来,有老赵在这里坐镇,他们不仅坚持了下来,而且在短短数月内便已初窥门径。

这很好,物尽其用,才不枉他一番投入。

“少总镖头!”老赵眼尖,最先看到了门边的林敬之,连忙迎了上来。

孩子们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当看清来人是林敬之时,他们眼中顿时爆发出狂热、崇拜与感激的光芒。

是眼前这个人,将他们从水匪的魔爪中救出,给了他们安身之所,还传授他们绝世武功,给了他们尊严和希望。

他们是他的私有物。

“公子!”不知是谁带的头,所有孩子都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都起来吧。”林敬之抬了抬手,缓步走向上方的高台,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把你们召集过来,是要举行一场选拔。”

他目光扫视着两列队伍,朗声宣布道:“选拔的规矩很简单。健全组,以校场上的硬木桩为靶,考校你们《大奔雷手》的掌力火候与刚猛程度;残缺组,两两抽签对练,考校你们《大悲赋》招式的实战与应变。今日表现最优异的几人,将会得到我的亲自指点与丰厚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要的不是温室的花朵,而是狼群中的头狼。

很快,校场中央腾出了一片空地。

健全组那边,几名少年轮番上前,对着粗壮的木桩施展《大奔雷手》。

他们嘶吼着,掌力吞吐间,木桩发出沉闷的断裂声,木屑纷飞。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是渴望得到赏赐,渴望被看到,渴望活下去的原始欲望。

残缺组这边,则两人一组进行招式对练。

《天残地缺大悲赋》的诡异招式被他们施展得淋漓尽致,残缺的躯体不仅没有成为累赘,反而成了掩饰杀招的绝佳武器。

他们的每一次出击都带着置人于死地的狠厉,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足够狠,才能被选中。

林敬之站在一旁,目光在人群中仔细审视。

半个时辰后,考校结束。林敬之的目光最终停在了三个人身上。

一个掌力最为刚猛的健全少年,他双臂震颤,一掌劈断了碗口粗的硬木,指节崩裂却毫不在意。

一个出剑如龙的独臂少年,他的身形在搏杀中灵活诡异,剑光只取对手要害,招招狠辣果决。

一个听风辨器的失明少女,凭借一根竹杖,在对练中宛如鬼魅,每一次闪避和反击都精准无误。他们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武艺,更是对力量的极致渴求和对生存的顽强。

“你们三个,出列。”林敬之点点头。

三人闻言,立刻上前,单膝跪在林敬之面前,神情激动,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