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第148章 马车春色掩杀机,黑风峡谷陷绝境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通往北方的古道上。
一辆宽大奢华的马车悠然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四周挂着流苏帷幔,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得干干净净。
曲非烟褪去了一身野性,像只乖巧的幼猫蜷缩在林敬之怀里。
她纤细的小手轻轻捶着林敬之的腿,力道恰到好处,时不时仰起小脸偷看林敬之的表情,眼波流转间满是化不开的依恋。
“公子,非烟捶得可还舒服?”少女的声音甜软娇腻,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林敬之没有睁眼,只是伸手在她乌黑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算是回应。
岳灵珊坐在一旁,见曲非烟那副小妖精模样,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她别过头去不看,却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林敬之那边飘。
凭什么这魔教的小狐狸就能贴上去撒娇?
岳灵珊越想越气,咬了咬下唇,倏地站起身,三两步挪到林敬之另一侧,挨着他坐了下来。
她红着脸,主动将身子往林敬之怀里靠了靠,低声道:“师兄,灵珊给你捏捏肩。”
不等林敬之回应,她便伸出双手搭上林敬之的肩膀,力道生疏却卖力地按了起来。
林敬之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妮子的醋坛子算是彻底打翻了。
仪琳坐在角落里,手中捧着茶壶,见林敬之有些口干的意思,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罗裙,眉眼间那股出尘的气质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初为人妇的娇羞。
“林师兄,请用茶。”仪琳的声音轻柔如风,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林敬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个风格迥异的美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中颇为受用。
曲非烟的娇俏灵动,岳灵珊的娇蛮醋意,仪琳的温婉纯真,各有千秋。
他伸手揽过岳灵珊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另一只手则顺势拉过仪琳,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曲非烟见状更是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小脑袋埋在林敬之胸膛。
“师兄……”岳灵珊面颊绯红,却没有挣扎,反而顺势环住林敬之的脖子,“你偏心。”
“非烟也很乖的。”曲非烟抬起头,小嘴微撅,“公子不能厚此薄彼。”
仪琳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把脸埋在林敬之肩窝里,耳根子烧得通红。
林敬之低笑一声,揽住三女,趁着这旖旎的氛围,闭目养神。
马车平稳前行,左右此时无事,林敬之心神微敛,沉入识海。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角落里静静躺着一个尚未拆封的礼包。那是前些日子曲非烟好感度突破时,系统发放的好感大礼包,他这一路上诸事繁杂,一直没倒出空来查收。
趁着现在得闲,林敬之默念了一声:“开启。”
【叮!正在开启好感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神魂秘宝——《涅槃厄情种》(一次性)!】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道幽暗的金光没入林敬之的眉心。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涅槃厄情种】
【特点:宿主专属功法《大欢喜明妃涅槃经》之配套秘宝。蕴含诡异至极的烙印之道,一旦成功植入,宿主对目标拥有绝对掌控权,目标将对宿主产生100%强制臣服效果,且不由自主地倾心挚爱,至死不渝。(注:该物品极度珍稀,仅可使用一次)】
【植入条件:此物极其霸道,若目标心智坚定且处于全盛状态,极易产生排斥导致烙印失败。需目标处于心神失守、或重伤濒死的极度虚弱状态下,依托双修契机方可百分百植入。】
林敬之眼底精光一闪。
好霸道的东西,但条件也够苛刻的。
他所修炼的《大欢喜明妃涅槃经》本就玄妙无比,先前给戚明秋逼毒时,便能在无形中于对方心窍深处种下一颗极具魔力的情种,让人产生强烈的依赖与好感。
但这“涅槃厄情种”却截然不同。
它相当于功法情种的终极强化版,能从灵魂深处强行锁定一个人的感情,让目标心甘情愿、发自肺腑地爱上自己,生死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重伤濒死的极度虚弱状态……”林敬之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条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若是旁人拿到这东西,或许会觉得鸡肋。
毕竟把人打得重伤濒死容易,但重伤濒死的状态下怎么双修?
还不等烙印成功,人就先断气了。
但对他来说,却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的《大欢喜明妃涅槃经》最擅长的就是双修吊命、涅槃重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哪怕是再难驯服的贞烈烈女、再高高在上的名门仙子,只要他先下狠手将其重创至濒死,彻底击溃其心理与生理防线,然后再以《明妃经》行双修之法为其强行续命,便能在对方毫无抵抗之力时,将这枚厄情种完美钉入对方的灵魂深处!
既当了重伤她的恶鬼,又当了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世主,最后还能收获一个至死不渝的忠诚奴隶。
林敬之将这道信息收入识海,眼底的笑意愈发幽深。
“公子在笑什么?”曲非烟敏锐地察觉到林敬之的神情变化,仰起小脸好奇地问。
“没什么。”林敬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啄一口,“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话音刚落,他微闭的双眸倏然睁开,双耳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凭着深厚的内功底子与剑心通明的敏锐,他隐隐捕捉到了顺着北风飘来的异样。
细微却密集的兵刃交击声。
隐隐约约的惨叫。
还有那一丝极其淡薄,却难逃他口鼻的血腥气。
林敬之嘴角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眸光转冷。
他轻轻推开怀中的三女,坐直了身子。
“公子?怎么了?”曲非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前面有变故。”林敬之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投向北方天际,眉头微皱,“风里有血腥气,有人在前面厮杀,阵仗不小。”
此言一出,车厢内的旖旎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仪琳虽不喜江湖仇杀,但生性慈悲,听闻前方有人拼杀流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忍。
她将手中的茶盏稳稳放下,面带忧色地看向林敬之:“林师兄,既然前方有死伤,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眼?若是能救下无辜之人也好。”
“嗯,去看看也好。不过前方情况不明,不可贸然闯进去。”林敬之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随即直接冲着外头驾车的车夫沉喝一声,“停车!把马车赶到林子里藏好,切莫露了行踪!”
“吁——”
车夫急忙一拽缰绳,将马车赶入道旁的密林中停下。
“马车目标太大。”林敬之回过头,目光扫过三女,沉声道,“带上兵刃,我们施展轻功潜过去看看。”
“是!”
事态紧急,曲非烟和岳灵珊也不含糊。
曲非烟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袖口滑出几枚暗器,娇躯一闪便掠出了车厢;岳灵珊一把抓起手边的长剑,大拇指紧紧扣在剑格上,紧随其后跃入林中。
仪琳提着裙摆刚要下车,却被林敬之一把揽住了纤腰。
“林师兄……”仪琳心下一惊,犹如受惊的小鹿。
“你的轻功底子薄,跟不上她们,我带你。”
不给仪琳拒绝的机会,林敬之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出车厢,带着仪琳在树冠间几个纵跃,化作一道残影向前疾驰而去。
耳边风声呼啸,树影飞速倒退。
仪琳紧紧贴在林敬之怀里,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气息,狂跳的心跳这才稍稍安定了些许,双手下意识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而揽着她的林敬之,面庞在忽明忽暗的树影中显得格外沉稳平静。
只是那双望向北方的眸子里,却悄然掠过一抹森寒的笑意。
终于动手了。
算算脚程与时间,前面动手的必然是嵩山派的伏兵。
这枚刚到手的涅槃厄情种,看来立刻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第149章喋血黑风峡,谪仙踏月来
半个时辰前,黑风峡。
冷风穿林打叶,发出如凄厉呜咽般的声响。
两侧峭壁如削,将惨淡的日光死死挡在外面,令这条狭长的谷道显得格外阴森。
半山腰的密林深处,数百名黑衣人宛如幽灵般蛰伏于此,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
“托塔手”丁勉隐匿在一块巨岩之后,阴冷的目光犹如觅食的秃鹫,死死盯着下方蜿蜒空旷的谷道。
他一身青袍外罩着黑色大氅,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丁师兄,还要等多久?”旁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冷笑。
“九曲剑”钟镇猫着腰凑了过来,百无聊赖地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剑鞘:“这帮尼姑脚程也太慢了。要我说,左盟主就是太谨慎了,对付区区一个定逸,哪里用得着咱们两位太保亲自带队,还出动了这许多好手。”
丁勉眉头一皱,冷冷瞥了他一眼,“刘府大会上,咱们嵩山派折了多大的面子?盟主大业在即,容不得半点闪失。恒山派那老尼姑冥顽不灵,非要跟盟主对着干,今日借这黑风峡将她们斩尽杀绝,事后全推给日月神教的魔头,我五岳剑派同仇敌忾,并派之事便再无阻碍。”
钟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原本的狠厉渐渐化作了一抹淫邪的光芒,嘿嘿低笑起来:“丁师兄说的是,盟主自然高瞻远瞩。不过嘛……这定逸脾气虽然火爆得像个母夜叉,但那身段儿确实是极品。”
他说着,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什么画面,嘴角的笑意越发下流:“平日里罩在那宽大厚实的僧袍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上次在刘府她拔剑动手时,啧啧……胸前那对鼓鼓囊囊的巨物简直呼之欲出!那等熟透了的美妇风韵,可绝不是那些青涩干瘪的小丫头能比的。丁师兄,待会儿大阵一合,你可得给我留个活口,让我先替咱们嵩山派好好去去这老尼姑的火气……”
“收起你那些腌臜心思!”丁勉面露厌恶,冷冷打断了他,“盟主有令,恒山派上下一个不留,别因为你这好色的毛病误了大事!……等等,噤声!”
顺着北风,一阵车轮碾压碎石的“咕噜”声,夹杂着马匹疲惫的响鼻声,从峡谷南端隐隐传来。
两人屏住呼吸,悄然探头望去。只见灰暗的谷道尽头,一行人马正逶迤而来。
为首的一匹马上,端坐着一名身形丰腴高挑、神色肃穆的灰袍师太,正是恒山派掌门定逸。因为峡谷内部道路逼仄崎岖,仪清、仪和等十几名弟子大多已经下马步行。她们牵着缰绳,小心翼翼地护卫着中间两辆拉载行李的马车,众人的脸上都带着连日长途跋涉的深重疲态。
钟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看着下方的车马一步步深入死地,他眼中透出按捺不住的嗜血,压低声音道:“丁师兄?”
丁勉没有理会他眼中的龌龊,冷酷的目光如死神般注视着下方。直到恒山派的车马彻底走进了峡谷最深处、也是两壁最为陡峭狭窄的死角时——
他缓缓高举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握,眼底杀机轰然爆发。
“动手!”
下一刻,绝壁两侧杀声震天!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数十名身披日月神教服饰的精锐杀手宛如出闸的恶狼,挥舞着雪亮的钢刀,伴随着漫天推落的滚石,从两侧峭壁之上疯狂倾泻而下!
“杀——!”
“一个不留!”
“正道伪君子,受死吧!”
“小尼姑,给爷爷留下!”
各种凶残的嘶吼与污言秽语混作一团,在狭窄的山谷间激起骇人的回响。
“轰隆!”
磨盘大的巨石当先砸落,瞬间将谷道中央一辆马车轰得四分五裂,拉车的马儿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木屑与血雾轰然炸开,溅了周围几名年轻女尼满头满脸。
“敌袭——!结阵!”
恒山派众弟子终究是名门出身,虽惊不乱,仪清、仪和几人厉声娇叱,十几柄长剑仓促间挽出朵朵剑花,试图在乱石与人群中结成一个圆阵。
然而峡谷地形太过逼仄,两侧高崖投下的阴影宛如死亡的幕布,将她们死死笼罩。
“咻!咻!咻!”
箭矢破空之声密集如雨,数十名杀手尚未落地,先以强弓硬弩攒射三轮。
几名恒山派女弟子躲闪不及,惨叫着被射翻在地,殷红的鲜血迅速浸透灰色僧袍,将谷道上的碎石染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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