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随着这股清凉能量的注入,林敬之只觉得灵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脑海中关于《独孤九剑》那种种繁复的剑意变化,在这一刻竟然如同拨云见日般变得清晰透彻。
一直以来阻挡在他武道前方的哪怕一层无形的厚重壁垒,竟然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原来如此……”
林敬之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射出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终于弄明白了绝顶之后的道路到底该怎么走。
内力终究是肉身凡胎的力量极限,想要突破绝顶,真正需要蜕变的是神魂。
而这股从定逸和仪清身上反哺回来的清凉能量,正是极其罕见的神魂之力。
宁中则和岳灵珊虽然对他死心塌地,但她们的双修仅仅停留在肉体与真气的交融层面。
但定逸和仪清不同。
她们是出家人,有着极其坚定的信仰与常人难以企及的精神壁垒。
当林敬之用霸道的手段击碎她们的佛心,将归心印强行植入她们的丹田时,实际上是完成了一场对她们信仰的剥夺与替代。
在归心印的潜移默化下,她们潜意识里已经将林敬之当成了新的“佛陀”。
这种带有绝对服从、敬畏甚至是狂热崇拜的情感,在《明妃归心诀》的运转下,被转化成了精纯的神魂之力,源源不断的滋养着林敬之的识海。
一条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清晰路径,就这样彻底在林敬之的眼前铺展开来。
他之前的算计还是太过保守了。
原本他只是想借定逸和仪清之手暗中掌控恒山,一来将其当作供自己采补双修的后宫,二来把整个门派化作自己夺取五岳盟主之位、掌控江湖的筹码。
但现在看来,这群常年青灯古佛的尼姑,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经开发的天然神魂鼎炉。
一个定逸和一个仪清,就能让他的神魂得到如此明显的滋养。
如果把整个恒山派上百名精锐弟子,包括远在恒山本山的定闲、定静两位师太,全部种下归心印呢?
上百股神魂之力日夜不息的反哺交汇。
那将是一股极其庞大的资粮,极有希望助他冲破那层绝顶壁垒,真正触碰到那种连《葵花宝典》也只敢妄揣的“天人化生”之境。
这不再是简单的征服欲,而是通向无上武道的唯一阶梯。
“与其将毕生的虔诚奉献给大殿里毫无回应的泥塑木雕,倒不如化作我林敬之通向天人之境的无上大药。”
林敬之在心中冷酷的做出了决断。
他不仅要恒山派的忠诚,他还要这些女尼的身心、信仰以及灵魂,将她们彻彻底底的敲骨吸髓。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厢房的木板,落在了另外几间客房的方向。
除了已经被拿下的定逸和仪清,现在客栈里还剩下的核心猎物,就是那个性格火爆、对防范他最严密的恒山首徒仪和了。
仪和不比仪清那种清冷的性子,她更加泼辣,也更加警觉。
想要在不引起恒山派集体反弹的情况下拿下她,不能用强,必须用最名正言顺的手段逼她就范。
林敬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窗户,让夜晚的凉风吹散屋内的气味。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通过仪清体内归心印传来的感知突然剧烈的波动了一下。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股愤怒与震惊的情绪,正从仪清的房间里爆发出来。
林敬之微微眯起眼睛,将神魂的感知彻底依附在那枚归心印上。
隔壁的动静立刻清晰无比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仪清!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下午到底去了哪里?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这是仪和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怒与不可置信。
林敬之闭上眼,脑海中几乎能勾勒出隔壁的画面。
仪和肯定是察觉到了仪清走路姿势的异样,或者看到了她没藏好的那些斑驳的痕迹,直接破门而入进行逼问了。
“师姐……我……我只是在房中调息,没去哪里。”
仪清的声音充满了慌乱与心虚,那细微的颤音根本瞒不过任何一个有江湖经验的人。
“你还在撒谎!”仪和的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是上前抓住了什么,“你这衣领下的红痕是什么?你身上的这股味道……你当我是未经世事的傻子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隔壁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是仪清被逼得退到了墙角。
“是不是林敬之干的?他挟恩图报,毁你清白是不是!你说话啊!若是他敢这般辱你,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向他讨个公道!”
仪和暴怒的吼声在走廊里隐隐回荡。
就在林敬之准备随时介入,给这场好戏添上一把火的时候。
他脑海中的神魂感知突然一震,一股极其精纯、充满着护主狂热的精神力量从隔壁汹涌传来。
“啪!”
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隔壁骤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仪和的怒骂。
走廊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师姐,请你放尊重点。”仪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先前那丝柔婉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坚定与决绝,“林公子乃是我恒山的恩人,也是我发誓要用一生去侍奉的人。你若再敢对他出言不逊,休怪师妹我不顾同门之谊。”
听着隔壁仪和因为极度震惊而踉跄倒退的脚步声,林敬之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这神魂重塑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几分。
第160章 车厢“练功”,憋屈的仪和险些内伤
仪和捂着红肿的脸颊,那双眼眸里交织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向温婉守礼的二师妹,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对她这个大师姐拔剑相向。
甚至还说出“一生侍奉”这种堪称离经叛道的浑话。
那决绝而陌生的眼神,让仪和愈发断定,林敬之定是用了什么下作的迷药,或者是魔教的邪术控制了师妹的心智。
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
仪和拔出长剑,转身便要冲出房门。
“你定是中了那魔头的邪术!我这就去隔壁宰了他,替你讨回解药!”
仪清见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对于已经彻底打上归心印烙印的她来说,林敬之就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神明。
哪怕是同门师姐,敢对主人拔剑,也只有死路一条。
“师姐,请你自重。你若再敢对林公子有半句不敬,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仪清见状,眼神骤然一寒。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体内那股磅礴的“明妃真气”。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横挡在房门之前。
一股雄浑的气机从她体内流转而出,那股威压,竟隐隐压过了身为大师姐的仪和一头。
仪和只觉得呼吸一滞,握剑的手腕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竟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逼仄的客房内,两人拔剑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住手!都在胡闹什么!”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定逸师太面沉如水地踏入房中。
她反手一推,将房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彻底隔绝了走廊外的视线。
仪和见师父到来,如同抓住了主心骨。
她双眼通红,立刻收剑控诉起来:“师父!林敬之那贼子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将师妹迷惑至此!求师父出手降魔,为师妹讨回公道!”
仪和句句泣血,字字诛心。
在她看来,师父一向嫉恶如仇、性烈如火,若是知道林敬之敢在恒山弟子身上动这等手脚,定然会一掌劈了那个混账。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出现。
定逸师太的神情骤然冷了下去。
她看着这个往日最疼爱的弟子,如今眼中却多了一丝看异端般的冷酷。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直接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柄紫竹戒尺。
“啪!”
一记极其狠辣的抽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仪和的掌心。
仪和手背立刻浮现出一道血红的印子,长剑脱手落地。
定逸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不知轻重的蠢货!黑风峡若无林公子,我恒山上下早已死绝!如今你非但不思图报,还敢妄议恩人,简直愚不可及!”
仪和强忍着掌心的剧痛,抬起头,满脸都是委屈与不服。
她红着眼,梗着脖子反问:“师父!救命之恩我等自然铭记在心,可若是这恩情,要以二师妹的清誉和恒山百年的名节来偿还……那他林敬之,与魔教那些采阴补阳的贼子有何异!”
厢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仪清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杀机,若非定逸在此,她此刻恐怕已经为了维护主人的名誉而对这个师姐下死手了。
出乎仪和预料的是,定逸师太并没有暴怒跳脚,反而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这个往日里自己最器重的大弟子,淡淡开口:“谁告诉你,仪清受辱了?”
仪和一愣:“可她身上的痕迹,还有她刚才说的话……”
定逸平静得可怕。
她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大弟子,语气古井无波:“仪清并未受辱。只是跟随林公子修习了一门新内功。”
仪和呆住了,“什么功法,需要……需要那样……?”
为了彻底打消仪和的疑虑,定逸转头看向仪清。
“仪清,向你师姐展露一下你如今的功力。”
“是,师父。”
仪清恭敬地应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顺势催动体内那股刚刚蜕变完成的明妃真气。
一流境界的内力毫无保留地透体而出。
她掌心捻动的佛珠轻轻一震。
无形的真气波荡开来,桌上的两只青瓷茶盏齐齐发出一声嗡鸣,竟在桌面上剧烈地跳动起来。
仪和死死盯着那跳动的茶盏,骇然地瞪大了眼睛。
真气外放,隔空震物。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昨日,二师妹的修为明明还和自己一样,卡在二流境界的巅峰苦苦挣扎。
可仅仅只是在林敬之房里待了几个时辰,她就冲破了那道死死卡住无数武林中人的壁垒,彻底踏入了一流高手境界!
这种恐怖的提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定逸借机开口敲打:“你现在明白了吗?这门《明妃归心诀》,能生生拔高我恒山派的根基!此事事关我恒山生死存亡,今日之事,不得向门外其他弟子泄露半句!更不得再对林公子有丝毫不敬!若有违逆,我便褫夺你的弟子身份,将你逐出山门!你听清楚了吗?”
面对师父的威严与师妹那实打实的修为,仪和纵有万般不服,此刻也只能按耐下内心的愤懑。
她心中满是惊疑,只觉得这门能让人一夜之间突破境界的武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但师命如山,她不敢有违。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等回到恒山,一定要将此事原原本本地禀告给定闲、定静两位师伯。
这等古怪的功法和行事作风,两位师伯定然能看出端倪!
一墙之隔的客房内。
林敬之端坐在木榻上,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两道归心印在识海中微微闪烁,定逸与仪清的情绪波动,伴随着阵阵温热的神魂力量,源源不断地反哺进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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