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随着锚点的情种,大殿地底仿佛有一条蛰伏的巨龙苏醒。
下方跪伏的数百名恒山女尼,不论是超一流的定闲、定静,还是刚刚入门的普通弟子,齐齐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呼。
她们身上各处的“归心印”,在同一时间变得滚烫如火!
那妖冶的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淡粉色气机,透过缁衣升腾而起。
轰!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仰之力,犹如决堤的海啸一般,疯狂地倒灌入万佛大阵!
数百名女尼齐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眼神中的狂热却愈发浓烈,仿佛将自身的一切奉献给明王,便是世间最大的愉悦。
数百尊等身法相表面的金光瞬间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庞大的能量经过阵法的过滤、提纯,化作了一股纯粹至极的神魂之力。
这股力量顺着地脉气机,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般,悍然冲入林敬之的识海!
林敬之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爆发出犹如实质的紫金神芒,连周围的虚空都隐隐扭曲。
“来得好!”
他体内的气机轰然炸裂!
《紫霞神功》、《菩提金身诀》、《大嵩阳神掌》……种种绝学在这一刻被那股恐怖的神魂之力强行揉碎、剥离,最终完美融合进明妃经的霸道真气之中。
他的经脉在被撕裂后重组,变得比精钢还要坚韧。
他的骨骼发出犹如春雷般的爆响,泛起一层不朽的玉色光泽。
五脏六腑乃至最深处的识海,都在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剧烈蜕变,体内最后一丝凡俗杂质被业火焚烧殆尽。
林敬之携带着这股汇聚了数百明妃信仰的磅礴伟力,悍然向着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天人境界”发起了最狂暴的冲击!
轰!轰!轰!
大殿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生异象,狂风卷集着乌云,仿佛老天发怒。
林敬之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直冲云霄,要将这天捅出一个窟窿。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越那道武道天堑,彻底蜕凡化仙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阻力,死死地压在了他的头顶!
那力量浩瀚、冰冷,带着不容违逆的规则气息。
不是他自身底蕴不足,也不是功法有瑕。
而是这方天地的法则上限,在无情地压制着他!
林敬之心头猛地生出一丝明悟。
这个天地太小,法则太低级,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浅水洼,根本无法承载一尊真正的“天人”诞生。
池塘太小,养不出真龙!
若是强行突破,要么他被这方天地的法则碾成齑粉,要么他将这方天地彻底撑爆,玉石俱焚!
若是换作这方世界的本土武者,哪怕是那些惊才绝艳的历代宗师,走到这一步,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天人”大门,哪怕明知是十死无生的结局,也定会像飞蛾扑火般强行冲关。
武道极境,朝闻道,夕死可矣。
为了一睹天上的风光,哪怕粉身碎骨,也是他们此生最高的浪漫与执念。
但林敬之的心境,却在此刻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那种玉石俱焚的悲壮,更没有被天地压制的绝望。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和那些被困在此界的武者,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维度。
他的识海深处,安静地蛰伏着那个能带他跨越诸天万界的“系统”。
对于本土武者而言,这方天地便是他们的全部,是必须用生命去打破的牢笼。
但对林敬之来说,这里不过是漫长征途上的一个小小驿站,一个用来夯实根基的跳板。
既然未来注定要前往更高维度、更宽广的大千世界,去证那真正的无上大道,他又何必急于一时,在这个底蕴浅薄的低武天地里,去跟残缺的天道法则拼个同归于尽?
想通了这一点,林敬之眼底的狂暴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世间万物的深邃与从容。
“也罢,天高有穷尽,我道本无涯。暂且止步于此,又有何妨。”
他不再去强行冲击那层世界壁垒,而是双手猛地合十,将那股庞大到极点的力量向内疯狂压缩、沉淀!
嗡!
他周身猛地撑开一层犹如琉璃般纯粹的淡金色护体罡气。
这罡气不再是单纯的内力外放,而是融合了神魂与信仰的实质化威压,连周围的尘埃都被这股力量碾成虚无。
半步天人!
他已将修为推至了此界所能容纳的绝对极限!
林敬之缓缓从莲座上站起身,犹如深渊般的瞳孔俯瞰着下方。
他已彻底明白,若想真正成就天人,唯有日后打破虚空,离开这方低武天地。
而现在,他已经是这个世界绝对的、唯一的“神”!
“明王万岁!明王万岁!”
感受到林敬之身上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神威,定逸师太率先颤抖着高呼出声。
紧接着,定闲、定静,以及全派数百名女尼,彻底陷入了最病态的狂热。
她们将额头死死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齐声高呼,声震山岳,甚至磕出了鲜血也浑然不觉。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登临绝顶!”
定逸师太膝行上前,那张成熟美艳的脸庞上满是妩媚入骨的痴迷。
她像一只乖顺的猫咪般,用脸颊蹭着林敬之的靴面,随后熟练地替他整理着微微凌乱的衣袍。
“启禀主人,全派上下三百七十二名弟子,已尽数开脉完毕……如今恒山一脉,身心皆已彻底皈依,再无半点异心!”定逸的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眼底却闪烁着一丝独占鳌头的傲意。
林敬之霸道地伸手,一把搂过定逸那丰腴柔软的腰肢,将她强行揽入怀中。
他的手指肆无忌惮地把玩着她颈间的佛珠,感受着怀中躯体的颤栗。
“做得不错,当赏。”林敬之温润一笑,眼中却透着冷酷的掌控欲。
一旁的定静师太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
她连忙也膝行上前,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姿态,语气却透着谄媚。
“主人,奴婢有一言进献。”定静那张温婉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心机,“如今恒山全派虽已归心,但我佛门讲究因果戒律,三百余人若无规矩,恐生乱象,有负主人威名。”
“奴婢以为,当将所有弟子按修为高低,以及……侍奉主人的虔诚度,分出尊卑等阶!唯有戒律森严,让她们知晓唯有竭力讨好主人才能获得真经赐福,方能更好地理清全派上下,为主人的千秋霸业做牛做马!”
听着这位昔日高洁的恒山长辈,如今竟用最冠冕堂皇的“佛门戒律”来包装她阶级固化、争宠上位的毒计,林敬之眼底的玩味愈发浓烈。
这种将高高在上的灵魂踩在脚下,肆意揉捏成自己想要形状的感觉,确实美妙。
“允了。此事,便交由你们三人去办。”
林敬之松开定逸,负手走到大殿边缘,深邃的目光穿过大殿敞开的门扉,仿佛已经越过重重山峦,看到了正向恒山进发的少林群僧。
“天下武功出少林……达摩老祖留下的七十二绝技与《易筋经》,确实是这方天地不可多得的武道瑰宝。”
林敬之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
月前,他让定闲写下那封求救密信时,尚未踏出这半步天人的门槛。
少林寺毕竟传承千年,底蕴深不可测,为了防备那后山塔林中隐藏着超越绝顶的老怪物,他才布下这“调虎离山”之计。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林敬之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萦绕的那一缕足以撕裂虚空的淡金色罡气,眼底闪过一丝洞悉天地法则的明悟与狂傲。
他刚刚亲自碰触到了这方天地的“天花板”,自然比谁都清楚——这残缺的世界法则,根本不允许超越“绝顶”的存在诞生!
也就是说,少林寺就算底蕴再深,哪怕真有苟活百年的扫地僧,撑死了也就是个“绝顶”境界。
在如今已是“半步天人”的林敬之面前,皆是随手可灭的土鸡瓦狗!
既然已经洞悉了这方世界的绝对底牌,他又何必坐在这见性峰上,干等方证这群蠢货上门?
“定闲,定静,定逸。”林敬之淡淡开口。
“奴婢在!”
三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恒山师太,此刻齐刷刷地膝行上前,神情狂热而虔诚。
“方证既然把少林最精锐的班底送了过来,本座便将这群秃驴,全权交由你们三人来招待。”
林敬之俯瞰着她们,语气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不过,少林达摩院与般若堂首座齐出,仅凭你们现在的修为,想把他们尽数斩杀,恐怕还要费些手脚。”
定闲三人闻言,面露惭愧,正欲叩首请罪,却见林敬之缓缓抬起了右手。
“本座今日,便传你们《大欢喜明妃涅槃经》中的‘神降’之法。”
林敬之指尖凝聚出三滴犹如实质的淡金色半步天人真血,屈指一弹,精准地没入三人的眉心。
轰!
定闲、定静、定逸三人娇躯剧震,身上的“归心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悸动!
通过这道印记,她们竟不可思议地借取到了林敬之这位“半步天人”的一丝位格!
大殿之内,天地灵气犹如漏斗般疯狂灌入三人体内。
原本困在“超一流”巅峰多年的定闲与定静,体内那层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在这股高维力量的冲刷下,犹如纸糊般瞬间破碎!
就连修为稍弱一筹的定逸,也在这霸道的加持下,气势节节攀升!
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
三股属于“绝顶”高手的气机,在万佛殿内轰然爆发,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感受着体内那犹如汪洋般深不可测的伟力,定闲三人震惊得无以复加,随即便化作了最极致的狂热与臣服。
挥手之间,连造三大绝顶高手!
这等手段,早已超越了武学的范畴,这是真正的神迹!
“多谢主人赐法!奴婢誓死效忠主人!”三人将额头死死磕在青石砖上,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去吧。带着恒山全派,用这万佛大阵,把方证和那些秃驴,给本座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林敬之大袖一挥,月白色的长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山门的方向一眼,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至于本座,也该去嵩山少林寺走一遭了。”
林敬之的声音在夜空中缓缓回荡,透着不可一世的霸道,“既然方证不在家,那少林藏经阁里的百年底蕴,本座便亲自去取!”
“恭送明王!愿为主人屠尽少林!”
大殿内,三位新鲜出炉的绝顶高手,率领着数百名杀气腾腾的恒山女尼,朝着林敬之离去的方向,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热嘶吼。
……
同一时间。
林敬之突破时产生的那股无形气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无形的涟漪跨越重重山峦,向着西南方向掠去。
越过千里之遥,这股常人无法察觉的波动,悄然降临在十万大山深处的苗疆。
五毒教总坛,幽冥谷。
这里终年毒瘴弥漫,毒虫遍地,是中原武林人士谈之色变的禁地。
幽冥谷深处,有一汪寒气逼人的幽暗深潭。
清冷的月光穿透浓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水面上,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毒虫偶尔的爬行声。
五毒教主蓝凤凰,此刻正慵懒地靠在寒潭边缘的青石上沐浴。
她那雪白娇媚的躯体在幽暗的潭水中若隐若现。
异域女子特有的深邃五官,配上那双透着冷傲与野性的眼眸,勾魂夺魄。
水珠顺着她饱满的弧度滑落,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上一篇: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