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72章

作者:钟吾子

令狐冲早已在崖边等候。

这几日他在崖上风餐露宿,胡子拉碴,衣衫单薄。

整个人透着一股酸臭味,仿佛刚从阴沟里爬出来。

此刻见到二人联袂而来,令狐冲原本浑浊呆滞的瞳孔,骤然收缩。

尤其是看到林敬之那只手,毫不避讳的揽在宁中则腰侧。

但他没感到丝毫嫉妒,反而在那一瞬间,涌起巨大的羞耻与恐惧。

那是差点被他害得清白不保的师娘啊。

自己这种勾结淫贼的罪人,怎么配直视师娘如玉的容颜?

又怎么配再玷污,这华山的一草一木?

还好……还好有林师弟。

看着白衣胜雪、神情冷峻如神祗般的林敬之,令狐冲心中,涌起扭曲的感激。

只有这样完美的林师弟,才有资格触碰师娘。

也只有他,才能代替肮脏的自己,洗刷华山耻辱。

扑通一声。

令狐冲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倒在碎石地上。

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他甚至不敢抬头,仿佛多看一眼那高高在上的两人,都是亵渎。

“罪徒令狐冲,叩见师娘,叩见林师弟。”

他的声音颤抖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卑微。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林敬之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像狗一样,趴伏在地的大师兄。

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寒光。

“大师兄,何必行此大礼。”

林敬之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却透着主宰者的威严。

那只揽着宁中则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更紧了几分。

仿佛在向这条忠犬,展示着所有权。

“师父有令,命我与师娘前来拓印整理,五岳剑派失传剑招与破解之法。”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令狐冲。

“无论是谁,若无我允许,不得靠近洞口半步。”

“大师兄你就在这洞口守着,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去。”

“切莫打扰了,我和师娘参悟武学。”

令狐冲身子一颤,唯唯诺诺的应道。

“是,师弟放心,我一定守好。”

看着昔日那个潇洒不羁的大师兄,如今像条被驯服的老狗。

林敬之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做得好,当赏。”

林敬之随手解下腰间酒壶,像丢骨头一样,扔了过去。

“这是我特意带上来的好酒,赏你了。”

令狐冲原本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狂热。

他根本不是为了酒,而是为了那个赏字。

扑通一声。

他膝行两步,双手高举,稳稳接住了落下的酒壶。

活像是一个,被驯化已久的奴仆。

捧着那只酒壶,令狐冲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在忏悔香氛的侵蚀下,他的脑回路早已扭曲。

林师弟没有嫌弃我……

像我这种在青楼买醉、与采花贼称兄道弟、败坏了华山百年清誉的罪人。

林师弟不仅让我守门,还赐酒给我……

这是何等的恩典!这是何等的宽恕!

“罪徒,谢林师弟赏!”

令狐冲声音哽咽,双手捧着酒壶,仿佛捧着某种神圣的法器。

他拔开塞子,仰头灌下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如同一场滚烫的洗礼。

让他那颗因“负罪感”而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安宁。

既然喝了主人的酒,那这条命就是主人的了。

令狐冲小心翼翼的收好酒壶,重新跪回洞口的一侧。

他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腰杆,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上山的路口。

眼神中,透着一股六亲不认的凶狠与死寂。

既然林师弟让我守在这里。

那么,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打扰师弟和师娘的清修!

林敬之不再看那个跪在风中的身影,揽着宁中则的纤腰,大步走进了幽暗的山洞。

刚走进幽暗的山洞,宁中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洞口那道模糊的跪影。

眉头轻轻皱起。

虽然那日在群玉楼,听到冲儿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喊那个欲对自己行不轨之事的淫贼田伯光为“田兄”。

她当时确实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清理门户。

可毕竟,那是她看着长大了二十几年的大徒弟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此刻看到昔日那个虽然行事荒唐、但好歹有些人样的令狐冲,如今竟沦落到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乞食。

为了那一口酒连尊严都不要了,她心中那点因“田伯光之事”产生的怨气,终究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只剩下长辈对晚辈的一丝不忍。

“敬之……”

宁中则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冲儿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以前他虽然顽劣,但一身傲骨,如今怎么,怎么像个……”

那个“奴才”二字,她终究是没忍心说出口。

刚才令狐冲那副卑微讨好、感激涕零的样子,实在让她这个做师娘的,心里不是滋味。

林敬之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取出火折子,“呼”的一声吹亮。

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深沉。

“师娘是觉得,我对大师兄太苛刻了?”

林敬之淡淡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不是苛刻……”

宁中则叹了口气,柔声道。

“只是冲儿毕竟是华山的大弟子,让他像个下人一样守门,还那样作践自己。若是传出去,怕是会磨灭了他的锐气,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锐气?”

林敬之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宁中则。

“师娘,正是因为你们以前太把他当回事,太护着他的‘傲骨’,才把他惯成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他一步步逼近宁中则。

“跟田伯光那种淫贼称兄道弟,在群玉院那种脏地方宿醉不醒。”

“这就是他的锐气?这就是华山大弟子的傲骨?”

宁中则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微微发白。

“可,可也不至于……”

“不破不立!”

林敬之猛的打断了她,双手扶住她圆润的香肩,眼神变得无比诚挚。

仿佛真的是在为令狐冲的未来,呕心沥血。

“师娘,大师兄这人,就像一块长歪了的骨头。”

“若是不狠狠打断,重新接上,他这辈子就废了!”

“他以前太顺了,总觉得天塌下来有师父师娘顶着。”

“我现在这样做,就是要打碎他那可笑的虚荣心,让他知道什么叫敬畏,什么叫规矩!”

林敬之伸出手,轻轻替宁中则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你看,刚才那一瞬间,他是不是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听话?更专注?”

“这……”

宁中则回想起刚才令狐冲那死死盯着路口、仿佛要咬死入侵者的凶狠眼神。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令狐冲从未有过的“专注”。

“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敬之循循善诱,彻底堵死了宁中则的疑问。

“只有让他彻底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他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我这是在帮他修心,也是在帮师父师娘,重塑一个合格的大弟子。”

看着林敬之那双深邃且充满“正气”的眼睛,宁中则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是啊,敬之这孩子虽然手段激进了些,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华山,为了冲儿好。

反倒是自己,妇人之仁了……

“还是你想得深远……”

宁中则有些愧疚的垂下眼帘。

“是师娘错怪你了。”

“师娘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林敬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既然思想工作做通了,那接下来,就该做点正事了。

他转过身,举起手中的火把,在这空旷的山洞石壁上,晃了一圈。

随着火光跳动,石壁上那些刻痕深深的图形,逐渐显露出来。

一个个姿态各异、招式精妙的小人图解,瞬间映入眼帘。

“好了,不说大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