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本来，卡大帅已经做好了大规模的平叛准备，甚至做好了一千万新军养蛊一样的炼出三百万可战之兵，三百万老式军头部队只剩一百万的准备。
但是卡兹事后复盘，终于想明白了，他之所以能成功，恰恰因为他是阿斯塔特。
军头与政要们能出头，没有真傻子，他们看懂了，卡兹早晚是要走的，他所做的一切，最后还是需要一个接班人来维持。
所以，世子之争向来如此，卡大帅怎么搞事儿不是关键，卡大帅离开后，谁来接这个位置才是关键。
支持卡兹，图的可不是他能搞事儿，而是为了在阿斯塔特离开后，这阿莱维亚的泼天富贵！
嗦完脑花，卡兹腻味得不行。
但是卡兹忍住了。
好歹民心可用，至少这些家伙认为帝国能赢。
那就这样吧，这些阿莱维亚刁民，回头帝国内政部门自己处理去。
发展生产力是很难的，解放生产力相对却简单许多。
阿莱维亚的工业基础本来就很好，哪怕是与首府巢都相隔半个星球的其他巢都，基本都有着零零散散的巢都工业。
在机械教的帮助下，合并产能，改造设备，细化分工，优化流程，以及为了安置大量的底巢居民，卡兹直接将工厂工人十六小时的工作制改成了八小时的三班倒工作制。
而多出来的时间，则要求工人进行六小时的军事化训练。
即便如此，多出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工人们依然全力支持卡大帅的制度改革。
变革需要时间，反对者需要辨别与镇压，在最初的不适应后，军头与政要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人际关系依然好用，地位与职务依然挂钩。
这......卡兹好像风风火火的在搞改革，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怎么会没有变化呢，卡兹不是成功的将首府巢都主宰一切的思维钢印破除了吗，现在权力正在朝着他，朝着新生的军政府集中。
变革需要时间发酵酝酿，而这宝贵的时间，是首府巢都一寸山河一寸血的为卡兹争取出来的。
阿莱维亚最初，绝对有高人进行过总体设计规划的。
三座山峦轰炮均匀的分布在赤道上，首府巢都位于其中两座山峦轰炮北部与之形成了一个等腰三角形。
这片区域，就是阿莱维亚绝对的精华核心统治区。
而绿皮兽人，目前就在硬啃这片区域。
发达的地下交通网络令首府巢都的军事调度并未因地表的绿皮肆虐而中断瘫痪，但是兽人的增殖速度与战斗力，也在随着时间推移而快速增进。
并且，时不时的还有更多兽人巨石搭载着更多新入场的兽人从天而降，首府巢都面临的军事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只是马卡里乌斯远征留下的武备库存实在过于夸张。
哪怕生产生活受到战争的影响，可是单独谈论武器装备，首府巢都似乎能跟兽人打上一百年。
一时间，战事似乎僵持住了，兽人的战争月亮好像只起到了母舰与移民船的作用，并未发挥它战争要塞的全部功能。
门迪卡-3Ⅱ大贤者每天例行对着战争月亮发痴，而马达西奇连长已经开始准备总决赛的大名单了。
没法子啊，阿斯塔特，尤其是有战团传承的阿斯塔特，对绿皮兽人是绝对不陌生的。
从一开始的告辞，再见，走好不送，到现在的忧心忡忡，马达西奇算是看明白了。
绿皮兽人虽然人多势众，并且已经明显起势，但是这次遇到的兽人，成分也太复杂了。
根据过往经验，兽人的六大氏族，能有三个氏族参加某个兽人军阀发起的Waaaaaagh，就已经很稀罕了，六大氏族齐聚的场景，别说马达西奇没见过，战团的先辈们也没见过。
因为，高夫氏族看不起其他五个氏族，觉得自己才是最Waaaaagh的。
蛇咬氏族看不起其他的五个氏族，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Waaaaaagh之继承人。
其他五个氏族一起看不起血斧氏族，认为他们离经叛道不够Waaaaagh。
而厄月氏族看不起死颅氏族，认为他们就是一群垃圾佬。
兽人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绿皮经常没架打，自己跟自己打起来。
所以这次的绿潮看似汹涌，可是成分太复杂了，只要弄死统合六大氏族的兽人军阀，这些绿皮自己为了争夺领导权，就会自己先打起来。
马达西奇按兵不动，一方面是在等卡兹那边修好山峦轰炮，另一方面，也是在等那个兽人军阀现身。
阿斯塔特也是存在路径依赖的，一万年来，斩首战术已经无数次被证明是对绿皮兽人的特攻战术，那么好用，就该继续用，需要做出改变应对的不应该是帝国，而是绿皮兽人。
所以明明掌控着足以改变战场形势的舰队与大军，马达西奇依然稳如泰山按兵不动。
等到那个兽人军阀离开战争月亮，等到那家伙按捺不住大混操的冲动出现在阿莱维亚，才是阿斯塔特主力尽出的真正时机。
为此，现在的忍耐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
只是，自从卡兹掌握了大型巢都后，阿莱维亚与胜利天平号的通讯顺畅了许多。
但是，卡兹，你没必要什么都往我这汇报吧？
开玩笑，工作要留痕迹，打工人永不背锅已经深入到了卡兹的骨髓里，他怎么可能绕开最最亲爱的连长独断专行呢。
对于卡兹搞的制度改革，马达西奇毫无波澜，帝国太大了，从皿煮共和到军事独裁，阿斯塔特什么政治体制没见过。
只要能调度出更多的军力，卡兹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做成了，自有大儒为卡兹辩经。
但是卡兹拉着战斗兄弟们编写的阿斯塔特版《团旗报》，则是让马达西奇有些绷不住。
这尼玛啥啥啥都是啥啊。
我知道你是想让文盲率颇高的星界军大头兵能看懂，可是也太口水话了吧。
而且，你手绘的兽人解刨图这卡通风格的笔触是怎么回事儿？
知道的你是在编撰《团旗报》，不知道的以为你想弃戎从笔，搞一本《卡兹睡前故事集》呢。
强迫症发作的马达西奇受不了自己精心调教的卡兹在文书工作上这么操蛋，于是在内网挂了一个帖子，要求目前还在舰队的阿斯塔特每人一篇稿子，下一期的团旗报，必须让卡兹知道正经报刊该是什么样的。
于是，舰队虽然没有了卡兹的身影，卡兹的大名却再一次响彻星空。
第191章 自由引导人民
谎言在被戳破之前，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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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盘点炼狱银河台面上的种族，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作为人类帝国中坚力量的星界军，其实是没有廉价的炮灰部队的。
虽然大家伙儿都知道，星界军就是炮灰，但是别说出来啊。
这里指的是战术定位上的炮灰，不要人身攻击啊。
在这个时间点，钛星人已经踏出了至关重要的工业化一步，开始朝着星空进发，再过几百年就要跟帝国玩心眼了。
钛君们，是有大量无人设备作为炮灰负责火力侦查与前出搜索的。
没法子，钛星人，总体人口基数就在这里，无人设备与宝贵的人力资源相比，就是廉价。
同样是还有几百年就要来银河吃自助餐的泰伦虫族，刀虫一类的炮灰，不要太多好吧。
哪怕是绿皮兽人，也有鼻涕精、屁精、史古格一类的廉价单体充当炮灰。
就连混沌势力，各种低级恶魔与异变邪教徒，死起来那是一点不带心疼的。
太空死灵就更不用提了，除了极少数保留的自我意识的高级死灵，全员都是炮灰，质量还贼高，天选炮灰种族的含金量懂不懂昂！
唯独人类，在成本与效能的深渊螺旋中选择了这条自我炮灰之路。
别误会，人类虽然深红协议不能去研究憎恶智能，但是无人设备，也一定刚需人工智能呀。
虽然上辈子各种CG动画，搞得卡兹以为星界军很LOW，但是切身实地的在帝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卡兹才发现，星界军与星界军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阿斯塔特与星界军之间的差距还大。
人工操作的各种无人机，狼蛛自走炮台，歌利亚自爆小车，这些还只是最常见的星界军无人设备，更先进更复杂的玩意儿，帝国多的是。
唯一的问题在于，钱。
在帝国，人命可比这些自动化装备廉价太多。
真正掌权一方，卡兹才发现之前对于星界军的成本估算有问题。
如果武器装备能自行生产，计算真正的成本价，武装一个星界军炮灰，初期投入只需要三百五十王座币。
不是，等会，一把激光枪也要三百，剩下五十怎么算出来的？
都说了，要自行生产呀，军火外购，溢价很高的。
一百王座币的激光枪，二十五王座币的战斗刃，全身的军服挎包武装带鞋袜狗牌，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就一百，再花二十五王座币发两枚手雷。
好了，这就是一个星界军新兵的全部成本了。
那也不对呀，这不是才二百五十王座币吗？
对的对的我的朋友，剩下一百王座币，有五十是大头兵的买命钱，还有五十是给征兵办的回扣。
卡兹虽然贵为阿斯塔特，在现实面前却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什么也做不了，做不到。
因为在一千万这个基数面前，哪怕是增加一王座币的单兵成本，也是一千万王座币的额外支出。
一千万王座币，按照三百五十的单价，又可以武装快三十万星界军了。
而给现有的星界军每人增加一王座币的装备，提升的战斗力有那三十万星界军强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冰冷但是并不荒诞。
可是卡兹不乐意。
我都搞法西斯军国主义了，征兵办还TM敢吃我五十王座币的回扣？
从历史的故纸堆里，卡兹翻出了元首故智。
军服，一定要帅，要足够吸引年轻人。
这样，再配合上舆论宣传，就可以把买命钱与回扣省下来。
虽然在卡兹的指示下，被服成本从一百上涨到一百二十五，但是征兵办在铁拳重击下，默默接受了五王座币的工作提成。
节省下来的七十王座币，对于星界军新兵的战斗力提升，就很大了。
真没得说，党卫军军服的审美，哪怕放在M41时代，依然不落伍。
而且帝国从来没有规定过星界军必须使用固定样式的军服，只是说为了方便，或者说为了降低采购成本，近万年来，走星区军务部门路采购的军服，一直都是一个样式而已。
所以当卡兹做出给控制区内所有星界军部队进行全面换装决定时，大大小小的军头们一开始都是反对的，那得多少钱啊。
但是当卡兹把样款穿在假人模型上展示过后，所有军官都闭嘴了。
帅，真TMD帅！
行头一换，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哪怕是新兵，都把腰杆挺直了不少。
但是光靠这些小花样，是打不赢战争的。
该有的新兵训练，部队整合，武器下发，一样不能少。
同样，哪怕有机械教整合生产线，该有的麻烦也一样跑不掉。
地方保护主义，传统历史冲突，既得利益集团的软性对抗，每一样都在妨碍卡兹统合势力范围内的潜在生产力。
在这一点上，克劳伦斯出力不少。
也算是专业对口吧，这位顶着大师之名的审判官学徒基本功很是扎实，在搞内部肃清这方面天赋异禀。
省下繁琐的证据收集工作，阿斯塔特只需要负责抓人这一件事儿了。
随着制度变革逐渐进入深水区，终究触碰到了军头的核心利益——军队控制权。
阿莱维亚刚无血开城没多久，远征军就内战了，法务部的架子根本没在这个世界搭起来，但是军务部，却是军头们自己废掉的。
虽然有着现成的方案可以直接照抄，可是动军队控制权，就是动军头们的老命啊。
就算卡兹搞出了统合参谋部这么个机构负责协调相关工作，阻力依然巨大。
但是不动这一块，军阀化的部队永远是个笑话。
于是强忍着大开杀戒的冲动，卡兹挨个与军头们谈心，进行了大量的画饼工作与利益交换，把一堆蛀虫送进了重建的军务部，才勉强完成了所有军队名义上归军务部统辖这么一件对帝国而言理所当然的事情。
任何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卡兹没有求全的想法，只要能顶住绿皮兽人的第一波攻势不出现系统性的大溃败，现实会教阿莱维亚人做事的。
修山峦轰炮是个技术活儿，同样是个苦力活儿。
核心反应堆的爆炸，反而是山峦轰炮最无关痛痒的损伤，能量管线的重构才是真正麻烦的事情。
卡门戴尔-9Ⅲ虽然也踏入了贤者这个阶级，却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