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但是帝皇是个例外，祂既是被亚空间诅咒的存在，又是注定登神之人，既超脱因果循环，又被时间所见证。
天尊尝到了甜头，甚至想要来再一次，这一次再多留手一点儿？
不行不行，辛烈治，你要克制啊，被那仨货发现了，戏就演砸啦，见好就收，见好就收哇。
嘻嘻，洒家忍得好辛苦哇！
天尊的想法凡夫俗子是猜不透的，但是被天尊惦记上肯定没好事儿。
卡兹原本以为自己的人情世故还不错，但是真正带队出来做任务才发现，整个人类帝国的魔怔程度不是在连队吃大锅饭时候能想象的。
与正常人接触多了，差点忘记这是艹蛋的战锤宇宙咯。
超市里的桶装方便面卖四块五嫌贵，高速大堵车时候老乡一桶泡好的卖你三十那叫良心价。
卡兹作为战团的储备干部，不愿意为了些许王座币透支荒芜之翼的好名声，只加了小半箱钷素就走人了。
找个本地有钷素精炼厂的世界买现货，剩下五百多万王座币总能加满了吧。
毕竟跟主力战舰相比，驱逐舰算不上什么油老虎，正常来说加满不过三百多万王座币，马达西奇连长多给出来的差旅费是给卡兹买其他物资用的。
但是吧，卡兹并不想推诿责任，但是吧，一路上追寻九连的踪迹，卡兹感觉自己好像从大城市走进了贫困山区。
就是那种一路上连个正常的帝国工业世界都没有的感觉。
钷素作为帝国最基础的工业制成品，本不应该如此紧缺。
可是卡兹要脸啊，强征这种事情，不到山穷水尽，他不想这么干。
一路上见多了人间疾苦，唯一一次补充钷素还是遇到星际海盗打劫，卡兹带着斯维因与新兵以一种极其亢奋的姿态进行了跳帮。
结果就搞了一条五十万吨的小型海盗船，被盯上的商船还趁此机会油门焊死跑路了，以至于卡兹索要救援费的计划破产。
其实吧，就帝国制式驱逐舰的航速，追上去索要救援费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还那话，爷们儿要脸。
嗦了一口脑浆子，卡兹发现了一处并不存在于战团星图记载之中的虚空黑市。
行吧，黑市的钷素再贵，还能贵过帝国现货不成？
于是卡兹突然就后悔了，杀的太起劲儿，没想着留点活口开船，麻烦了啊。
驱逐舰的船员可没有巡洋舰一类的主力战舰那么富余，真要分出人手去操纵海盗船，会直接影响驱逐舰战斗效能的。
于是只好用笨办法，让船督安排维护技工，花了大约十六个泰拉日，拿备材焊了个支架，直接把海盗船固定在了驱逐舰的侧鳍上。
走，去海盗黑市打秋风去！
对帝国子民卡兹心存善念，对星际海盗卡兹想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最严厉的父亲。
泰兰特曾经教导过卡兹，不要小瞧了星际海盗，虽然大部分星际海盗都是废物，但是想动手前一定要进行细致的敌前侦查。
不然碰巧遇上什么邪门儿的异形造物或者更加邪门儿的灵能种族，阿斯塔特也是会翻车的。
卡兹对此深以为然，所以又嗦了两口脑花。
还行，应该打得过。
要知道，帝国这个草台班子的基本原则便是得过且过，高领主们每过一天都会由衷的感慨又活了二十四个小时，真是辛苦自己了。
所以对于虚空黑市或者无名星港什么的，除非挡了当地的星区海军财路，一般没人会深究什么。
所以不要觉得一艘帝国制式驱逐舰出现在掏空的小行星改造而成的虚空黑市外会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帝国虽然僵硬，但是人类狂野得很呐。
被绿皮兽人入侵的是人类，被灵族海盗劫掠的也是人类，按着其他异形种族往死里揍的同样还是人类。
这并不冲突。
虚空黑市与海盗港还是有所不同的。
海盗港为了竖旗，为了壮大声势，是真会跟帝国海军死磕。
但是虚空黑市虽然主要客户其实也是星际海盗，毕竟没有公然站在帝国的对立面，终究还是批了一层“中立”的外衣。
所以当黑市的负责人主动搭乘穿梭机登舰询问贵客有啥需求时，卡兹选择了让船督出面接洽。
别看不起能当驱逐舰舰长的人。
在阿斯塔特老爷面前，船督只是打工仔，可是在黑市话事人面前，战团编制那也是帝国的皇粮人！
“少校阁下，这事儿......不好办呐。”
“大人您别生气，不是我挑事儿，咱们这儿只是个贸易中转站，船台给舰船更换一下装甲板什么的活儿倒是能干，拆船这活儿，干不了啊。”
黑市话事人也没藏着掖着，那艘海盗船，要是拆了卖，光是动力系统就能卖三百万，虚空黑市这边愿意花三百五十万回收零配件，就当交朋友费了。
可是整船，他们真不敢收，都M41时代了，帝国境内早就没有什么独狼海贼了，全都是拉帮结派的玩意儿，新人入行第一件事儿就是挂靠在有名有姓的大海盗旗下，俗称的加工会。
卡兹他们收拾这些海盗容易，但是黑市收了整船，事后肯定会被找麻烦的。
这船，话事人不敢收。
嘿，合着我多烧那么多钷素拉来的二手车还砸手里了？
卡兹强压下龙王歪嘴的冲动，示意船督先略过这事儿，谈谈钷素补给的事儿。
于是话事人听了数量，给出一个一千七百万王座币的价格。
MD，真比帝国正规星港的现货价便宜！
不能深究，卡兹怕自己一怒之下尸横遍野，强行压下了这国怎定体问的冲动。
一千七百万王座币虽然对任何阿斯塔特战团来说都不算什么大数字，但是卡兹当前没有啊。
于是船督在耳麦中得到卡兹的命令后表示虚空黑市先拉五百万的钷素来，他需要试试货正不正，并且威胁话事人如果敢用工业钷素冒充航空钷素，后果他懂的。
“瞧您说这话，我们干黑市买卖的，信誉可比那些行星总督与权贵奸商好多了，大人您放心，92#的航空钷素，假一赔十。”
这人类帝国，不真正走一遭，高高在上的阿斯塔特哪里见得到这芸芸众生相哟。
斯维因只是觉得别扭，卡兹是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绷不住了。
“卡兹，动手吗？”
“我还没想好。”
新兵的意见是不用考虑的，这四个对知识如饥似渴的彪悍巨婴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斯维因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确了，抢TM的一票算了。
但是卡兹真的没想明白要不要动手。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善恶分明的童话故事，既然虚空黑市存在，必有其存在的价值。
贸然动手，真的对帝国有益吗，不一定吧。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已有损失不影响当期决策。
卡兹上辈子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这辈子在阿斯塔特强大的身体机能支持下做到了。
别管那倒霉催的海盗船了，让船督再次联系黑市的话事人，卡兹准备出手一批弹药，先把油钱凑出来。
于是屁颠屁颠赶来的黑市话事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愉快地接了单子。
别说，真别说，倒卖军火是真来钱啊。
假设当时荒芜之翼进行大宗采购，工业世界的报价是一，那么虚空黑市这边五的收购价，真已经很良心了。
当然，也可能因为来卖货的是帝国制式驱逐舰。
哪怕知道黑市这边倒手就敢在收购价的基础上翻五倍挂牌出售，卡兹也准备咽下这个哑巴亏。
他终究不是自家连长马达西奇，也不是泰兰特之类的连队老兵，卡兹手里并没有那么多的荣耀人情。
连队派他出来，主要任务是找到九连。
如果为了个人感情而影响连队任务，那么捣毁一个虚空黑市又能如何，这依然是他卡兹的无能与失职。
不会真有人以为维持一座虚空黑市不需要拉拢帝国内部大人物当保护伞吧。
在人生地不熟的星区，六个阿斯塔特或许能干许多事情，但是绝不包括短时间内根除一个在本地根深蒂固的帝国贵族家族。
最后五十万贱卖了那艘海盗船，此时黑市话事人不提什么怕惹麻烦了。
心情复杂的卡兹靠着倒卖军火筹集了接下来的差旅费，继续自己的寻人之旅。
结果没走到下一个帝国世界，就被乘坐轻型巡洋舰的审判官找上门了。
“叹为观止，真是叹为观止啊，原来阿斯塔特也会倒卖帝国军资。”
原本以为拿捏住了阿斯塔特痛处的审判官发现气氛不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是，哥们儿，你还知道我是阿斯塔特啊，我就算把这艘驱逐舰卖了也与你们审判官没啥关系吧。
还真不是卡兹狂妄，阿斯塔特战团的自主权是凌驾于帝国军务部之上的，审判庭就算故意找茬都不会拿倒卖军火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说事儿。
哥们儿，你不会没跟阿斯塔特打过交道吧。
卡兹侧过身体，肩甲上的金月桂熠熠生辉。
第320章 前倨后恭
究其本质，人类自古以来其实就四种职业：妓女、小偷、骗子、杀手。
与妓女的交易你心甘情愿。
小偷盗窃不在乎你的意愿。
骗子好歹给足你情绪价值。
杀手表示前面仨糊涂啊，杀了你，都是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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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泰拉人常说太平洋又没加盖子，你爱咋滴咋滴。
嘿嘿，如今的神圣泰拉，太平洋早就干涸了，人类也真的在太平洋遗址上修建了数不清的建筑物。
这何尝不是一种盖中盖。
银河倒是自由的，可惜银河航线并不自由。
首先需要明白一点，卡兹使用的驱逐舰，或者说人类主流的制式军舰，其实都是混动的。
啥意思？
等离子反应炉为舰船提供的电力，几十上百年不换堆芯反应物也没啥问题，从那些失事飞船和太空废船就可见一斑，救援队或者探险者登船后鼓捣鼓捣总是有电的。
但是全电推进的原理几乎都是根据霍尔引擎发展起来的，节能是节能，效率真心不敢恭维。
所以帝国军舰的推进系统，主要还是使用的钷素燃气系统。
虽然喷出来的也是等离子尾焰，却不是直接从等离子反应炉导流出来的，望周知。
卡兹在搞明白自己这船那么费钷素的原因是各种走走停停带来的加速损耗与反推减速后，哪怕一颗阿斯塔特的无畏之心也压抑不住中年男人需要养家时独有的蛋疼感。
正闹心呢，你TM谁啊，就敢来指着洒家的脑门说胡话，聒噪！
审判官玛塔斯见没唬住阿斯塔特，双膝一软，差点给卡兹跪下。
正常来说，经历过正规忠嗣学院寄宿生活与毕业论文答辩双重考验的审判官，身段都是极其灵活的。
但是玛塔斯不一样，他的审判官身份是他舅舅给运作出来的，单纯因为他舅舅需要从家族挑选一位后辈继承衣钵。
所以玛塔斯根本没有住过校，直接走的特招渠道成为了见习审判官。
而你的导师是你亲舅舅的时候，工作时候称职务变成了最严厉的训斥。
像这种关系户帝国审判庭能认？
能的能的，如今的时代，维稳是审判官的第一要务。
玛塔斯虽然不受同行待见，但是他的家族在本地次星区足够有权势，只要什一税能收够，审判庭才不关心玛塔斯的个人能力如何。
也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玛塔斯与其他满银河乱窜的同僚不同，从不离开本地次星区，出去怕挨揍。
一个从未与其他审判官交流过的次星区做题家，一个靠着玫瑰结心想事成的贵二代，就别指望玛塔斯在人情世故方面有啥长进了。
所以当卡兹摆出强硬姿态后，玛塔斯其实内心是很慌乱的。
在他看来，我都给你扣帽子了，你怎么还不服软？
可是卡兹也很无辜啊，你骂人像撒娇，我都被你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