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老夫可没有消遣阁下的意思，但是以阁下的阅历，应该知道机械教内部是怎么个情况。其实留给老夫的选择真的不多，所以明知道有风险，老夫依然愿意信任阁下啊。”
“你准备给多少。”
“战列舰真不行，这玩意儿作战效能并没有比战巡高多少，身份地位却特别敏感，想要平账很麻烦的。”
“......”
第一次，卡兹有一种自己是土包子的错觉，这话听着，这赛博老鬼是潜伏帝国很深的腐败分子，经验丰富啊。
“问个题外话，你们机械教就那么不爱生产大型舰船吗？”
“确实是题外话，越是大型的项目，我们机械教的利润越丰厚，火星那边恨不得重启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生产项目，是帝国军务部卡着不让搞啊。”
卡兹本来只是借题发挥想要讽刺一下，结果话题转进到了自己不擅长的领域，目光一下子清澈了。
“此话怎讲？”
“海军这个兵种，从古泰拉时代到现如今的人类帝国，一直都是预防性质的战争抑制器，是重资产的不确定性投入。舰船生产，周期又长，技术路线的依存性还大，前期投入扔下去了，一直到建造完成，只能持续性追加投入，否则血本无归。试问这种情况下，我们机械教怎么会拒绝生产大型舰船，这可是现金奶牛哇。”
啊，是这样的吗？
嘶，好像真是这样啊。
“所以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直接给阁下现成的舰船，阁下恐怕也不放心，所以还是用高级一般等价物当做酬劳吧。”
哦，面子果实一枚啊。
“怎么兑现？”
“你把箱子和实验数据送到法兰克西斯三号星球去，当场兑现。”
“哪儿？”
“太平星域，靠近新复地那边，法兰克西斯三号，挺有名的工业世界，本地机械教的支付能力是毋庸置疑的，阁下可以自行查验。”
把动力甲锁死后，卡兹才开始笑。
老表，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居然是梦开始的地方。
“怎么去？”
“黄泉八号不是在太平星域开了个分基地吗？你先送这小子去他们铸造世界在极限星域的联络处，领航员什么的，他们会给你安排的，然后直接走亚空间航行去太平星域。”
“你不跟船？”
“我要是能动弹，干嘛要你送货？”
交谈进行到这里，卡兹已经对这个赛博老鬼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测。
如果真是那位哆啦考尔的分身，那么一切就太合情合理了。
“行，这单子我接了。”
冷知识，作为能与摄政王玩一块儿去的机油佬，哆啦考尔也是出了名的椰芯饽饽。
虽然贝利撒留.考尔自己不承认，本体向来以忠诚派自居，但是他的人格分身搞出来的破事儿一点不少。
该怎么说呢，哪怕卡兹是个云锤，但是大贤者考尔的段子实在是太多了，入战锤坑避不开的头脸人物。
哆啦考尔的本体是很成熟稳重不假，灵魂融合技术的话事人，把自己都搞成格式塔思维的灵魂融合怪了，能不沉稳吗。
但是他背负的任务实在太重了，光凭本体根本完不成帝皇爷托付给他的重担，所以考尔大师理所当然的选修了身外化身这门术法。
至于考尔分身的性格......
千奇百怪？
百变考尔。
大贤者在机械教内部的学术地位无人质疑，但是考尔在机油佬圈子里的口碑那是出了名的一言难尽。
自己捏的分身自己造的孽，背着呗，还能公开辟谣分身行为请勿上升到本体？
这赛博老鬼真要是考尔的分身，还没有媲美阿斯塔特战团的护教军随行，一旦情报泄露，天知道多少铸造世界会选择半路截杀。
战锤宇宙的底层逻辑就是这样的，高级机油佬本身就属于天材地宝的一部分。
卡兹刚出恐惧之眼的时候，想的是别给战团惹麻烦，先去死亡守望汆个水，清清白白回母团。
然而越是渴望抛弃【灭堂之刃】的名头，就越是能体会到亚空间的极端倾向。
以至于现在大彻大悟的卡兹想通了，战团长不就是被堂口兄弟们推上去背锅的嘛，萨拉丁大人，我们敬爱您口牙！
回家的欲望从未如此高涨。
这单活儿，卡兹接了。
机油佬的豪横，没有真正深入到机械教修会内部研习过的外人是很难理解的。
但是根据穷恩的说法，这处秘密研究机构内的设备确实都是高档货，市场上想要购买的话，报价单可能真会比一艘成品月级巡洋舰更高。
“内部价怎么个说法？”
“一艘护卫舰吧。”
那也不少了。
“拆的时候上点心，按照约定，这些设备现在都是我们的了，别毛手毛脚的损坏咯。”
“明白。”
疑似某大贤者的赛博老鬼丝毫不在意阿斯塔特拆自己的研究设备，在亲自封装了研究数据后，那一缕神魂消失不见了。
“你现在是谁？”
“我就是我。”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前辈很讲规矩的，还顺手帮我梳理了紊乱的逻辑思维回路，我从未感觉如此的神清气爽。”
谁问你这个了。
“你们黄泉八号在极限星域也有分基地？”
“三个。”
哈？
“风暴星域的黄泉二号，朦胧星域的黄泉四号，太平星域的黄泉六号，三五七号全在极限星域。”
“黄泉一号还在吗？”
“黄泉一号没熬过旧夜，现在黄泉系列相关商标所有权都在黄泉八号手里，再开分基地的话，会从十一号开始，九号和十号因为不知名原因，被封存了。”
“既然你能告诉我，那这些不属于铸造世界的机密信息吧。”
“不属于，外人接触不到罢了，与我们黄泉八号有业务来往的都知道这些事儿。”
“所以接下来是怎么个流程？”
“我已经联系上边了，等身份验证通过，黄泉五号会派人过来的，到时候直接走官方途径报备，阁下先到黄泉六号备个案，然后自行前往法兰克西斯三号便是。”
计划听上去没有什么大毛病。
也是当了阿斯塔特以后，卡兹才知道机油佬究竟是帮什么货色，开分基地是他们刻进芯片里的底层逻辑代码。
帝国究竟有多少铸造世界，别说神圣泰拉不清楚了，就连火星总坛都未必有可信的统计数据。
又有多少原本应该被归类于铸造世界的星球被机油佬挂靠在星区政府名下以工业世界的名义逃避权责，完全说不清楚。
人类帝国是个草台班子，只是卡兹经常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点罢了。
到最后，卡兹还是没走通死亡守望的路子，反而是最初的备选方案，机械教的路子莫名其妙的自己延伸到了脚下。
“萨马尔阁下，我一路上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不算。”
不是没有，而是不算，卡兹礼貌客气且疏离。
“铸造舰被另外两个家伙开走了，我回去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成绩，不然日子会很难过啊。”
你不是已经在赛博修仙的路上接受尊号级老仙的点拨了吗。
“所以那个编号八的箱子，能赠予我吗？”
卡兹想了想，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
“一路同行也是缘分，既然缘分到了，那么便送给你吧。”
卡兹的爽快反而令学术间谍有些错愕。
“不愧是萨马尔阁下，是我狭隘了。”
原本准备的说辞与利益交换完全没有用上，黄泉八号的学术间谍弯腰鞠了一躬。
“此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得阁下相助，想必踏过贤者境界已无阻碍，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这份承诺很重啊。
卡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各回各家吧。
与前面几十年的波澜壮阔相比，回家的路反而平平无奇。
虫族没有来，先锋军莫名其妙打了一仗，似乎卡兹替泰伦星系挡了灾，一直到黄泉一脉的机油佬真派人来接学术间谍回家，整个星系都是风平浪静的。
再然后，就是不主动不承认不拒绝，“血鸦”们走机械教的门路，征调了一个领航者，顺便护卫极限星域的黄泉八号的马甲机油佬们组了一支运输船队去太平星域的黄泉六号。
免费的大牲口，不用白不用嘛，别看阿斯塔特就一艘驱逐舰，但是驱逐舰里那半个连队的星际战士很是令船长们安心啊。
一路上，确实有不少星际海盗起了歹意，机油佬的运输船队，油水出了名的丰厚，都TM出来当星际海盗了，谁管你这啊那的。
但是巧了不是，卡兹正愁新兵练度不足呢。
剿匪好啊，星际海盗不能不剿啊。
期间，还遇上了其它忠诚派战团的阿斯塔特。
“连长，这群自称血鸦的阿斯塔特不对劲儿啊，他们领头那个手里拿的是暗黑天使的动力剑吧？而且动力甲涂装虽然颜色是一致的，造型风格也太多元化了吧。”
“你太年轻了，不懂。对血鸦战团而言，这才是正常的。”
“啊！既然如此，连长您为何不接受对方的登舰请求？”
“啊个屁啊，那可是血鸦啊。”
很难说到底是血鸦风评受害还是卡兹风评受害，但是一路无灾无病的返回太平星域，从黄泉六号那里办理完交接手续又给驱逐舰补满钷素燃油，卡兹朝着法兰克西斯三号开始进发。
真好，这种回到故乡的感觉真好。
与在朦胧星域以及极限星域那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受完全不同，这太平星域，卡兹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往哪儿走。
法兰克西斯三号，可是有荒芜之翼战团的教官常驻其上的，只要抵达那里，就能联系上母团。
距离回家只有一步之遥，卡兹开始头疼“血鸭战帮”的问题了。
也不知道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百四十多颗基因种子能不能打动萨拉丁战团长。
哦，不对，是一百三十多颗，那十颗救赎天使战团的基因种子是要还回去的。
然而，在最不该出意外的地方，意外还是发生了。
驱逐舰跃出曼德维尔点后，星系防御舰队立刻作出了反应。
嗯......
当年自己只是定向委培生，除了训练场所与机油佬的水培仓，这法兰克西斯三号所在的星系卡兹还真没有具体了解过。
现在看来，发展得相当不错啊。
本地的星系防御舰队遇到识别信息有欠缺的帝国制式舰船，有所戒备是正常的，这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是在卡兹亮明身份后，戒备程度升级，并且拒绝“血鸦”降落星球地表，这就过分了吧。
“我要见黑骑士战团的负责人。”
“黑骑士战团的负责人表示与贵战团没有业务来往，有事儿请与连长沟通。”
“我要见荒芜之翼战团的负责人。”
“荒芜之翼战团的负责人表示根据兄弟单位一致原则，他们与黑骑士同进退。”
“誓言守护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