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亚空间航道危机重重，每一次亚空间航行都是在比拼八字硬度。
哪怕有盖勒立场保护的帝国海军都经常莫名其妙丢失舰船。
所以不是超远距离的快递加急件，帝国各方其实并不喜欢使用亚空间快递业务。
在人类帝国真正承担起银河物流业务的，其实是帝国宪章船队。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帝国商船队其实分为两大派系，行商浪人的商船队与帝国宪章船队。
单纯把行商浪人理解成拥有合法私掠许可的海盗与开拓者探险家都是不正确的，行商浪人的主要业务其实还是跑商单拉货。
所以行星总督如果有些不那么方便公开的特殊爱好，多认识几位帝国认证过契约书的行商浪人船长总是好的，这些跑运输的个体户总是能迅速且贴心的帮你把私人订制的货物运到总督的宫殿宅邸。
而且因为流动作案的特殊性质，一些不方便摆上台面的冲突，星球贵族们也可以委托行商浪人来处理。
但是帝国宪章船队则不同，与行商浪人这种类似于顺丰快递的私人公司相比，宪章船队更像是帝国的国企邮政。
但并不是说宪章船队的所有商船都是帝国政府所有。
实际上，有许多宪章船队的商船都是行星总督或是星区贵族的私产。
虽然作为银河霸主，人类帝国不可能颁布禁海令一类的法律条文，但是想在银河跑运输，是必须得到帝国官方授权的。
这其中有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字面文书的潜规则，即一般以一年的航行时间为限，次星区的帝国政府机构可以自由颁发短途航线的贸易许可证，而超过一年航行时间的运输航线，则必须由星区级别的帝国宪政船队主管代表审核资质后才能颁发航行许可证。
这是针对船东为各大帝国世界贵族的转向许可收费，是星区及次星区政府的重要资金来源。
这种航行许可不是永久的，一般是一百年一期，到期必须续签，否则帝国海军有权利将许可到期的黑户商船连船带货带人一起扣押充公。
那么有没有办法办理长期航行许可呢？
有的，兄弟，有的。
那就是加入帝国宪章船队。
但是想要加入宪章船队跑运输，首先必须到星区一级的帝国政府机关签署一份宣誓向人类帝国效忠的行商宪章契约书。
这也是宪章船队这个名字的由来。
签署了行商宪章契约书，意味着如果遇到帝国需要，政府有权征用宪章船队的商船，可是也能享受帝国宪章船队的所有法定权利。
作为银河霸主的人类帝国，运力永远是不够的，只要不被海盗劫掠，不遇到天文灾害，不卷入突发战事，一艘宪章商船，只需要三五十年的时间就能令船东收回本钱，剩下的全是净利润。
所以人类帝国稍微有点家族底蕴的贵族们，大部分都有着宪章船队船东的这一重身份。
有闲钱的时候弄几艘武装商船，总比吃喝嫖赌来得实在不是。
然而对斯科尔德的总督来说，事情并非如此。
银河那么大，帝国从来不缺乏矿业世界，斯科尔德除了地壳里的稀有矿藏，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特色产品。
换句话说，要不是有这些稀有矿藏，斯科尔德本质上就是个蛮荒世界，还是个同时远离亚空间航道与现实宇宙主要航道的偏远蛮荒世界。
这就意味着贸易的不对等，意味着要么斯科尔德的总督甘心当一个随时会被自己人坑的宪章商船队船东，要么就必须接受必须放空跑单边的高额成本负担。
所以秉持着可以买贵的不能买得贵这一思想，斯科尔德的历代总督并不愿意当冤大头，根本不听次星区其他行星总督的安利，就是不入买船跑运输的坑。
甚至斯科尔德的总督们还发现，这么做是有好处的。
满载而来的宪章船队总不能放空回去吧，除了那些稀有矿藏，陶钢塑钢总得买点吧，金银铜铁锡，轻重稀土啥的，虽然其他星球的货更具成本优势，但是来都来了，对吧，总不能放空回去吧。
正因为跑斯科尔德航线的利润太低，所以帝国宪章船队三五年才来一次，与其他航线的繁忙景象相比，斯科尔德的总督虽然有钱，特别有钱，星球的星际贸易却长期处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状态。
要不然怎么说马达西奇活该能被战团长提拔看重呢，一般的阿斯塔特哪儿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又怎么会知晓宪章船队还存在着从古泰拉一直沿用到如今41K时代的紧急避险条款。
轨道空间站炸了，轨道天梯塔也被炸了，星球轨道上还有大量舰队交战后留下的战舰碎片，作为星球首府的一号巢都已经被混沌叛徒攻陷了，星球地表还有总数接近半个战团的阿斯塔特在混战，此时宪章商船队的带队舰长只要不是个刚入行的愣头青，都知道这种情况已经可以触发紧急避险条款了。
所以马达西奇派出两艘护卫舰去接应帝国宪章商船队，美其名曰是护航，本质上就是押运。
想跑，没门！
只是与皇商性质的行商浪人不同，行商浪人的权力来源于帝皇与基因原体们，最次最次也是泰拉高领主议会。，除了某些自大远征时期就存在的行商浪人王朝，亦或是高领主养的看门狗，阿斯塔特战团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后果并不严重。
但是帝国宪章船队不同，宪章船队虽然没有行商浪人近乎无限的自由贸易与航行权力，却垄断了人类帝国最重要的两项特权。
贸易特权与货运特权。
与宪章船队打交道，一定要占理，一但不占理，被宪章船队的代言人抓住痛脚，哪怕是初创团也承担不起这种代价。
毕竟惹不起总躲得起，被帝国宪章船队全面拉黑的阿斯塔特战团，将不会再有任何一艘宪章商船替他们拉货。
偏偏人类帝国百分之九十的商船都隶属于帝国宪章船队。
马达西奇必须把事儿干漂亮，拿话堵住这些宪章商船船长们的嘴，才能合理征调这支规模不小的商船队为其所用。
毕竟光是抽调这些武装商船上面的武装水手，也能组建起数支凡人军团。
有斯科尔德的PDF部队垫底，马达西奇对商船队的武装水手都充满了期待。
第121章 仰望星空
仰望星空，须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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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无法想象认知之外的事物，阿斯塔特亦是人类大家族的一份子。
所以光怪陆离的亚空间邪物同样会对阿斯塔特的精神产生巨大的冲击与压力。
然而冲击是冲击，压力是压力，恐惧是恐惧，不能混为一谈。
至少临时组队的忠诚派四个阿斯塔特，对混沌恶魔是没有敬畏心理的。
因古斯与泰兰特都有过手撕放血鬼的光荣战绩，对于能被砍死的恐虐恶魔，这两位实在提不起什么敬畏之心。
卡兹不才，没机会直面亚空间邪魔，但是恶魔宿主他已经弄死两个了，纳垢的瘟疫兽也炸死一头，个人体感，也就那样吧。
至于五连的连队冠军......
古涅符合帝国其他阿斯塔特对十九军团的所有刻板印象。
孤僻、忧郁、沉默寡言到接近自闭。
然而耶斯弗连长向四连的肌头三介绍古涅的时候，却是这么说的。
“古涅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羞涩了，明明想跟所有人好好相处，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们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他人其实很好的。”
喂喂喂，你说的到底是你们五连的连队冠军古涅兄弟还是名叫古见的绝世高中生美少女？
考虑到耶斯弗那不符合鸦王子嗣特质的开朗，卡兹对五连长的话持最大程度的保留意见。
但是毫无疑问，能当连队冠军的绝不会是什么菜鸟，卡兹默认了战术小队里，自己最弱。
所以在战术讨论会上，卡兹打定主意不乱说话。
但是......
“因古斯，你什么看法。”
“你才是代理连队副官。”
“古涅，你什么看法。”
“你们决定就好。”
“卡兹，你什么看法。”
“我觉得你应该提议把我换掉，换欧拉兄弟参与这次行动。”
“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麻烦您们三位去跟马达西奇提下建议，把我换了吧。”
泰兰特亢奋的情绪逐渐熄灭，他现在只想随便吃点什么，然后去睡一觉。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明明是久违的战斗任务，队友还是个顶个的强力，心却这么累。
现实帷幕对亚空间的压制作用是很强的，除非突破某个临界值，否则混沌能量是无法长久作用于现实宇宙的。
胜利天平号的鸟卜仪阵列反复扫描过后，确定了死亡阴影战帮的战舰已经亚空间能量失活，所以并不需要智库欧拉出这次任务。
或者说，马达西奇在谨慎评估了事态的严重性后，认为欧拉的重要性在四个问题儿童之上。
如果真的没有风险，是不需要在一个战术小队里凑出这种强力阵容的。
但是作为最强的灵能单位，马达西奇又不敢把欧拉派出去，天知道混沌叛徒的战舰里藏了些什么鬼玩意儿，要是欧拉失控了，危害是无法估量的。
所以讨论来讨论去，最终结果就是多贴纯洁印记，有什么砍什么，见什么杀什么。
整体战术就四个字：见机行事。
为此，泰兰特换了一身终结者甲，把连队的圣物战锤给请了出来。
欢送仪式上，欧拉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话。
猛禽的智库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怎么也没看出来荒芜之翼四连的圣物战锤有什么灵异之处。
这把锤子甚至不是动力武器，就是把材质不明的古朴战锤。
但是问题不大，古涅兄弟的动力爪哪怕遇到恶魔也能一战，应该没事的吧。
本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混沌叛徒的战舰残骸放着不管也没什么问题，等地面战争结束了派护卫舰去把那三段残骸细细轰作臊子就行了。
但是要提前杜绝帝国宪章船队的借口，就不得不派出战斗兄弟去清扫战场。
可是欧拉尝试进行灵能预知，却一无所获。
这可能代表着行动不存在任何阻碍，也可能代表着有什么混沌邪物在干扰欧拉的预知。
一句话总结就是说了等于没说，任务的风险未知。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所以当雷鹰炮艇送四位阿斯塔特靠近战舰残骸时，卡兹问了一个相当扫兴的问题。
“纯洁印记真的有用吗？”
“有用啊，当纯洁印记烧起来，就意味着亚空间能量的异常已经影响到现实宇宙了。”
因古斯平静的回答。
哦，第一次贴纯洁印记的卡兹还挺稀罕这玩意儿的，听说汉谟拉比牧师在帝皇圣像厅磕了一天一夜的头，咏唱圣言录把嗓子都唱沙哑了才搞出这些纯洁印记，就这么烧了多可惜呀。
跳跃背包更多是针对星球地表作战使用，在低重力环境下，在动力背包的废热喷口外挂喷气插件就可以解决问题。
四人先后跃出雷鹰的舱室，确定磁力靴运作良好后，示意驾驶员远程待命。
然后从断裂的舰体裂口进入了舱室内部。
因为这艘叛徒的巡洋舰是被忠诚派拿炮火轰烂的，并非反应堆殉爆，所以碎成三块的舰体并未散开多远，依然保持着相当怪异的破碎又完整的感觉。
总有一种这艘三千万吨的钢铁巨兽其实没有死透的诡异错觉。
所以战术小组虽然战术意见没有达成一致，战术目的却很明确。
先去舰桥查看，再去动力仓段瞅瞅，毕竟是帝国制式巡洋舰的底子，只要重力发生器的模组没有烂完，把线路捋一捋，让护卫舰靠近，拉一根电缆接上，问题就解决了。
如果烂完了，就得从舰队里挑一艘倒霉船拆一部分重力模组过来用。
行走在已经死亡的战舰里，凡人的精神压力会非常大，因为热胀冷缩，失去整体稳定性的破损金属骨架会发出诡异的声响，仿佛死寂的钢铁丛林潜伏着阴暗巨兽发出哀嚎。
但是卡兹倒是没有什么精神压力。
纳垢的混沌战帮总不能跟基因窃取者玩到一块儿去吧，太空废船而已，顶多埋伏一两个没有死透的混沌阿斯塔特又或者纳垢的瘟疫兽，多大个事儿一样。
与战场上的血肉模糊相比，战舰破损后被真空环境扼杀的船员死相够好看了，撩拨不了忠诚派阿斯塔特的心弦。
于是一路前往舰桥的路上，除了锁死的隔离门，战术小队并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
因古斯与泰兰特都为终结者甲更换了热熔喷枪，拆个门还是挺简单的，只是纳垢赐福过的战舰，画风实在不怎么和谐。
舰桥内，大量的血肉增生物覆盖了墙体与操作台。
虽然失去了等离子炉的功能，可是一些设备的内置电池还没有耗尽电量，指示灯显示这些设备依然保持着低能耗运作。
泰兰特和因古斯商量了一下，放弃了与混沌战舰沉思者阵列直接进行物理连接的想法，准备换去动力仓段看看。
因古斯倒是提出了可以两人一组，一组去检查动力炉的情况，一组去检查重力发生器的状况。
但是卡兹提出了反对意见。
古涅不发表意见，因古斯怎么都行，泰兰特想了想，同意了卡兹的意见，于是四人的战术小队并未拆分，依然全员同行。
就这样，因为常规路径被堵死，战术小队必须从上层甲板绕路下层舱室。
意外终于发生了。
还真有混沌阿斯塔特余孽呀。
虽然附魔战士是其他三家的比较多，却不代表纳垢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