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键伤人
就好像一人分饰两角，扮演同一盘棋的先后手一样，基本可以做到我预判你，你预判我的预判，我预判你预判我的预判……
思维高速迭代，思考速度相乘，所积累的经验也呈现几何级别增长！
弗兰切斯卡作为旁观者，短时间内暂且还看不出来这些，她更能直观感受到的是其他方面。
“那个是…奥丁之前施展过的那种原初卢恩？真是不可思议啊……”
哥特裙少女喃喃低语，难得地有些感叹，陆铭此前就展示过在武器上铭刻原初卢恩的手段，当时只觉得陆铭厉害却没什么概念。
可如今她看到陆铭与另一个“奥丁”人格，战斗时越发娴熟地使用原初卢恩时，才意识到，陆铭怕是早晚会掌握全部的原初卢恩。
这一刻，她想起一个人。
冠位魔术师、天才人偶师，苍崎橙子。
那个人再构筑了大部分失传卢恩符文，甚至解析了几个本已消失于神代的原初卢恩。
弗兰切斯卡和苍崎橙子曾有过交流——但那并非正面意义上的。
那时的她出于恶趣味，对苍崎橙子喊出了对方最痛恨的称号“伤痛之赤”，结果追杀许久，还损失一具身体。
‘哎呀呀，要是让伤痛之赤小姐知道在这里，有学习全套卢恩的机会，会怎么样呢？’
“怎么？你想学？”陆铭早已注意到了哥特裙少女，停下来开口。
“嗯…？没错没错，就是这样！陆铭师父，我想学卢恩～！”哥特裙少女兴奋不已，二话不说就喜滋滋地朝陆铭扑了过来。
“行，我教你啊！”
弗兰切斯卡可是他的左膀右臂、肱骨重臣！也是推动此次脑神经炼金回路炼成的关键，他陆铭又不是赏罚不明之徒，怎能对她的需求不重视？
“好耶！”弗兰切斯卡抱着陆铭的胳膊摇晃，欢呼起来。
当知道宝贵的神代符文传承者站在我这边，伤痛之赤小姐，你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子呢？
嘻嘻嘻嘻嘻，好期待啊！真想看看你那嫉妒，又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
翌日外界，雪原市郊外。
郁郁葱葱的参天树林与荒凉山岩峭壁相接处，几座涂装乌黑的大型设备伫立其间嗡嗡运转，周围人影绰绰，隐匿于遮蔽视野的结界之中。
法迪乌斯耳提面命，再三叮咛让爱德菈助理指挥控场后，独自拐到一旁角落，掏出袖珍的魔术通讯设备。
【…法迪乌斯！小圣杯的下落怎么样了？圣杯战争不能容许再出这种纰漏了，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明白吗？】
通讯另一端是低沉威严的男声，来自华府特区的五角大楼高层。
“明白…”法迪乌斯低声应道，“事情已有了眉目，我正在尽力展开搜索。只是，各位大人，关于扛住时钟塔的施压一事……”
【……】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做好心理准备，时钟塔来人不少，我这边收到了一些风声，有个不在预估范围内的的麻烦人物也来了。】
“谁？”
【苍崎橙子。】
第一卷 : 第22章 哈哈哈各位撞大运喽
同一时间的伦敦。
这里是西洋魔术的中心、魔术协会组织的本部，时钟塔之所在。
以形似大本钟的建筑物为中心，多达十数个学科楼栋群，散布于周围的街区。
而在地面以下的部分，更有数额大量的魔术工房、魔道书书库，以及规模庞大的迷宫魔境“灵墓阿尔比恩”。
无数的外来魔术师趋之若鹜，视这里为魔术界最高学府，甚至九成的西欧出身魔术师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时钟塔就读。
可谓是西洋魔术界的“灯塔”。
“——这里的教学气氛，还是那么一成不变啊，‘魔术世界的中心’？”
“呵呵呵，也只有被你们的宣传标语的笨蛋魔术师们，才会相信这种奇怪的说辞。”
橙红发色、扎着单马尾的洋装女子拎着手提箱，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哪怕稍微去看看北海、埃及、神州那些地方，也不至于培养出那种无药可救的傲慢姿态吧。”
与她一同走在长廊上的，是黑色长发面容疲倦的风衣青年，韦伯·维尔维特。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看在我这个Lord的面子上稍微收敛下公开场合的言辞，Lady苍崎。”
他领着前者走入一间光线昏黄的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
“Lord.埃尔梅罗亲自给我递香烟？那这面子可不得不给呢。”
苍崎橙子笑了笑，打了个响指，火苗窜出，点燃香烟的前端。
“完整称呼的话，请加上‘二世’，谢谢。”
一时间，两个烟鬼便吞云吐雾的聊了起来。
“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冠位魔术师也要参与阿美莉卡的圣杯战争啊，还公开宣扬了出来。”
韦伯捻着香烟，吐出一口烟云说。
“在那个圣杯战争已然开幕两日的当下，你却依旧有自信，成为御主召唤出从者？即便你有那个方便的旅行术式，能及时抵达那边，也未必来得及吧。”
“Lord阁下，何必如此弯弯绕绕？”
橙子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瞬间仿若切换了人格状态，整个人气质冷淡严肃了起来：
“自从‘奥丁’事件发生后，圣杯战争的战况就出现了停滞，个别御主也在场外观望情况不是吗？”
“实际上，跟很多魔术师的想法一样，我的目标不是御主而是‘那个传闻’——雪原市，链接着的一片‘神代异界’！”
“这一点你也早有渠道获知的，对吧？”
这么说吧，就连时钟塔地下的“灵墓阿尔比恩”，由最初之龙尸骸化作的魔境，其内部环境也仅仅接近了神代而已。
即便如此，也吸引着无数人年年冒险进入，意图挖掘珍贵的魔术素材。
只要活着出来，随便卖两件，获得的财富都会多到一般人这辈子都花不完。
而从雪原市流出的影像来看，‘奥丁身影’‘威能巨大的原初卢恩’等等要素，似乎就把状况导向了‘雪原市链接着一个从未被发掘的神代魔境’。
尽管这其中不乏猜疑、想象，但是怀着赌徒心态愿意铤而走险之人，绝对不在少数。
“唉，确实，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些情报渠道，竟然包含我的一个调皮学生（弗拉特）就是了。”
韦伯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指头点了点一边房间的侧门，“朗格尔阁下，你也可以过来了。”
话音落下，侧门旋开，走出了全身裹着黑袍的可疑身影。
橙子只用一眼，就发觉到那种操纵人偶时的关节不协调感，“粗劣的制品……”
这个朗格尔居然不是本体前来，而是远程操纵一个在她眼里堪称垃圾的人偶。
“呵呵，虽然也有稍微像样的作品，但在冠位人偶师面前，我这点微末伎俩根本算不了什么吧。”
朗格尔干笑了几声，“这些都是拜我那个曾经的弟子，不，应该说是阿美莉卡部门的间谍，法迪乌斯·迪奥兰，他的背刺行为所赐。”
橙子吸了口烟：
“所以阿美莉卡的……国家机构，居然强硬地和你们时钟塔对着干了吗？呵呵呵，这种年轻的国度……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所以这才更让人担心啊。”
韦伯眉头紧皱，“阿美莉卡没有传承久远的魔术师世系，他们对神代的超常，缺乏系统性的认知。有时候，这种过于朝气的自信，也会引来意外的恶果。”
“Lord阁下难道会无动于衷吗，恐怕您的‘教室’里的学生们，都早已经出发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Lady苍崎，所以此行的目标之一，就是麻烦你照顾一下我那些不成气候的学生。”
“至于第二件委托，也和苍崎你的目的并不冲突——我担心阿美莉卡的那些人，依旧试图掌控圣杯战争，却意识不到它早已失控，这点来自于朗格尔的情报……”
无人知晓的是，韦伯等人的补救计划注定失败。
因为在商议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最担心的、不可挽回的状况已经发生了。
……
雪原市郊外。
“区区杂修，竟敢以下三滥的箭术打穿住所，挑衅本王！”
浑身金甲的吉尔伽美什，面色不虞。
就在前不久，他所住的水晶之丘最高档套房，被人用魔力弓矢隔着20公里差点射爆，御主险些遭重，挑衅之意显露无遗。
他带着御主缇妮乘坐‘维摩那’，飞至处处可见赤红岩壁的陡峭山地区域，总算发现了目标——裹着狮皮裘的黑色弓手，并与之发生激烈冲突。
“……对孩童射箭的肮脏之辈啊，领死吧。”
金色的空间波动荡漾，从中射出无数华丽的宝具，刀枪剑戟斧钺钩锤，五花八门威力不俗，形成密集弹幕将弓手的位置地毯式轰炸。
光耀轰然爆裂，恐怖的能量冲击吹开气流，甚至一时形成庞大的龙卷风。
但在风势烟尘散去后，黑色的Archer依旧毫发无损的站立原地。
黑色的Archer——阿尔喀德斯开口了，“金色的国王，你作为战士过于弱小了，只会像这样没头没脑的投掷武具吗？”
吉尔伽美什本要开口，忽然蹙眉，望向天际。
异变发生了。
惊天的海量白雷驰荡在半空中，炸开爆鸣。两道身影穿梭其间，发生威势恐怖的碰撞。
缇妮瞪大了眼，心情一时间激荡，“那个，莫非是那天晚上的——”
居然还有续集？
那位不知名的战士居然还在和奥丁战斗，难道他们激斗了几天几夜？
如此神话之战，是不充钱就能免费看的吗？
“反抗神祇的强大勇者……”阿尔喀德斯持弓沉吟，仿佛对与神厮杀之事，内心产生共鸣。
“等等，不对——”
吉尔伽美什忽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跟之前晚上的“观影”不一样！
那些扑面而来的神代气息……那两方的战斗余波是真的，浩荡神雷正向他们所处的山谷笔直俯冲而来！
第一卷 : 第23章 金闪闪：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雪原市郊外的另一方向，贴近参天树林的一侧，距离赤红岩壁的山地峡谷战场尚且遥远之处。
法迪乌斯等人还一门心思地想要找回小圣杯的下落呢，故而正忙活着探测通往“异界”的地脉坐标。
“嗯？那边的动静怎么那么大？”
法迪乌斯很快就注意到了战场那边频频响动的白日雷鸣。
但距离过远，状况不明，他随手召来一个部下问询情况。
“迪奥兰先生，根据约10分钟前的线人来报，缇妮·契尔克所在的水晶之丘酒店遭遇远程射击，这对主从立即出动前往郊外，目前应该是开始接敌了。”
为了彻底掌控这场圣杯战争，法迪乌斯早已提前派遣人员前往各个势力里担任间谍，亦或者通过贿赂方式收买他们之中的动摇派。
像是缇妮所在的契尔克家族，就有不少早已转变阵营的叛徒。缇妮的直属部队有56人，但已有10人以上被法迪乌斯发展成为了线人，几乎随时随地能为他提供情报。
况且，法迪乌斯所在家族与国家机关掌控雪原市的计划，本来也是早在数十年前武力驱赶“地主”契尔克家族、强占大量土地，才得以顺利施行的。
这已经不能算简简单单的结梁子了，而是彻彻底底的世仇，不得不防一手。
“既然只是圣杯战争的正常交战，那就不必关注了，给我把主要精力放在小圣杯的搜索工作上！”
“是！”
……此时的法迪乌斯下意识的认为，那边的动静是正常的，跟自己这边的所作所为没一丁点儿关系。
故而，他继续若无其事的转头关注手头的工作了，“之前让你们的勘探术式改良了吧，爱德菈，你们的进展如何？千万记住了，不要再出现上次一样的情况！”
再来一次雪原市“全城观影”事件的话，负责隐瞒圣杯战争的善后部门估计就要爆炸了。
“迪奥兰先生，”爱德菈助理连忙恭敬道，“我们目前采用的方案，是将术式规模大幅缩减，这样一来，即便遭遇此前的异常魔力反应，引发术式暴走，发生的异象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之前的情况就像大功率探照灯，晃来晃去当然很显眼，但现在嘛相当于改成了微型手电，稍微离得远一点就注意不到了。
爱德菈继续说，“而且我们这次的选址也有讲究，此处地脉支点稳固，能量流向稳定，进一步提高了可控性……”
法迪乌斯没有耐心听这些车轱辘话，直接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