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键伤人
莱妮丝语气忽然一顿,“小玛丽,你会因父亲的仇,而恨那个人吗?”
“恨?”
奥尔加玛丽脑海中,陡然闪过自己父亲那冰冷无情的眼神,仿佛流露出看待后代如工具的可怕念头。
“我怎么会恨呢?本来就是父亲自身的缘故......”
哎!生物爹。
“是呢!自己家族的罪责本就无从推卸,怪罪到别人家的头上,这应该是坚强的小玛丽最反感的软弱行为吧~”
哎!原生家庭。
莱妮丝笑着,“既然这样,我建议你明确一下调查真相的方向,不如直接想办法去找那个人!”
“我会的。”
失去了家族这条肩膀上的重担后,奥尔加玛丽其实此刻内心是相当迷茫的。
她无家可归,不知何去何从,但好在友人莱妮丝为她指明了方向。
眼神逐渐坚定。
夕阳没入云间,点点亮起的路灯照出她银白的长发、孑然却笔挺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
那是脸色苍白的阴郁青年,披一身厚重黑色毛皮大衣。
“好冷,好冷......圣杯?......圣杯在哪......能治疗我的......诅咒吗?”
形似精神错乱的沙哑声音传响,汹涌狂放的魔力扫过周遭,浓重的异样感直扑面门。
奥尔加玛丽面色骤变。
如此量级、如此异质的魔力......
这家伙,是很高阶的死徒!
......
尼伯龙根里,伊什塔尔明明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干,却愣是忧郁了一整天。
因为哈露莉那瓜娃子,死活油盐不进,不知为何就认定了害死她父母的魔术师是“奥丁指使”的。
如果仅仅如此,那也就罢了。
然而偏偏,哈露莉还好死不死的,询问队伍里面的老资历们,都在“对抗奥丁统一战线”之中,完成过什么样的重要使命。搞得好像他们小团体个个是传奇反奥丁前线战士似的。
伊什塔尔本来只想冷哼一声,回答说那全都是陆铭一个人搞出来的鬼玩意,其他人就是莫名其妙的被传染了!
结果哈露莉第一个问的对象居然是伊什塔尔自己,搞得她险些没绷住。
因为自己压根就没加入过这个什么对抗奥丁战线啊!
伊什塔尔实在是拗不过了,于是乎脱口而出一句:
“那时候我什么也没干,就是整天忙着帮陆铭编纂他那《奥丁之渊》了!”
刚说完,伊什塔尔就后悔了。
“哇!《奥丁之渊》,我听杰克先生提到过,现在流传的很多证据都来自这本书,我觉得那简直就是传世名作!”
得,这下给她寻到奥丁阴谋论“圣经”了。
“原来编写这本书的时候,还有伊什塔尔姐姐的手笔。可惜我没有亲眼见过书的内容,既然女神大人操刀过那一定非常熟悉吧,给我讲讲吗?”
还讲野史?!
伊什塔尔此时此刻只想疯狂摇头。
讲那种东西,只会让她再回忆起来以前在小黑屋里抄写编辑《奥丁之渊》的时候,陆铭狗爬字的书面折磨,还有内容神神鬼鬼毫无逻辑的精神折磨。
这是什么顶级双重折磨!?
伊什塔尔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了,她决定回去找陆铭,赶紧把哈露莉这个小尾巴甩甩掉,否则她就退队!
不然的话,她有预感,自己怕是要一辈子被埋在阴谋论世界,永无出头之日了。
“陆铭!别让那个死脑筋丫头跟着我了,太烦了!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退出这个队伍,以后可没人帮你联系外界——”
伊什塔尔气势汹汹的奔过来,正巧此时,抱着一箩筐疑问的开膛手杰克,被陆铭敷衍打发走,神色苦恼地嘴里念叨无法跟外面交差......
这一幕被伊什塔尔看在眼里。
‘嗯?等等,那家伙也能联系到外界......?’
陆铭的目光此刻扫来,“所以,你要离开?”
还有退队流?
......
外界雪原市,某个郊外边缘地带。
“那个敢于挑衅吾等二十七祖的捷斯塔,就是藏匿在这个城市里吗?”
五道身影静静伫立,凝望远处渺小的城市。
第一卷 : 第69章 谁让你这么练武的(3k5)
来者共有五位“祖”,个个都是在二十七祖排行榜上鼎鼎有名的老资历。
第17祖。最资深的死徒,“白翼公”特梵姆·奥腾罗榭,在死徒圈子里有着最大的发言权,但没有“黑姬”那样尊贵血统带来的名义领导权。
可以理解为,虽然能力不行、排名位置比较低,但嗓门比较大。
属于是经常混圈、一呼百应的资深大V、意见领袖。
第16祖。“黑翼公”葛兰索格·布拉克莫亚,能力比较优秀,但名声不好。
光是瞧瞧这幅配置就知道,他和楼上那位白翼公不太对付。只是为了共同目的不得不来。
朱月的死忠粉一名。
爱好是遛鸟。
第15祖。莉塔·萝洁安,兴趣癖好独特的艺术家,经营着“魔眼搜集列车”——包括韦伯、奥尔加玛丽等很多魔术师都上过车。
然而她最大的愿望其实是生孩子。
不过死徒这个种族就是没法产下后代的,你长得再漂亮、再怎么极品贵妇重金求子也是不成的。
哎!不孕不育。
除此之外,还有个22祖,克罗姆克雷·佩塔史查克彻,在那儿沉默不语。
能力是【城,即王国】,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原封不动的随身携带几十公里的城池。
诶,为什么要单独说明他这个能力?
因为,这是待会儿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以及压轴登场的最后一位......
“你来得太迟了。”
白翼公开口。
“哼,都说了,我这已经是正常的赶路速度。”
尼禄·卡奥斯说,“只是没想到在路上被以前认识的追杀了。”
“彷徨海的?”
同为通过魔术研究转化为的死徒,黑翼公和尼禄之间倒是有些联系。他眸光转动,羽翼散落,他仿佛猜到了什么。
“当然就是他们。没办法,我是那个地方的叛徒。”
叛徒嘛,可不就要被追着杀?
而且在气势上也要天然弱上一筹,除非脸皮厚到像罗亚一样‘我就背叛了那咋了?教会有种别来碍事!’
“叛徒?”
萝洁安讶然,“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还惦记着呐?”
“混沌之群”尼禄·卡奥斯以前是彷徨海的魔术师,已经早就是众所周知的古老事件了。
“萝洁安,你是继承了血亲的原理血戒的二代祖,”白翼公冷哼一声,开口就是老资历打法。
“像彷徨海这等势力,可是和我等一样,从公元前的神代延续至今的,里面藏着的老怪物可不少。于年岁漫长的他们而言,尼禄叛逃之事犹如发生在昨日。”
萝洁安闻言,轻笑了一声,也不说话。
一代祖了不起啊。
能当真祖的第一口应急食品了不起啊。
那你混了这么久,怎么排名还没我高呢?
要不找找自己的问题好不好?
“咳咳!”
尼禄隐约感觉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了,但他对同族的乱七八糟矛盾没什么兴趣,跟罗亚类似,他也是一心沉醉研究的类型。
“‘仪式’需要六位祖对吧,还有一个是谁?”
话音落下,其他人纷纷沉默。
只有白翼公蹙眉,一声长叹说,“失策了,斐姆没来。”
白翼公仿佛是在说真心话——他真心是在感慨,自己好像居然也有说话不管用的时候。
斐姆就是说的第14祖,梵·斐姆。
最现代化的死徒之祖。玩金融、开游轮、搞赌场,现在富豪的标配玩法他精通了个遍。同时还是一位为地球环境担心的环保人士。
这位的版本太先进了,跟其他祖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哦?呵呵呵,这倒是一桩有趣的事情了!”萝洁安笑出了声。
“我怎么记得,这个城市里头的圣杯战争,参与者有个斐姆看好的后辈来着,结果他自己居然不来?”
混圈大V,白翼公在脑子里思索了一遍记忆,“是有这么一回事,是叫做‘捷斯塔’,你们有谁认识吗?”
问了一圈,众位祖皆是摇头,没人认识。
懂了,原来是捷斯塔太过路边。
白翼公继续说,“嗯,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清楚这个捷斯塔契约了一名暗杀者,还热烈追求她,斐姆听说后呵斥了一句,就拒绝前来了。”
黑翼公敏锐的理解了意思,“我等死徒是拒绝人理的‘世界之剧毒’,英灵从者乃是人理之影,死徒与从者为伴,可谓是最大的阵营背叛。”
萝洁安嬉笑,“他本来不就已经公然叛出阵营了?还放出风声挑战我等呢,结果一直等在城市里,还要我们祖亲自来,真是好大的排场!”
“我等过来可不是为了他,”黑翼公瞥了一眼,“是为了‘制造杀死世界之毒’的仪式。”
白翼公又说,“另外,斐姆他还劝我们多关注最近的网络消息。”
众祖又是一愣。
什么玩意?网络?
这群死徒之祖们谁关注现代科技的东西啊。
正常人老到100岁都很难接受新鲜事物了,更何况他们这些老一辈的祖,很多甚至是从公元前活到现在的古墓派老帮菜。
现场几位,也就萝洁安这个二代在经营列车,对人类文明的科技有了“工业革命级别”的理解,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像梵·斐姆那样玩金融炒股票,那简直不可想象。
“听不懂,跳过。”
就这样,众祖完全错过了获取“主神奥丁级别大战”这类情报的可能性。
于是,仪式主持人白翼公凝望一圈,终于报出了他们的目标:
“我等相聚于此,是为了再现上次于法兰西巴黎功亏一篑的那个仪式。”
“由六位祖参与,制造杀死世界之毒,完成死徒之系统树——也即,the Dark Six(暗黑六王权)!”
“然后,再顺便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那什么捷斯塔。”
“仪式的祭品,需要那位白姬(爱尔奎特)在场吧,”尼禄说。
黑翼公也附和道,“嗯,距离阿卡夏之蛇(罗亚)转生还有数年,这点有些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