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键伤人
这下坏了。
斯卡蒂突然间意识到,随着‘终焉’越来越强得离谱,影响力越来越高,如果将这些颠覆性的成果传遍外界,更会助涨‘终焉势力’的威势......
“还要继续吗?”
在冰雪女神内心震撼的时候,另一边的‘保姆’女神伊什塔尔已经一脸淡定,刷刷刷记录下了这些传出去要惊掉一地下巴的实验数据。
像伊什塔尔这种老资历,就完全不会有斯卡蒂的那种担忧。
陆铭的方法也就他一个人能用,光看他自己每次用魔眼都疯狂飙血,换做旁人,怕是连这种威力的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眼球就爆炸成瞎子了!
“停一停吧,快到下一个支点了,时间差不多了。”
第一卷 : 第81章 教授,这泥巴可不兴玩啊
“按照推算的路程,确实快到了。”
斯卡蒂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她照例按之前的姿势,伸手扶住陆铭的同时脚步掠动,轻巧的跃过脚下的碎砖障碍物和那些七零八落的坑洞裂口。
就在这时候,陆铭突然睁开眼,他转了转再度恢复完毕的健康眼珠,伸手摆了摆。
“让后方大部队在这附近停歇修整一番吧。”
伊什塔尔闻言,往后看了看,“阴沉女那边的警察们好像不太乐意,他们还不累。”
陆铭皱着眉,“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前面地脉支点的状况不适合前进。”
他们绕开了陆铭制造的坑洞裂缝地带,很快看到了一片冰火共舞的地狱景观。
轰隆!
炎之河汹涌澎湃,在路面街道肆意游走,所经过之处,种种生命与物质无不被炙烤得遍体焦黑。紧随其后的是冰霜寒流,刮来了无数冰刀吹袭周遭,眨眼间膨胀为一场无尽的暴风雪!
“冰与火共存的力量......”
陆铭联想到了《龙族》罕有的复合系言灵“九婴”,据传这种能力包含了源自青铜与火之王、大海与水之王、白王这三重血脉的力量,能让领域范围内的对象被冻结的同时又被燃烧。
奥丁就曾施展过这种言灵。
“果然啊!又是祂的手笔......”
陆铭愤愤然,随手拿出稿纸刷刷刷写下几行字,果断再度给奥丁添上明晃晃的一笔罪名。
“?”
此番举动看得斯卡蒂都傻了。
她完全想不出来陆铭这个逻辑到底是怎么理顺、结论怎么得出来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不断往《奥丁之渊》里添加各种私货想法而无从应对。
就算斯卡蒂想通过了解新写的内容来想办法吧,她也看不懂陆铭在上面具体写的什么字啊!
绝望了,真的。
“写完,继续战斗。”
陆铭把东西照例交给了伊什塔尔,然后深呼一口气,紧握战刀。
双眸绽放近乎太阳般炽白的金色魔光。
随后,世界的面貌陡然间天翻地覆,一条条游龙般的‘线’在物体与物体之间形成,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这脆弱的线,仿佛是支撑一片事物的内部构造的最薄弱之处,轻轻下切,这地方就能成片崩塌。
然而,再度见着这样的世界,陆铭却忍不住微微叹气。
要知道大耶老师能直接破坏事物的‘点’,而他使劲改造双眼却只能看到‘线’。
显然,线与线交汇的点才更为关键!
“还是太失败了,需要继续改进、再接再厉!”
斯卡蒂:“......”
做个人吧求求你了。
......
“奥腾罗榭那家伙,还是联系不上吗......真奇怪啊。”
尼禄卡奥斯冷峻的面孔上微微蹙眉,他此刻站在城市的边缘角落,这个地脉支点近乎处于那些成片隆起的高墙之外。
脚下成片的黑色泥质,宛若映出无数兽相的深潭,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灵脉中的无穷大源能量。
仪式的第三阶段是需要他来负责的。按道理,第二阶段进行时,那他这边的第三阶段就应该开始准备了。
第一部分是对城池内的生命进行血祭。第二部分是注入毒素进行污染。第三部分则是涉及到了大源(星球)。
尼禄卡奥斯需要调集海量的大源能量,汇聚到这里的支点,作为最终的‘祭品’(星球)要素,使之承受榨取大量人命富集而来的剧毒,期间,还有不少的细节操作......
若是仪式进行下去,一个不小心或者出了纰漏,兴许大源都会枯竭。
毕竟是‘制造杀死世界之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偏偏,仪式的主持人居然只陪他们搞了开局,就自己失踪了。
“......真麻烦。”
这下怎么办?他这边提早准备吗,可提早进行不会出现意外吗?该怎么跟其他支点的祖协调?
......自打没了白翼公这个能居中斡旋的意见领袖,几位祖居然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有点开始自行其是了。
没办法,毕竟谁也不服谁。
啪嗒。
一只羽毛墨黑的乌鸦站在路边枯树的枝头上,幽暗冷然的瞳孔注视着这一切。
尼禄偶然间抬头,和它对上了视线,后者扑腾两下翅膀,眨眼间就飞远了。
‘鸟?哦,黑翼公的是吧......罢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注视着宛若一潭死水的‘创世之土’。
虽然同为魔术师出身,走到魔术研究尽头转化为的死徒,但尼禄卡奥斯,跟黑翼公终究不是熟识的一路人。
罗亚才是。
甚至可以说,罗亚算是尼禄的深度合作伙伴,其转生的好几世,都和尼禄有过合作研究的课题。
就连尼禄卡奥斯自己的固有结界“兽王之巢”都在研发期间,都有过罗亚的亲口指点。
可惜这回的时间点不太对,罗亚转世体尚未现身。
尼禄卡奥斯迎着深夜的冷风,思绪仿佛都飘飞到了那时候与罗亚畅快交谈与研究的短暂岁月——
“你知道吗?原理血戒,虽然让‘祖’背负了光是存在就能改写物理法则的特异点之毒,但那也是一份漫长但终究要我们完成的课题。就像假期终结前总要完成的作业一样。”
“罗亚,你又想到了新的研究课题了吗?”
“不不不,我的研究方向从未改变啊,那可是人智所无法企及的原初,在秩序尚未建立前的、形成天体的东西,远远还没完成呢!”
“原来如此,真是古老的狂想啊!你当初指导我在身体内部完成固有结界,建议我以此探索‘Chaos’(混沌),不会也抱有着类似的期待吧?”
“哈哈哈,那是当然!魔术界早有相关理论,据说这颗星球的无数生命,生态圈的源头,乃是被誉为‘生命之海’的黑色混沌之潮,弗阿布洛,你就没想到什么吗?”
“听说过。那已经是神代最初的传说了吧!但神代早就终结了,这说法如今近乎已成了一桩空谈逸闻。怎么,难不成我的兽王之巢也有此潜力吗?”
“道理是相通的啊,若供能充沛、环境合适(神代),你的研究课题或许前路再无障碍了,完全可以凌驾于我们之上,先一步号称‘创世之土’!”
咕噜咕噜。
不知何时,泥水深处剧烈翻涌,远古的神代气息越发浓郁。
第一卷 : 第82章 我一眼看出来你不是人
雪原市的边缘地带,一片湖泊沼泽交错之间的别墅洋房,在昏暗无日的阴冷天色下兀自矗立,森冷而空旷。
看上去应是远在阿美莉卡斩杀线之上的富豪区居所,可惜圣杯战争期间的纷争使得这里先前历经几番屠戮,平添了一抹硝烟味。
但这对新闯入的几位暂居者而言一点都不妨事。
斑驳血迹早已被草草擦去了,只留下淡淡的腥气怪味。
如今闯入者们齐聚客厅,氛围凝重。
黑发的少年西格玛将收音机摆在长桌上,手指熟练的拆卸重组完毕,然后轻手拍了拍,转动旋钮。
滋滋的电流声从黑乎乎的设备里传来。
【再重复一遍......你们所遭遇的异变......乃是人为掀起的纷争、制造而成的屠杀游戏......】
【......以上皆为奥丁与死徒二十七祖共同策划的阴谋,我等以这场圣杯战争的主办方、阿美莉卡官方的名义,对情报的准确性予以保证!】
【请各位不要放弃自救......】
“沙条、Saber,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这个广播内容已经通过通用频段传遍了全城。”西格玛对着长桌另一端的一对金发男女说话。
声音冷淡,如同机器般的不带有丝毫感情。
“噢噢,竟然真的有神灵跟不死怪物结盟的组合啊!简直超乎常理!”
金发的男子——Saber理查一世——率先一脸惊叹的开口了,一瞬间,火红热情的气质冲淡了幽静森冷的空气氛围。
“这么一看,我们这种普通圣杯战争的结盟组合完全被比了下去耶!”
“现在根本不是比较这个的时候吧!”Saber的御主,金发女孩沙条绫香大声吐槽。
她担忧的看向窗外,“那些会动的城墙和吸血怪物早晚会扩散到这边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沙条绫香陡然想起来之前被关进警察局的时候,Saber好像也说过有吸血鬼闯入。
“哎!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吸血鬼!”
这还是圣杯战争吗?神灵、吸血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对,就算圣杯战争她也不想参加!
她到底是怎么脑子一抽就跑来阿美莉卡的?
沙条绫香仔细回忆起来,但偏偏头颅却隐隐作痛。
“嘛,别那么悲观啦,大不了我带你们打!”
理查一世很愣头青的表示他可以直接带头杀出去。
西格玛瞥了一眼,“Saber先生,在御主自保能力有限的前提下,贸然冲锋并不是个理想的选择。”
“尤其是现在,目前可以确信的是,一路打穿怪物群探索迷宫找到可结盟对象的概率几乎为零,而且80%以上的居民恐怕也被‘杀戮游戏规则’裹挟了,他们未必态度友善。”
理查一世沉默了几秒,攥了攥拳头。
他看着开朗热情,其实也只是想活跃一下氛围,内心里对吸血种们肆虐城市的愤慨一点也不少。
生前的理查一世,可是出动军队讨伐过死徒这种怪物的。要是此刻军队尚在,他早就冲锋在前剿杀死徒了,可惜他如今只是一介从者,最多携带了几个可以短暂助战的“灵基之影”。
“少年,那广播的内容,你也确认过是真的了吗?”
面对狮心王的疑问,西格玛的脸庞微不可察的凝滞一瞬,随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嗯,确实如此。”
与此同时,他瞥眼看向某个空位。
一个拄着拐杖的灰白色老人坐在那里。
理查一世和沙条绫香的目光对老人视而不见。除了西格玛谁也看不见他。
“Watcher”。
西格玛回想起自己的从者。
本应召唤Lancer的他,却召唤出一种以往圣杯战争中从未出现的职阶,甚至正体不明,西格玛所见的老人,也只是Watcher的影子之一。
而自己的身份变成了职阶为Lancer的普通人。
这导致自己根本没法跟其他人说得清,即使是对盟友,他也只好胡诌一句他的从者是Lancer卓别林。
“小子,你莫非真的想知道‘奥丁’‘死徒二十七祖’在这场圣杯战争里的真相?”
听到老人问话,西格玛无声的点头。
“那你大可以把广播里的内容当做‘真相’。”老人用别有深意的口吻说。
西格玛的瞳孔微缩。
Watcher向来是有什么情报就直接说明的,因为这个城市都在Watcher的监控之下,相当于西格玛自带的情报外挂。
可现在Watcher居然没有再直接告诉他真相,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