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伯龙根坐牢千年,出来发现竟是型月 第98章

作者:按键伤人

  “不对!显大神迹、大奇事的就一定是真圣子吗!”

  “《马太福音》讲,有好些人冒我的名来,说:‘我是基督’,并且要迷惑许多人。”

  “《启示录》道,他又行大奇事,甚至在人面前,叫火从天降在地上。他因赐给他权柄在兽面前能行奇事,就迷惑住在地上的人。”

  旁人在茫茫火海中站定了,激动呼号。

  “故此!我们被迷惑了,那撒旦会扮作光明天使的模样,魔鬼会扮作假耶稣,冒用基督之名、行虚假神迹奇事、妄自号称救主!”

  语毕,彷徨于火焰的信众们纷纷恍然。

  这是记载于圣经里面,家喻户晓的故事。末世之时不仅仅有战争和最终审判,在那时候,必然还有撒旦从牢中释放,在旷野布施神迹,假称救主,迷惑地上列国!

  那么......

  是谁久守牢狱必将脱困?

  是谁在旷野号称救赎之人?

  是谁迷惑了地上四方列国?

  陆铭的身影,不约而同的浮现于众人心田。

  但紧接着信众变成了意见不合的两派,就真假圣子之说相互撕扯起来。

  “这些是?”

  斯卡蒂蹙眉,她走来的时候一路释放冷气,火焰纷纷被大量霜寒所冰冻。

  在这种场合,冰山女神忙得像是旋转不停的陀螺。

  “这已经不是第一批了!作为参与仪式的信众,必须严加保护......但他们的精神倾向变得有点......”

  艾蕾攥紧拳头,心中相当不悦。陆铭为众人的付出有目共睹,但现在偏偏出现了不知所谓煽动不安言论的家伙,还不止一个两个......

  “这不是简单的精神不安,他们的精神异状,是污染的症状复发了!奥丁的袭击在这里引发了一连串意外,这不能擅自怪罪他们。”

  希耶尔一袭纯黑色教会法衣,在火海中穿行自如,脸孔上的神情郑重肃然。

  “把他们都带到我这边,用结界隔离吧。”

  她没有在意这帮信众争论基督还是反基督。因为陆铭本来两边都不算。

  扯上真的的话,她这边一干教会的,还非得把这位陆铭大人供起来了不可,那多尴尬......

  “可以是可以,但麻烦刻录下仪式用的魔术阵,”艾蕾担忧的说。

  “那个仪式不能停吗?”

  希耶尔问。这些信众都信仰不一了,这冲突的精神倾向也要用?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陆铭在外冲在第一线,后援肯定是不能断的,哪怕出这样的意外也不行。

  若继续用这帮信众,冲突的精神导致陆铭那边有什么力量性质的异变,也总比断掉仪式,导致陆铭在前线迎来败亡要好得多。

  个中代价,孰重孰轻,一看便知。

  艾蕾和其他人又忙了一阵,将事情安排完,叹了口气,现在她联系不上陆铭了,不知那边情况如何。

  希耶尔还以为她在挂心医院这群人,安慰说。

  “你应该这样想,他们如今,仅仅是精神异常,信仰扭曲,就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希耶尔在教会的修道院里,见过许多因祖的污染而饱受折磨的底层代行者,些许精神困扰,肉体却一点没事,已经是诸般苦痛中最低的一档。

  “这也说明了,他们能坚持守住底线,忍耐毒血带来的怪物狂乱本性。哪怕信仰冲突,但信仰的对象没有转移,这是最难为可贵的一点。”

  “谁对他们好,哪怕精神出问题,他们终究是记得的。”

  “......”

  艾蕾听得心不在焉。

  她仍在想着,这场仪式会不会给陆铭造成什么麻烦。自己尽力了,但或许做得不够好——

  忽然,她看到了提亚马特在角落独自徘徊。

  神情中的忧郁,尤在她之上。

第一卷 : 第129章 我们都是兽,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冠位杀死

  “......您还好吗?”

  艾蕾小心翼翼的上前打招呼,她总是有点不敢接近这位众神之母亲。

  虽然这说法挺没脸没皮的,但艾蕾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儿媳见家长的既视感。

  “因为刚刚的那些......意外,我们都比较忙,实在是没什么时间看顾到母亲您这边——”

  艾蕾细声细语说了好半天。

  可是,良久,提亚马特没有回音。

  直至艾蕾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冒昧叨扰过头了的时候,提亚马特才轻声说:

  “啊,我要离开了。”

  “什么?”

  艾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简直万分惊奇。

  “因为盟约。”

  提亚马特声音低落。“盟约条例,不可背弃。”

  “盟约?”

  艾蕾蹙眉,她知道神灵之间也能签订契约,一旦违背,就会视严格程度,遭受不同形式的强制反噬。且那种反噬必定执行,没有任何漏洞可以钻。

  “就是这样。”

  提亚马特点点头,没有多加解释的意思。

  想必埃列什基伽勒作为神,也知道这种同盟契约,意味着什么。

  眨眼间,她消失了。

  ......

  大神殿·瓦尔哈拉,开始坍塌了。

  冷酷无情的战场上,酷烈的厮杀蒸腾大气,卷起无边狂潮。

  值此时刻,神殿之大,却容不下哪怕一小片平静的殿门瓦砾。

  疮痍大地发出凄绝地长吟,一条条深不见底的裂谷长痕纵横交错,浓烈腥气与焦土味道在四周各处弥漫,久久不散。

  闪现交错的身影在半空中嘶吼着,激斗着,如渊的神气和如狱的龙威彼此压迫,半边天空也轰然裂开为两半,半边的滚滚云气相互倾轧,交锋酣战。

  “奥丁......!”

  【陆铭......!】

  两道身影在半空高声怒吼对方的名字。汹涌澎湃的大气无形无色,却围绕他们交织旋转,周边极速迸发的密集闪电和摇荡的无穷火焰都在瑟瑟发抖。

  这场神话级的战斗,一旦落到地面上,就会瞬间抹平一切。落到山川上,就能轻松将山川削平,落到城池上,就能挥手间将之瓦解。

  哗啦——!

  陆铭暴怒的挥动利爪,再度切开视野中浮现的一条“线”。

  承受多次弱点攻击的奥丁甲胄,终于像是承受不住似的,一大块臂铠片片开裂、破碎消散。

  接着,他又再度挥出拳头,而后立马抬脚猛踢,中间衔接顺滑无比,毫无滞涩,打得奥丁步步后退。

  气浪翻滚,余波释放,一路打过去的时候,令瓦尔哈拉的殿门激烈颤抖。

  实际上,陆铭的出招,确实毫无空隙之处,武道常理所谓的“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过渡阶段,仿佛在他的身上失效了。所有拳脚翻来覆去、永不停歇。

  陆铭通过浑身鼓荡的巨量魔力,在每次出招完毕之时就借助魔力喷射得来的反作用力,来辅助调整身姿,甚至他发觉到了一点,龙化的程度越高,自己的能量调动输出水平就越高。简直越来越像是一架龙形空中战斗机。

  故而也无需赘言,如今陆铭身上的非人异状已经越来越多了,钢铁色泽的鳞片与尖刺彻底覆盖手足,闪闪发亮的利刃弧光有如神兵铠甲。

  陆铭至此也知道自己处于失控的边缘境地,不论如何,在超高速的龙王战斗中必须保持理智。

  他不再放肆粗犷的挥洒伟力,而是试图将之收拢聚合,他紧盯着奥丁,眼神骇人得几欲用目光洞穿生死大敌。

  仇恨,反而让陆铭更加清醒。

  因为,这才是现实,是他数十年来的常态。

  保持这股信念,才能让他横扫失控,做回自己。

  渐渐地,耳畔疯狂的嘶鸣远去了,躁动的污秽血脉渐渐平息。

  然而一切并未变得平静,战斗反而愈发猛烈。

  空气里继续响彻隆隆爆炸,陆铭狂暴而稠密的攻势终于一步步压制奥丁,将祂从高天击落向大神已然破损的宫殿。

  陆铭怒拳砸下,汹涌的劲道穿云裂石,地面上的海量土石陡然间大放光明,符文闪烁,形成无数城墙拔地而起!

  然而,陆铭脚步蹬起,猛地虚踏半空,澎湃能量向后喷涌,整个人化作一道刚猛凌厉的音爆利箭,沉重之势如同泰山压顶!

  轰隆隆!

  宽厚城墙纷纷破开,凶悍的力道层层传递,最后令瓦尔哈拉建筑主体狂震,连带着底层基底也砰然崩裂!神殿外涌现的神气光辉也立马黯淡了数筹!

  奥丁的灵基一阵波动,似乎心态不快。英灵神殿的相当一部分设施,在刚刚战斗的余波中毁坏,未能发挥出完整的功能。

  现在应对仓促,再度横遭崩解,一系列本可以发挥出来的对己方有利的加持功能,如今却被毁去了七七八八。

  本来,这部分的大神殿·瓦尔哈拉是用作彻底摁灭陆铭膨胀势力的一环的。

  先以羽蛇神压制对方本人,祂这边再以轰炸解决对方的后方大本营仪式场,接着英灵殿开启爆兵模式,同时给所有英灵加持状态形成“超级兵”。

  最后若还不保险,则呼叫提亚马特形成后手,即便羽蛇神那边出了意外,也有另一张牌顶上,双重保险,本应不可能出现太大问题才对——

  【......】

  但事实上,祂的队友们似乎都多少有些不对劲。导致这布局一步错步步错,到现在,连神殿本身都不堪大用了。

  怪了,从羽蛇神拒接联络、陆铭突袭军队起,祂就在呼叫提亚马特来了。

  怎么还没有动作?

  该不会是打算违背盟约吧?

  提亚马特应当清楚,她自己选择背盟,按照契约要付出代价,其后果可不比遵守盟约要来得好一些。

  甚至可以说,那种后果,是敌我双方都要头疼的灾难。

  “乒乒乒——”

  身形回旋,待起飘忽不定的长枪轨迹,由此艰难抵挡陆铭浩荡攻势,对方那难以置信的强大体魄,正在源源不断的涌现魔性和力量。

  尖锐的龙爪锋芒和冲锋架势,仿佛咆哮的黑色魔龙狂怒冲撞。

  奥丁凝视那股泛开的黑色气息,脑海中莫名闪过绝望的黑龙攀爬向上,咬断世界树之根的终焉时刻。

  哐!

  祂忽然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架住对方拳脚,陆铭却仍旧神情发狠,张开满嘴白牙咬来!

  巨龙的阴影,仿佛从黑色的气息里活泛起来,向大神仰仗的世界树神兵永恒之枪,张嘴露出獠牙!

  咔嚓!

  【呼......!】

  看向自己手上发出细微轻响的永恒之枪,奥丁顿时瞪圆了眼睛,恨不得立马选择退避三舍。

  就在这时候,祂感应着有一股远远吊在他处的,姗姗来迟的气息,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希望你还记得违背契约的后果。】

  奥丁传出低沉的声音,令对面紧咬不放的陆铭莫名其妙,但不待他反应什么,无形波动扫过整个世界——

  陆铭瞳孔一缩,又是时间零!

  他再度按照先前的经验,感受和学习特殊的波动,再要试图动弹起来的时候,时停又突兀的消失了。

  世界的秩序重归正常。

  不过与时停同步消失的,还有奥丁本人的身影。

  “又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