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女尊博士的辛苦生活 第517章

作者:正当鱼

“继承人“这个身份,对她而言,与其说是荣耀,不如说是伽锁,是诅壳,是压在她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

吸的、沉沉重担。

她看过维多利亚的历史,了解过那些贵族间的阴谋、倾轧、背叛与血腥。她知道那片土地表面光鲜下的

腐朽与黑暗。她知道特雷西斯的手段与野心。她知道北境卡西来尔和东边莱塔尼亚的虎视耽既

而她,维娜,阿斯兰王室最后的血脉之一,一个流亡在外、毫无根基、甚至对维多利亚当前政局几乎一

无所知的、少女,真的能..扮演好那个“名义上的管控者”角色吗?

博士说重要的决策由他制定。但她呢?她需要站在台前,需要面对那些贵族,需要面对民众,需要做出

符合"继承人"身份的姿态,需要.….在博士那冰冷的、隐藏在幕后的、决策之下,去执行,去表现,去“表演”。

她能做到吗?她不会露吗?她不会在那些老狐狸般的贵族面前,被轻易看穿、玩弄于股掌之间吗?她

不会因为自已的幼稚、笨拙、或者一时的冲动,而打乱博士的计划,甚至....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吗?

还有那些人民…..博士的"保证”,真的能实现吗?博士的"管理”,真的会比那些贵族的统治"好上一百倍"吗?

她这个“愧”,真的能..为那片土地上的人民,带来一丝一毫真正的、改变吗?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担忧,无数的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坐立不

安,让她食不知味,让她即使在最疲急的睡梦中,也常常被各种光怪陆离、充满失败与灾难的墨梦惊醒。

她努力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用训练、用看书、用思考战术来分散注意力。但那些沉重的问题,如同

附骨之疽,总是会她不注意时,重新浮现,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强行推上了一艘驶向未知风暴中心的小船,而博士,就是那个隐藏在风暴之后、掌

握看航向、却永远不会现身掌舵的、冰冷而神秘的存在。她必须独自站在船头,去面对那滔关的巨浪,去迎

接那未知的、可能将她瞬间撕碎的、危险。

这种志,这种不安,这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压力,随着罗德岛距离卡兹戴尔越来越远,距

离维多利亚越来越近,而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她无法忍受。

她需要一个.锚点。

一个确认。

一个.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幻的、慰藉。

或者,仅仅只是....再看一眼那个将她推上这条道路、却又似乎是唯一能在这条道路上给予她某种支撑

的、冰冷存在。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一旦出现,就疯狂生长,再也无法遏制。

于是,在又一次从关于维多利亚贵族阴谋的墨梦中惊醒,在又一次对着窗外单调的荒野景象、内心被

志志和不安充满、几乎要室息之后一

维娜猛地、从航窗前,转过了身。

她的动作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冲动的意味。

她没有再犹豫。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心中那翻腾的惊涛骇浪,然后,迈开脚步,走出了自己的个人舱室。

走廊里,灯光柔和而稳定,空气中弥漫着罗德岛特有的、混合了清洁剂、机油、以及淡淡消毒水味的

独特气息。偶尔有匆匆走过的干员或技术员,看到她,会投来或好奇、或尊敬、或平静的一警,然后点头致

意,又两辆离去。没有人知道她内心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志志与不安,也没有人知道她此行的自的。

维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只是抿着唇,挺直了因为连日来的焦虑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脊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

孤注一掷的、决绝光芒,朝着舰船核心区域、那个她只去过参参数次、却仿佛烙印般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博

士的私人舱室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心跳,随着距离的接近,而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

她的掌心,甚至因为紧张和某种莫名的期待,而微微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她来到了那扇熟悉的、厚重、光滑、没有任何标识、却仿佛散发着无形压力的、合金房门前。

她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一些,让脸上那可能过于明显的、

志志与不安,稍微收敛。

然后,她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按下了门边的通讯按钮。

“博士…….是我,维娜。”她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但努力维持着

短暂的沉默。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

“进来。”

“喔——”

一声轻微的气流声,厚重的合金房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门内,是与她房间截然不同的景象。

更加宽敲,更加简洁,也更加...冰冷。

色调以黑、灰、银为主,线条硬朗,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巨大的、几乎占满一整面墙的、显示看

复杂数据流和舰船各区域状态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一张宽大、冰冷、符合人体工学的黑色座椅,

静静地摆放在屏幕前。旁边是同样简洁的、金属质感的控制台和数据处理终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

雪松和冷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密机械运转的、冰冷味道。

而621,就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座椅上。

他背对着门口,面向着那面巨大的、流尚着数据洪流的全息屏幕。身上穿着与在卡兹戴尔时不同的、一

套罗德岛内部高层常穿的、深黑色、剪裁更加贴身、线条更加利落的制服,勾勒出他挺拔、精瘦、却蕴含着

难以想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墨黑的短发,似乎刚刚清洗过,带着微微的湿气,柔顺地贴在额前,少了一丝

平日的凌乱,却更添一份冰冷而精致的、非人感。

他似乎正在处理着什么,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无声地敲击着,全神贯注

地看着屏幕上那飞速滚动的、复杂的数据流和图像。

听到门开的声音,以及维娜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走进来的脚步声,他敲击键盘的动作,并没有

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转动一下。

只是用那万年不变的、平淡无波的语调,缓缓地、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间冰冷、简

洁、充满了数据流微光的舱室里:

只有一个学。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寒喧,没有任何询问,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仿佛她的到来,早已在他的"预料"或“计算之中,只是一件无需在意的、小事。

他甚至还抬起那只没有在敲击键盘的、苍白而修长的手,随意地、朝着自己身边、那张黑色座椅旁、空

着的、同样是冰冷金属质感的、另一张椅子的方向,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随意,自然,仿佛只是示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或访客,在旁边坐下,等待

维娜因为博士这过于平淡、甚至有些“漠不关心"的反应,而微微楞了一下。

她预想过博士的各种反应一一冰冷的询问,平淡的指令,甚至可能是无视。但没想到,会是如此....简单

随意的一个“坐“学,和一个示意坐下的、随意的动作。

这让她心中那翻腾的志志、不安、以及那孤注一掷般的、决绝,仿佛瞬间失去了着力点,变得有些...范

然,甚至有些.无措。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博士就是这样。永远冷静,永远高效,永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仿佛所有人的反应、情绪、行为,都

在他的预料和计算之中。

她的志志,她的不安,她的到来…….或许,在他眼中,也只是这庞大“计划或“变量”中的一个、微不足道

的、需要被“处理“的、小插曲。

这个认知,让维娜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但同时也,奇异地,让她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

至少.博士没有表现出不悦,没有拒绝她的到来,甚至.示意她坐下。

这或许,已经是一种..默许?或者说,一种..可以靠近”的信号?

维娜抿了抿唇,湛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燃烧的决绝光芒,微微摇电了一下,混合进了一丝更加复杂的、

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没有再犹豫。

也没有去坐那张博士示意她坐的、冰冷的金属椅子。

而是,迈开脚步,径直地、朝着博士所在的那张宽大的黑色座椅,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的意味。

一直走到,那张宽大的黑色座椅旁边,离博士很近、很近的距离。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清的雪松与冷泉气息,混合着刚刚沐浴后淡淡的、干净的水汽,以及

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特有的、冰冷而独特的、体息。

近到,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仿佛能安抚(或者说冻结)一切情绪的、冰冷的、平静的气

然后,在博士依旧没有回头、依旧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敲击着键盘的、侧影旁一

维娜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已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大胆、有些臀越、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动作。

她微微侧身,没有去坐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而是..就着博士坐在那张宽大座椅上的姿势,微微弯下腰,

然后,伸出手臂,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地,环过了博士那穿着深黑色制服、显得更加精

瘦挺拔的、腰。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本能地、靠近与

然后,她微微用力,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贴近博士,几乎是...侧着身,半倚半靠地,贴坐在了那张宽天

黑色座椅的、扶手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挤在了博士身侧、那张宽大座椅边缘、那一点点有限的空间里。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博士的手臂和身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博士那精瘦而有力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传来的、微凉的体温,以及那坚

硬而稳定的、触感。

她的手臂,环在博士的腰间,能感觉到那制服下、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平稳、悠长、仿

佛永远不会为外物所动的、呼吸起伏。

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博士那穿着深黑色制服、线条优美而冰冷的、肩膀。

这个姿势,亲密,臀越,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需要靠近你,需要感受你的存在,需要从你这冰冷的平静中,汲取一点点的、确

认与慰藉。

1057维多利亚的局势

621敲击键盘的动作,在维娜的手臂环上他腰际、身体贴近他身侧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微微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一顿。

随即,那平稳、快速、精准的敲击声,便再次响起,仿佛从未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