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染尘
若是真如母亲所言,有人找了她们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你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没等阮星竹开口,林萧便抢先一步说道。
“段正淳?!”阿朱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不由看向阮星竹似乎在询问是不是真的。
阮星竹咬着发白的下唇,点了点头:“林公子说的不错,你们的生父,便是那大理镇南王。”
“怎、怎么会?”阿朱身形微晃,只觉得无比荒谬。
她在慕容家多年,对江湖秘闻也算了解。
“镇南王”段正淳的名号,在大宋江湖可是响当当的。
不过,出名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那到处留情的风流韵事,至于寻亲那简直是闻所未闻。
现在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位父亲,是压根没有把找她们姐妹的事情放在心上。
“哼!什么镇南王!”
阿紫一边逗弄着小金,一边毫不留情的讥讽出声:
“依我看,他就是只顾着自己花天酒地、风流快活!
找人?怕是早就抛之脑后了吧!他莫不是一直在诓骗娘亲你。”
阿紫的话语宛如尖刀,刺破了阮星竹心中最后的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段正淳是什么德行,她能不清楚吗?
只是她这十几年来,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如今被亲生女儿点破,阮星竹只觉得心如死灰,对段正淳莫名的感到失望。
她微微失神,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一双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罢了……都不重要了,能找回你们姐妹,便已是上天的恩赐,我知足了。”
“至于段正淳……从今往后,咱们不管他,娘亲会保护好你们的~”
看着真心实意的阮星竹,阿紫则是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
‘这么好的娘亲,阿紫竟然出卖她,阿紫简直太愧疚了,不过……姐夫那么好,娘亲好像也不亏……’
这样想着,阿紫不由心安理得起来。
随后,母·女三人又闲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晚。
小镜湖畔的虫鸣声渐渐此起彼伏。
“阿朱、阿紫……走,娘亲下厨,给你们**吃的。”阮星竹拉着两个女儿的手,柔声细语的向竹屋走去。
然而,当阮星竹的看向林萧的时候。
那眼神中带着含羞带怯的慌乱,目光躲闪,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挣扎与犹豫。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让林萧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刚才那些都是演戏试探了吗?这美妇人怎么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过,林萧并未多想,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心中暗自发笑:
‘管她呢,难不成这熟透了的极品美妇,还真能大半夜把我吃了不成?’
用过阮星竹准备的晚膳后。
林萧独自一人朝着外围的竹林走去。
而另一边,阮星竹安顿好两个女儿后,却独自一人,走进了一间静谧的偏房。
竹屋内设着一具简易木佛龛,龛中安奉一尊佛像。
请假
抱歉抱歉!!
(O_o)今天有点事情,不能更新了.....
第194章 还愿
桌案上摆一只小巧铜炉,檀香淡淡。
阮星竹提着裙摆,双膝跪在蒲团上。
她双手合十,姿态虔诚,那张温婉端庄的脸庞,此刻却在烛火的映照下,明灭不定。
她静静地跪着,许久后才听到一声极轻的呢喃在屋内响起:
“感谢我佛慈悲……保佑信女今日,终是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两个苦命女儿。信女,特来还愿。”
说到此处,阮星竹缓缓闭上双眸,露出一副纠结之色。
“信女阮星竹,曾在佛前立誓……若有朝一日,有人能帮信女找回女儿,信女自当不遗余力,满足恩人的一切条件!
若违此誓,便叫信女……再受一次那骨肉分离之苦!”
话音落下,屋内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公子虽是在演戏,才这么提出那种要求……”
阮星竹紧紧咬住下唇,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林萧先前的话。
霎时间,一抹酡红从她雪白的脖颈蔓延至耳根,在烛光下显得娇艳欲滴。
“但……但终究是林公子帮信女找回了女儿!信女已在佛前发过宏愿,为了不再重蹈骨肉分离的覆辙,为了阿朱和阿紫……”
她猛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信女,自会履行诺言,与林公子……春宵一度,绝不反悔!”
原来,自从阿朱、阿紫流落在外,阮星竹无法无力外出寻女。
所以,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神佛,潜心礼佛,甚至发下宏愿。
如今,女儿真的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反倒成了束缚她的最后一道枷锁。
虽然都说是演戏,可誓约在林萧提出、她点头同意的时候,就已经立下。
作为信佛之人的阮星竹认为,若是不了结因果,那违背的誓言迟早会应验。
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缓缓起身,在佛前敬上了三炷清香。
此刻阮星竹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与此同时,竹林外。
那数名被林萧打昏过去的壮汉,此刻已经幽幽转醒。
段誉抱着膝盖蹲在火堆旁。
原本他以为这帮大汉醒来后,肯定要把在林萧那里受的气,撒到自己这个同伙头上。
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这几个凶神恶煞的糙汉子,非但没有动粗,反而一个个点头哈腰,对他礼遇有加。
“哎哟,这位公子,荒郊野岭的受惊了吧?”
“公子不爱吃那干巴巴的馕饼吧?您稍等!老三,快去打两只野鸡来,给公子烤上!”
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正滋滋冒油、烤得金黄酥脆的野鸡腿,段誉啃了一大口,满嘴流油,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呜呜呜,什么是以德服人?这不就是以德服人!连这帮人都被林兄的武德折服,对我这般友善!’
当然他这是纯属想多了,之所以这样,全是因为他是大理世子。
然而,这相谈甚欢的诡异一幕,落在鸠摩智眼中,却是让他惊疑不定,连拢了几根胡子都没察觉。
鸠摩智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的神色可谓丰富多彩。
“这……这又是什么路数?嘲讽?还是说,那林萧那家伙真的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啊!”
鸠摩智喃喃自语,喉结滚动,眼底深处逐渐泛起一抹贪念之色。
“眼前那几个男子只是二三流境界,若是出手,贫僧有把握三息之间解决他们!届时,定然能擒住段誉那小子!”
一念至此,鸠摩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他深吸一口真气,缓缓从灌木丛中起身,犹如一头发现猎物的黑豹,准备随时扑上去!
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清朗嗓音,毫无征兆地在林间响起。
“呵呵,段兄……看来你和这帮弟兄,相处得还挺融洽嘛。”
这声音一出,那正给段誉递水的壮汉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汗毛倒立。
条件反射般的“锵”一声拔出腰间钢刀,齐刷刷地将段誉护在身后。
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林萧缓缓从幽暗的竹林阴影中踱步而出。
摇曳的篝火,将他那张清俊绝伦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看着段誉脚下吐了一地的鸡骨头,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啃了一半的烤鸡,林萧嘴角的玩味更浓了,忍不住轻声嘀咕一句。
“呵呵,果然,自家的兵怎么可能对自己世子不敬,这不是挺会照顾人吗?”
而此时,刚站起身准备发难的鸠摩智,在听到林萧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唰!”
他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瀑布般狂涌而出。
他以比站起来还快的速度,“哧溜”一下顺着树干跌坐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贫僧就知道!贫僧就知道!!’
鸠摩智的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般狂捶,后背的僧袍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小狐狸果然是在钓鱼!他根本就没走,就躲在暗处等着贫僧自投罗网呢!好狠毒的心机!幸亏贫僧机智过人,谨慎行事,否则今晚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另一边。
段誉看到林萧回来,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一把推开身前挡着的几个壮汉,满脸欣喜地朝着林萧跑去。
“林兄!我就知道!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看着段誉基情满满的模样,林萧只感觉身后有些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一脸嫌弃,侧身避开了段誉,没好气的斥道:
“你莫挨老子,什么叫心里有你?少在这儿恶心人,林某心里只有那些香香软软的漂亮小姐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段誉扑了个空,也不恼,只是憨憨的挠了挠头:“嘿嘿,那林兄你是来干嘛的?”
“哦?”林萧眉头微挑。
“莫不是段兄吃烤鸡吃傻了,忘了还有个大和尚在暗处觊觎你的身体……啊不,觊觎你的剑谱。”
“哎呀!对啊!”段誉猛地一拍脑门,惊呼出声,“鸠摩智可是一直想得到我!呜呜,林兄,你还特意来寻我,我们果然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195章 蒙住双眼
林萧闻言哭笑不得。
亲兄弟就算了,如果可以,咱更想当你后爹。
林萧的目光看向林中那处灌木丛,正是鸠摩智躲藏的地方。
就这漫不经心的一眼,却让灌木丛里的鸠摩智亡魂皆冒。
‘卧槽?!’
一代吐蕃国师,竟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林萧那煞星是不是看贫僧了?!难道是发现贫僧了?可是……若是发现了,为什么不动手?’
鸠摩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林萧盯着林子,段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林兄,怎么了?那边有野猪吗?”
“呵呵,没什么,一只缩头乌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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