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钱给舰娘 第6章

作者:酸菜钵钵鸡

“谢你妈的头。”

应天知道程老板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能陪自己拉扯这么久也是关系好,一般人他就直接让别人滚了。于是应天用自己的身份证自助办好了入住手续,从老板手上拿到房卡,然后将地上的棕发青年搬到一边的沙发上,至于中途踩了他一脚,那就是“不小心”了。

他领着威尔士亲王到了房间里,很小,但是很干净,应天将卡插到取电槽里,看着正在打量房间的威尔士亲王,搓着手说道:“刚才,真的很帅气。”

“只是很帅气吗?”威尔士亲王微笑。

“谢谢你,干得漂亮。”应天由衷地说道,“不过对这种人真的没必要。”

威尔士亲王的美眸深深地注视着应天,说道:“因为是你,所以有必要。”

应天咬着嘴唇,感觉好像自己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本来以为和蔼可亲的芮蝶学姐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如果是手头有钱的普通人,被眼前的佳人如此对待,至少得氪个十单648吧,她实在是太会了。

“那个,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应天不敢再待下去了。

“不留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了不了。”应天摆摆手,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

应天关上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刚才威尔士亲王飞踢的潇洒身影估计会一辈子保存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无论初衷如何,无论茫茫人海是否能再次相见,能在人生中有这样一份回忆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而在房间里面,威尔士亲王捧着胸口,她也知道,自己几乎要彻底沦陷了。

第十一章 利用舆论,我也会

“别忘了,你叫威尔士,中文名字是史爱民,中英混血,父亲是华国人,母亲是英国人,不能反了,反过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从小在英国肯特郡的贵族庄园里面长大,但是一直喜欢华夏文化,所以在牛津博士毕业之后就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华国,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华夏文化,并且投身到社会福利工作当中,你普通话说得这么好,说服力很强。”

“你坚定地认为西方列强这种用暴力与倾销控制第三世界原材料与劳动力生产的剥削方式不能长久,东方世界才是文明的中心,最崇拜的人是最后定居伦敦的哲学家马克思与我国第一代核心领导人。世界三大菜系徒有虚名,中餐一枝独秀,炸鱼薯条不好吃,配上我国产的番茄酱与武夷山红茶,好吃!”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勉强?”

滨江四月的早晨,是乍暖还寒时节,滨江大学所在的大学城位于滨江市的近郊,所以在早高峰的时节并没有显现出特别繁忙的景象,往常就很少有人进出的西门,除了马路对面的几辆早餐车,就是一副冷清的样子,所以站在马路边的两人就很显眼。

准确地说,不是应天显眼,而是威尔士亲王显眼。

今天的她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摘掉了遮掩金发的鸭舌帽,姿容端正秀丽,由于身姿的笔挺,完全可以看出严严实实的红色外套下包覆着窈窕成熟的好身材。她既有西方美女的立体深邃,又有东方美人的细腻秀丽,能满足人对金发美女的一切想象,气势凛然,顾盼生辉,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

威尔士亲王单手抱胸,一手插袋,说道:“无所谓,能屈能伸我还是理解的,舰娘被指挥官建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只有文化认同,没有国家认同,指挥官才是我们唯一的认同。”

应天已经懒得说了,你人美胸大,你有理,只是小小地吐槽一下:“这设定还真是方便。”

威尔士亲王侧过脸,红色的美眸深深地凝视了应天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只需要活出自我,那么什么设定也不过是一种性格而已。”

“也是,性格什么的,固然有天生的因素,我也觉得坏境的影响更大。”应天还是有切身体会的,如果自己不是孤儿,而是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普通地长大,性格应该会完全不一样吧。

这时,一辆写着“1919白银眼采访车”的考斯特从拐角处驶来,停在了滨江大学西门的附近。

“来了!”

应天吸了口气,退后半步,仿佛是躲在威尔士亲王的身后一般,变成了一脸畏畏缩缩的窝囊表情,而威尔士亲王则一脸严肃,和她一比,英国铁娘子就仿佛是菜市场边的大妈一般毫无气度。

坐在采访车上的记者赵曼,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本来她还想打个电话问被采访人有没有到,结果隔着车窗就看到了威尔士亲王,她激动地一拍大腿,知道自己从实习小记者手上抢来这个采访任务,绝对是她今年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昨天下午,当听到电话里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赵曼便敏锐地发觉了这个机会,现在目睹了威尔士亲王绝美的容颜,她更加确定,美女、校园纠纷、热衷公益的中外混血儿,只要操作得当,这绝对是一条全网播放破千万的新闻。

赵曼仿佛看到了今年的省级新闻奖在向自己招手,借由此事写一篇社论,明年正高级职称评选有望,再不济还可以凭此摆脱日暮西山的电视台,投向自媒体的怀抱,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赵曼拿起采访的话筒推开车门,走向了威尔士亲王的方向,摄像也赶紧扛着摄像机走了过去。

赵曼主动对威尔士亲王伸出手,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问道:“您是不是就是昨天打电话的威尔士女士?”

“It's just me,lady reporter.”威尔士亲王用极其优雅的伦敦腔英语与她打招呼并且握手,随即又转而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在华国的土地上,还是叫我的华国名字好了,我叫史爱民,经史子集的史,爱国爱民的爱民,很荣幸见到你,亲爱的女士。”

“史女士你好,我是滨海省电视台民生频道的记者,赵曼。”即使是她这样身经百战的记者,也不由得为威尔士亲王的气度折服,她说道,“你中文说的真好,一点口音都没有。”

“那当然,中文是我父亲的语言,也是我的母语。”威尔士亲王说着,瞥了应天一眼,指挥官将舰娘从历史之中建造出来,说是父亲一样的角色也不为过。

“那我们在这里开始采访?”

“开始吧。”

就在路边上,摄像小哥架好相机,采访正式开始。

应天扮演的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孤儿,在遭受诬陷与校园网络暴力之后,性格变得更加孤僻,所以在采访中只要畏畏缩缩地说两句就可以,必要时刻再出声引导一下威尔士亲王,后者往往能立刻领会。

而主力就是威尔士亲王,她扮演一位社会爱心人士,在过来了解以前帮助过的孤儿情况时,得知应天被诬陷的事情之后义愤填膺,所以立即联系了电视台过来曝光。

其实也不能算是角色扮演,因为某种意义上这些都基本属实。

威尔士亲王干练大气,极富气质与感染力,再经过应天适时的提醒,就算是赵曼这样在业界工作多年的老记者,在采访中都几乎是被威尔士亲王带着节奏,赵曼倒也不介意,在采访中威尔士亲王表现得越有魅力越好。

所以这场采访非常顺利,除了赵曼用应天的手机打通了傅雅的电话,表示要采访她,却被她回了一句“不要再骚扰我”就挂了之外,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采访。

应天试探性地问道:“赵姐,我想问下这条新闻什么时候会播出?”

赵曼说道:“按照流程我还要去采访一下你们学校的领导,能联系上另一边的傅雅与张泽更好,后续我们还要剪辑与审片,估计最快也要下周。”

“这么麻烦啊。”应天故意说道,“因为史姐还联系了滨江市电视台的记者,他们说最快明天就能播出,我还以为很简单呢。”

不出应天所料,赵曼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一僵,她是滨海省电视台地面频道的记者,与滨海省的省会滨江市电视台并不是互相从属,反而是竞争关系,如果被他们抢了头条,那自己就白忙活了。

“你们还喊了市台的人?”

威尔士亲王被应天看了一眼,会意地点头说道:“对,他们下午来采访我,我想尽快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力,给这孩子还以清白。”

赵曼咬了咬牙,说道:“这样,我们商量一下,这个新闻由我们台独家播出,与之相对的,我会想办法今晚就播出,并且上传全网,怎么样?”

应天故意迟疑了一下,与威尔士亲王耳语了一阵之后,说道:“行,不过这个新闻可不可以分成两段播出,将史姐介绍自己心路历程的那段放到后半部分就好。”

赵曼看了应天一眼,身为记者的敏锐直觉,让她觉得眼前这个孤儿似乎并不像他刚才表现得那样畏畏缩缩。

而应天神情坦荡,也不需要再装下去了,反正自己真的是孤儿,利益永远是最好的粘合剂,他知道赵曼肯定会答应的。

“可以,你把通话录音,表白墙消息与学校澄清通知的截图发我就好。”

“好的。”

采访活动结束,威尔士亲王却还在与赵曼攀谈着:“刚才你说你想将女儿送到英国留学?我曾经在牛津学习过,也许可以给出一点建议。”

赵曼喜形于色:“能得到你的建议那可太好了,请问一下……”

两人的攀谈又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在与记者告别之后,威尔士亲王对应天说道:“放心,我现在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这位记者女士肯定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剪辑播出。”

应天由衷地说道:“真的厉害,我感觉那位记者已经要把你当成知心闺蜜了,如果只是我,要达成目的估计还要费很多劲。”

威尔士亲王微笑:“舰娘本来就是指挥官的助力。”

应天看着威尔士亲王美丽的笑靥,还是一下子绷不住了,本来想要道谢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太敬业了,自愧不如。

威尔士亲王看到应天的表情倒是不在意,舰娘是能感应人心真伪的生命,她强调了这么多次便是已经完全认可了指挥官,自己与镇守府姐妹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慢慢认同自己的身份。

展颜一笑,威尔士亲王问道:“话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我要去上高数课,下午还有计算机导论与汇编语言,新闻播出在今天晚上,那么至少也要到明早才会开始发酵,所以明天开始我要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应天看了看天边的白云,吸了口气说道:

“让子弹飞一会儿。”

威尔士亲王站在应天身边,说道:“我陪你。”

平静而坚定的话语最是暖人心,应天轻声说道:“谢谢。”

“那请我吃早饭,我饿了。”

“……好。”

我的钱啊!

第十二章 史女士说得对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应天想象中的还要快。

事实证明,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掌握了流量密码,根本不需要推波助澜,就会有无数人闻着流量的味道帮你传播。

第二天早上八点,舍友们都已经去上第一堂课,张泽依然在宿舍里面睡觉。

他也搞不清是日料店里面的爱知县鳗鱼蒲烧还是北海道大极上海胆有问题,总之他昨天拉得气崩山河、精疲力尽,以至于现在手机响了好几遍才把他从睡梦之中叫醒,不耐烦地接听骂道:“哪个傻逼啊,一大早就来烦人?”

“是我。”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让张泽清醒过来,赶紧解释道:“傅雅,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醒……”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电话另一边的傅雅明显相当慌乱着急,她急促地说道,“你快点看手机,微博、B站,随便哪个APP都可以,就在热搜上面。”

张泽奇怪地将手机调成免提,然后进入软件当中,说道:“是哪个热搜?”

“就是那个史女士说得对。”

“哦,热搜第二啊,到底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完蛋了完蛋了,那个混蛋竟然敢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张泽明显感觉到傅雅有一些歇斯底里,他只得安慰了几句,赶紧点开热搜的视频,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

开始的镜头就是滨江大学西门的画面,配上一个男性画外音。

“中英混血的史女士一直热衷于社会福利事业,就在前几天,她得知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一位孤儿考上了滨江大学,于是便来到滨江市想要了解一下这位孤儿的近况,结果两人刚刚见面不久,史女士就气愤地联络了我们节目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画面一转,镜头对准了站在路边的一位金发美人,身材窈窕丰盈,眉目严肃、气质凛然,看到这样一位绝美的女性,张泽与弹幕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史女士说得对!

镜头中的史女士,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国家里,在本该如象牙塔一般的大学校园里面,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要为这个孩子讨个说法!”

随后镜头转向了站在史女士身后的一个男性,高高瘦瘦,一脸畏缩的样子,刚刚还沉浸在史女士倾国美貌中的张泽,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明明已经是四月暖春,却仿佛从头到脚都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浑身发颤,因为他一下子认出这个男生,正是应天。

还是那个男性画外音:“这位学生正是史女士曾经帮助过的孤儿应同学,经过节目组的了解,事情是这样的——”

“应同学从小失去父母,在滨海省的一家社会孤儿院里长大,从小品学兼优,前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滨江大学。因为是孤儿,所以在助学贷款与国家助学金之外,应同学同时做了三份兼职以应对学习与生活开支,其中一份兼职就是在滨江大学图书馆里整理书籍。”

“有一天应同学与往常一样将学生放在阅览室桌子上面的书按分类放回书架上,结果女学生傅某用银行卡当书签遗落在了书里面,在找回之后发现数额不对,便认为是应同学盗刷了她的银行卡。在学校与银行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就在学校的表白墙上发消息对其进行责备,使得许多人都认为应同学是小偷,对其名誉造成了损害。”

“好在后来学校与银行调查发现,银行卡是被傅某的母亲消费,终于还了应同学一个清白。”

随着画外音的讲述,镜头又换成了傅雅在表白墙上发的那条消息,张泽的评论也被重点圈了起来,接下来是滨江大学安保部发的澄清公告,证明应天并不是小偷。

接着镜头重新回到了史女士身上,不同于上次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位,这次是半身特写,不仅可以看到史女士妍丽的素颜,还可以看到那被鼓鼓囊囊撑起来的衣服布料,弹幕在刚才清一色吐槽小仙女之后,更加坚定地认为史女士说得对。

记者提问:“我们看到学校是已经证明了应同学的清白,为什么史女士你还要联系我们栏目组呢?”

史女士严肃地说道:“因为当时那位傅哔(消音)已经对应同学进行了诽谤,并且在真相被调查清楚之后依然不肯道歉,还伙同她的朋友一起操控舆论,迫害应同学,是可忍孰不可忍。”

镜头中的画面一转,变成滨江大学表白墙里各种消息的界面。

画外音:“节目组了解到,滨江大学表白墙是由其传媒专业的学生运营,极有人气的校园平台,在银行卡盗刷事件之后,傅某便是在这一平台上对应同学进行诽谤。而在真相大白之后,傅某伙同其男性朋友张某一起,联系表白墙的运营人员进行控评,禁止一切不利于傅某的言论出现,甚至去了应同学其它兼职的地方进行举报,让他丢了赖以生存的兼职,严重影响了应同学的生活。”

“接下来是应同学与傅某和张某之间的通话录音。”

没错,应天与傅雅之间的一切聊天记录与通话,应天都有记录。

应:辅导员刚才找过我了,希望我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理解学校,所以你对我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名誉侵犯我可以不追究,我只需要你公开对我道歉就可以了。

傅:道歉?凭什么要我道歉?

……

傅:哦,所以还是我的错了?

张:我是张哔(消音),告诉你应哔(消音),我不准你再缠着傅哔(消音),要不然你向她道歉,要不然这就只是个开始。”

应:所以我在超市做的兼职是你举报的?

张:我说了,这只是个开始。

……

视频放到这里,弹幕已经是出奇得义愤填膺了,满屏幕都是对傅某与张某的口诛笔伐。

镜头转向应同学,记者问道:“所以应同学,你的诉求便是想要让这两人道歉吗?”

画面中的应同学一脸浑浑噩噩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只是想好好学习,毕业之后好去报答社会,现在图书馆的兼职没有了,超市的兼职也被她们举报没有了,因为这件事情还错过了奖学金的申请,明年的书费与生活费还没有着落,不知道暑假去工地搬砖能不能凑够……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镜头中史女士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应同学的头,秀丽的脸上散发出圣母一般的母性光辉,明显能看出精神已经有问题的应同学在史女士的抚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史女士说道:“应同学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虽然显得有些孤僻,却一直是一个用功努力的好孩子,不然也没有办法考上滨江大学,他只是想要完成学业,他有什么错?”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因为他无依无靠,被人欺压之后不知道应该怎么维护自己的权利。”

“我觉得这不是他的错,而是我们的错,甚至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错,失去父母不是他的选择,我们应该承担起父母的角色,告诉他这个世界有风序良俗的存在,有真正的善意与善良,做了好事的会被表扬,做了坏事的会被惩戒,弱小的会被保护,强大的也不该恃强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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