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恶作剧大师立刻道：“看来你还没有丧失一颗‘乐子’之心。”
“怎么样，你的脑子当中出现了什么动静没有？”
洛天明：“动静？”
他认真感受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但是之前那种被小丑圣母‘注视’过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恶作剧大师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嘶~你之前到底弄成了多大的乐子？能得到这么多的‘爱戴’？”
洛天明：“……”
现在，他终于搞懂了。
原来要掌握小丑的这种【灵能】，是要靠找‘乐子’这种行为，来引发内心与小丑圣母的联系。
换言之，这就是激发【灵能】的一种办法。
洛天明：“也就是说，我需要……”
恶作剧大师急忙打断了他：“别说出来……解释这个存在，就像是要解释一个笑话有多么好笑一样，你解释清楚了也就不好笑了。”
“这就是‘帐篷里的戏法’，撩开帘子就不灵了，因此我们要在帐篷里待着。”
“就像是我经常给别人发的任务，让人拿着软锤跑去敲一下那些深渊当中的怪物，比如捕钩兽，如果能遇见噬海女妖和毁灭蠕虫，那就有三倍的乐子了。”
换个能听懂的方式：你半夜跑去国道上，就蹲在草丛边上，看见路过的大运货车就跑去吓它一跳。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但就如‘大师’所说：解释笑话这件事本身就不好笑。
洛天明无师自通道：“那要是遇见‘巨兽’了呢？”
大师：“那就是十倍的乐子，现在你已经深谙此道了。”
要理解这其中的原理也很简单……小丑们得到力量的方式，就是去找乐子。
乐子越大他们获得的力量就越强。
恶作剧大师接着道：“由于你身上已经有了‘母亲的注视’，这比什么东西都好用，哪怕你不需要带上那些装备，也能显现出母亲的力量。”
“其实大致就几种：保护你的身体内脏在一定程度上不受伤害。这是为了让你能有开玩笑的力气，那些站点安全官手上的棍子打人还挺疼的。”
“加快你‘恶作剧’的速度，毕竟我们不能被逮住。”
“哦对了，这还能加快你使用道具的速度，身为小丑，手上不能玩三个球可不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或许不需要那件终极装备，就能引发出‘乐子’，母亲已经在你的身上投入了过多的关注。”
洛天明刚一冥想这句话，身体周围仿佛就出现了什么波动。
恶作剧大师连忙说道：“不不不，别在这儿用，最起码你用这东西的时候要遮住脸，否则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洛天明赶快停下了尝试，同时他很感激地看了一眼恶作剧大师：
“感谢您的教诲，大师。”
可他却像是被浇了热水一样：“不，别喊我什么大师，我不喜欢别人把我当成老师，因为我实际上没什么可教你的。”
“一切取决于你。”
“能看到你这么快就掌握，我既悲伤又快乐，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交给你的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洛天明再次恭敬地抱拳鞠躬。
然而大师却无比哀愁地说：“现在能深谙‘小丑之道’的人越来越少了，不光是我们，那些路过[帐篷]而不入的人也有很多。”
“由于对局势的焦急，他们通常会拉一些无辜的人进入‘帐篷’，可世界的真相哪是那么好获得的，有些人往往不知道自己空入宝山而归。”
“希望你能多原谅那些……可怜的家伙。”大师脸上的面具似乎永远带着笑容，“他们有时候只是用清醒的精神指挥着混乱的肉体。希望让另外一个迷茫的灵魂不再浑浑噩噩度日。”
“有时候太严肃了，会让精神死掉……人总得找到点寄托才能活下去。”
洛天明点头答应，毕竟他都在人家这儿得到这么多恩惠了。
但有一件事他还想问问：“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险了，那么到时候该怎么激发……‘乐子’？”
大师：“赞美小丑圣母！”
“就这个没别的了。”
“……”
洛天明点了点头道：“赞美小丑圣母！！”
然而当他正似懂非懂地从‘帐篷’里退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武见妙在耳机里发出了严肃的声音：
“舰长，快过去一趟……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妙！”
第133章 坦白
洛天明一边快步往外面跑，一边在通讯频道里问道：
“出什么事了？！”
武见妙的声音有些不稳定：“是南梦芽……她离开气闸之后，被你说的那一群怪人给缠上了。”
“她的精神似乎崩溃了，这会儿陷入了自闭的状态。”
洛天明很快就看到了被围观起来的热闹区域，几个小丑一边跳还一边冲着别人按喇叭。
与此同时，他们还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竟然真的相信那是回家的路！
她信了！
她信了！
‘嘻嘻嘻~！
这个就是乐子啊！
‘你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人类早就完蛋了！
哈哈哈……’
‘这个傻瓜竟然愿意相信别人的话，太天真了！
到哪儿也找不到这样的笨蛋了！
在狂笑的中心，南梦芽像只弃猫一样蜷缩在门口的拐角，宛如内心封闭一样抱着自己的双膝。
洛天明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深谙小丑教义的他，明白这些小丑肯定是拿‘南梦芽’当做找乐子的对象。
对方越是纯真容易被骗，也就越容易让小丑们获得‘乐子’的力量。
尤其是在南梦芽即将被骗的同时，那也是他们达成乐子的最高潮……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恶作剧大师’级别的水平，能让那些乐子既欢乐别人，也欢乐自己。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小丑先弄走，有他们在——南梦芽的精神状态会持续恶化。
洛天明看着几个小丑兴奋的样子，稍微皱了皱眉头。
（啧，不好下手啊，）
他前脚才刚刚答应大师不会过于为难这些小丑，这会儿去找他们麻烦吗？
看来‘大师’早就预料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
稍微动一下脑筋，洛天明就想出了应对这些小丑的办法。
他们的力量来源于‘乐子’，只要让这件事不好笑，那么小丑们自己也会因为被拆穿而痛苦的。
洛天明来到其中一位小丑面前问道：“笑点在哪？”
“……”
这个小丑的面具下面，几乎是立刻变了脸：
“这里不关你们的事，严肃之人。”
另外一个小丑也附和道：
“如果你想要让我们离开，那就去找安全官来吧，我们不会伤害这个女孩儿，我们只是找点乐子。”
洛天明摊了摊手：“你们所谓的‘乐子’就是把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弄哭，这样的乐子根本不能算乐子。”
“小丑妈妈的教义是带来欢乐，但最棒的乐子不是创造乐子，而是让自己成为乐子。”
“……”
听完他的话，这些小丑们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用逐渐冷静下来的声音说道：
“哦，看来你也是深谙乐子之道的‘乐子人’。”
“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乐子的确是为了她好……没准又能唤醒一个精神死去，肉体尚存的灵魂。”
洛天明：“我不这么认为。”
“当你们沉溺于用其他人找乐子当中，就会失去找乐子的本心。”
“不信你们试着去逗她笑。”
他一说出这个提议，小丑们纷纷凑到了蹲着自闭的南梦芽面前，费尽了浑身解数：有人做鬼脸、有人扭气球，甚至有人打算用老套的香蕉皮一脚滑倒撞在墙上逗乐。
洛天明看到那个踩了香蕉皮的小丑，面具下是真的在流血，估计那下撞断了鼻梁，说明这些家伙真的是在拿命开玩笑。
可这还是不能逗乐那个少女。
一个眼睛里带上点疯狂的小丑突然宣布道：
“嘿，我这儿有雷管。”
“我要把它塞到屁股里放个大烟花！”
“……”
好在洛天明及时上前把引爆雷管的引信拔了，要不然等下就要有人来把他们铲起来装袋了。
他劝说道：“好了，这里交给专业的来吧……只要别忘了我们是在扮演‘小丑’这个角色，就不会偏离乐子的本心。”
“赞美小丑圣母。”
那些小丑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道：
“赞美小丑圣母！！！”
教训完这些小丑后，洛天明得意地拍拍手示意周围的人们该散了。
然后，他就看到……武见妙正拿着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
好吧，该死——他也被小丑圣母之子的疯子影响的不轻。
很快，莱薇等人也一同来到了这里，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
在她的双枪逼迫下，恐怕再也没有人敢闯入这里。
刚一到，莱薇就嘴上不留情的说道：“唉，这可是第二次了，这么容易一不留神就走丢的话，要不在你身上贴个追踪器或者干脆别下船好了。”
“莱薇！”武见妙没好气道，“你如果很闲的话，就去把清理一下舰船上的舱室，别在这儿说风凉话。”
莱薇一副嫌麻烦的表情：“切~这是为了这个小丫头好，总是这么不小心的话，这只‘金丝雀’可活不长。”
“……”
闻言，南梦芽更加自闭了。
露西只能带着张了嘴的莱薇先走，留下洛天明和医生看着她。
“呐，”武见妙看着她的‘患者’道，“不愿意开口吗？我大概知道你受到了打击，但是如果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想法当中的话，你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失败没有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你害怕面对失败。”
武见妙蹲下身，看着南梦芽几乎要埋进膝盖的脸，她眼角稍微泛红，没有想象中哭得那么严重。
比起‘自闭症’更像是因为情绪爆发而引发的情感失控，大脑因为安全保护直接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只有她熟悉的人发出声音才能进入到她的脑海当中。
“……”
武见妙很快就分析出来原因，随后踩着恨天高立刻转身就走。
洛天明急忙上前拉住：“等等，妙妙。抛下病人就走不是你的风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