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太空战舰：你的生命诞生远比他们的起点要高，但所经历的时间太短。
如果把宇宙拉长在无尽的时空当中，你连一颗微粒都算不上……但你面前的这个物种，却能带来远超你想象的回报。
漩涡状生物：这甚至包括我们的理想，达成最终寄生形态，帮助我们完成自身的进化吗？
太空战舰：不存在最终……就连我们也尚且找不到‘终极’的意义，如果你们一味追求终极目标，只会像是海底那些家伙一样迎来自己的毁灭。
……
漩涡状生物：理解不能，我们愿意等待。
随即，从它的身体内拆分下来一小团生物融入了洛天明的体内。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洛天明从回忆当中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了雅科夫和那个共生者一副真的想要‘吃人’的表情，他赶紧推脱自己有些事要处理，撩开幕布就一溜烟跑回到了鹦鹉螺号上。
第271章 独一性
回到船内的洛天明，先确认了一下后面没人追来，随后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谁也不知道，雅科夫那个疯子为了得知他为什么会不长出触手也不被画皮袭击的秘密，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为今之计是尽快离开这个站点，离着越远越好。
“……”
洛天明准备钻进驾驶室全速航行离开……可他刚走两步，立刻就被围住了。
莱薇女流氓似的捏着他的脸：“没长触手。”
南梦芽凑上前来嗅嗅味道：“没有奇怪的味道，”
武见妙则像是医生做检查一样扒拉开嘴唇：“舌头呢？我看看？”
露西用电子义眼扫描了他身上一圈：“体型体态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变形。”
女性们七嘴八舌地将其围绕起来，打量起他的身体。
洛天明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动物一样。
洛天明打落了莱薇趁机作乱的手并说道：“没有触手，没有变化，更不会被奇怪的东西寄生……走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完美共生基因’不会对身体出现任何改变。”
莱薇：“可大家看你出去的时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还以为你身上要长出什么触手来不敢搭话呢。”
洛天明：“……”
他之前真的有怕成那样吗？
“所以？”武见妙好奇地转了一圈笔，“你和画皮生物的共生已经完成了，有什么你能感觉到的变化吗？”
变化？
从画皮教派那边光顾着逃离了，洛天明压根就没时间去感受任何变化。
武见妙首先取了他一点血液组织样本去研究，然后就把测试项目交给了其他人。
首先测试的便是潜水能力……她们找来了浴缸，让洛天明先从小水池开始测试起来。
他把头浸在水里……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都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呼吸不畅，也不会感到憋闷，肺部像是能从水中汲取氧气一样……如果换做是外面的海水，估计呼吸会更通畅。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之后，洛天明忍不住从浴缸里爬了出来。
“怎么，是终于憋不住了吗？”莱薇负责在一旁随时注意他的血氧数值别出什么意外，到目前为止还算正常。
洛天明拿毛巾擦了一把脸道：“不是，再憋气下去会长出来不好的东西，如果不是氧气充足的水域就会发生这种事。”
他捏了捏喉咙里触手消退后的部位，画皮生物是察觉到了周围氧气减少之后，打算生出触手作为通气管和用水制造氧气的器官来帮助他呼吸。
这一点，老实说有些多余……而且洛天明还从那些生物的想法当中读出了不让他‘自尽’的意味。
不管怎么说，他能在任何液体环境当中不依靠体外供氧也能活下去的事情得到了确认。
接下来……
洛天明看向莱薇突然说道：
“吐出来。”
“哈？”莱薇一脸懵逼，“你不会染上了什么喜欢女性呕吐物的奇怪癖好了吧，就算你要我现在吐出来，我也没喝多少酒精啊……充其量只有早上那半瓶白葡萄酒而已。”
洛天明摇了摇头：“我没有在和你说话，而是在和你体内的那些画皮生物说话，‘你们到底要在里面装死多久，给我立刻滚出来！’”
“！！”
瞬间莱薇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呕吐欲望从胃里升腾起来，她当即扶住了身边的浴缸对着里面呕吐了起来。
然而她吐出来的却不是什么秽物，而是一些五彩斑斓的卵。
这些东西的真身就是画皮本体。
而莱薇体内之所以有这个，正是因为她曾经遭遇过画皮袭击。
被画皮袭击之后的人，哪怕立刻用上皮虫净，体内都会残余下画皮感染。
用正常手段根本无法清除，不过这些画皮感染也会进入休眠状态。
只有再次遭遇画皮袭击，才能重新激活这些感染状态。
不过，现在至少莱薇身上的‘画皮感染’已经被彻底消除了。
洛天明打开日志管理大师的那一栏，看到莱薇的‘画皮感染’词条彻底消失之后，长舒一口气。
好了，对画皮生物的耐性也确认没有问题。
该去下一个项目了。
下一个要测试的是洛天明的水压抗性。
他来到了鹦鹉螺号的返回舱内，在这里进行加压测试。
露西负责在外界操控内部的水压，洛天明则是没穿任何防护设备站在返回舱当中。
舱内开始注水……一直到水注满，洛天明都没感到任何不适。
接下来的原理很简单，只需要对完全没有气泡的海水继续加压，不断压缩之下就能得到一个想要的局部压力。
露西在外面不断调节着压力，她十分缓慢地将压力调节到水下1000米的水平询问道：“现在怎么样，有任何不适吗？”
洛天明摇了摇头，同时表示自己很轻松一样……哪怕在水下踢腿、拳击、跳跃都不成任何问题。
露西：“看得我都有些羡慕了，这可比义体强化强多了。”
水下一千多米压力差不多相当于100个大气压，在每平方厘米（一个指甲盖大小）上压着100公斤的重物，相当于一个高大成年人的重量。
可洛天明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胸腔都要凹陷下去，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接下来露西继续加压，水下2000米左右的压力相当于200大气压，每平方厘米的面积要承受两吨的重量，相当于一辆小汽车。
洛天明的活动依旧不受阻……这已经是鹦鹉螺号平时所承受的海水压力了，这意味着他能够不靠任何构造就生活在木卫二的寒冷洞穴区域，不惧任何寒冷。
按计划本应下潜到水下3000米，露西却一口气加压到了水下4000米！
终于，这个时候洛天明的行走速度看上去比之前慢了不少……他的游泳速度却没什么改变。
而且，他的表情上似乎有些变化。
露西赶忙开始给返回舱内泄压……
等洛天明浑身是水的走出来之后所说的第一件事便是：“原来‘木卫二超人’是骗人的，水下4000米之后我的体内似乎就开始发生变化了。先是骨骼硬化成特殊构造，然后皮肤上像是长了一层硬质皮膜一样的东西。”
“总的来说，4000米之下的水压是没问题，但和之前比起来有一定程度的阻力。”
“嗯。”露西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对勾。
4000米左右的水下压力适应，已经远远超出了绝大多数的生命极限，就算不能一口气潜入到海底，也是极强的生存能力……更何况人类的一大强项在于能够使用工具。
假如让他穿上深渊潜水服，在小丑之力的加持下，他会不会能潜入更深的海域？
“下一个测试，我看不用了吧？”露西漫不经心地抛出这句话，却让接下来的南梦芽不满地鼓起脸蛋。
“你看，你皮肤上的皮膜还没消退下去，就算拿一般的匕首砍上去，其效果就和那些经过充分鞣制的熟牛皮相当。”
“唯一能对你造成伤害的是枪口初速在700米每秒以上的步枪子弹，那东西就算拿来打钢板也绰绰有余了，况且再加上画皮本身就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只要不是碎成尸块，那么就能慢慢修复吧？”
洛天明：“的确……而且搞得怪血腥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南梦芽没办法只能放弃。
然而，还不等这场测试结束，武见妙就突然把他叫进了医务室，看上去像是她那边有了什么进展。
她拿着两张打印出来的DNA螺旋图比对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有关‘神经元计算机’的事情吧？”
洛天明点了点头。
那是在研究画皮共生的时候，她得出结论：这些画皮生物的每个细胞都是计算机，是依靠信息素来传递讯息的集合生物。
妙妙接着说道：“我充分研究了你的基因样本和雅科夫过去的采集细胞做对比，发现你们有着天然的不同。”
“当然，我也不能判断这种特殊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假如雅科夫的画皮共生走的是单个细胞当中的意识，构成‘蜂群’一样的群体意识的话，那么你体内现在的细胞相当于几乎没有改变。”
“现在的基因序列和你原来的血液提取的DNA完全一致，也就是说——你看上去得到了画皮的能力，但那些能力都是‘隐性’特征，平时的时候不会显现，这或许就是你不会长出触手的原因。”
洛天明陷入沉吟之中，忽然他意识到了一点：
“你是说过他们具有高度一致性，对吧？那么这个意识的主导是谁？”
“是雅科夫还是……？”
武见妙摇头，看来她已经回答了洛天明的问题。
她继续将自己的研究和猜想说出来。
“观察你体内的那些画皮生物，让我察觉到了……这个物种似乎将一种筹码压在了你的身上。”
“如果说他们是群体计算机的话，那么它们给予你的‘完美画皮基因’就相当于：单独为你分离出一个超级计算机，然后它们当云端服务器来负责处理这个计算机传达的信息。”
“雅科夫不过是那个群体当中的一员，而你是‘突变端粒’……你负责尝试一切可能性，如果是好的突变，那么它们就会接纳并吸收这种DNA。”
“如果是坏的突变也没有关系，画皮们早已将你最初原本的基因复制在‘云端处理器’上，一旦你的计算机出现了问题，它们就会链接云端将系统自动恢复到初始化的状态。”
“老实说，这似乎已经到了基因演化的最终形态……只要给你时间的话，你似乎可以进行无限的尝试和突变。”
“不过，这种特殊的机制也就意味着你有独一无二的突变，无法被复制用在其他人的身上。”
洛天明：“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武见妙叹了口气道：“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让你赶快藏起来了……一旦这个东西暴露，别说我们整艘船，就算是外星人也会疯狂觊觎你身上的这层细胞。”
“不过，既然你的基因稳定下来，那么也就代表我之前停滞下来的‘巨兽基因’研究可以进行下去了。”
“……”
过了一会儿，洛天明才从武见妙的话里回过味儿来。
如果她能猜到这些东西的话，那么大主教雅科夫估计也能猜到一部分，他现在一定非常想要拿自己当实验样本。
这样一来，自己的处境似乎就有些微妙了。
暂时不能出现在木卫二联盟的视野当中，还要时刻警惕画皮教派的觊觎，分离主义仍然在内战当中，小丑圣母之子更是完全不靠谱。
得，这下快成孤家寡人了。
好在他现在把任务做完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准备先‘消失’些日子吧。
随即，洛天明将口袋里那个画皮寄生虫的徽章从废弃口丢了出去。
驾驶着鹦鹉螺号，进入更深层的海域。
第272章 一个月
一个月后。
风尘仆仆的鹦鹉螺号从深海当中升起，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这艘看上去有些奇怪的潜艇，它没经过站点的允许就强行征用了一个气闸口。
然而令人疑惑的是，上面的人既没有下来，也没有通知任何搬运货物的请求，它就像一个疲惫的旅人，只想在这里歇歇脚。
很少有人能猜到这艘船上，就载着整个木卫二上的风云人物：洛天明少校。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即便围绕在他身上的视线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可人们还是偶尔在茶余饭后讨论他的存在。
他神秘、强大，在各大阵营中都声名远扬，还上过报纸……虽然他非常不在意《欧罗巴人》这个满是胡扯和奇葩菜谱的报纸，但他显然低估了在缺乏娱乐的环境中传统媒体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