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所以，这玩意儿才会和其他几个‘畜生’并列排行榜上有名。
“又来了，敌人——九点钟方向，距离130！”
“……！”
南梦芽操纵连射炮迎击，连续不断的子弹比起单发的炮弹更容易打中，不过伤害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对此，她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既然连成一条直线能打中，那么她只需要武器又快又准就好了！
“激光武器，充能完毕！”
“锁定！发射！”
鹦鹉螺号上的双座脉冲激光开火，暗紫色的射线直接击中了捕钩兽的一侧肢体，能量瞬间烧穿命中部位，海水与烧灼成碳化的肢体间的剧烈温差，使得激光击中敌人时看上去很像是‘爆炸’了一样。
它一侧的单腿直接被激光切断，残存的另外一条腿也支离破碎。
“命中有效，持续观测！”
洛天明透过无人机的画面传达了这一好消息。
不过，要想彻底杀死这家伙，还离得远着呢……捕钩兽虽然是那些渊洋生物里总血量最低的，但也比摩螺克之类的大型生物要抗揍得多。
失去一侧的肢体，这让捕钩兽的行动缓慢了不少。
鹦鹉螺号开始对其进行持续稳定的输出，连射炮、轨道炮、脉冲激光，除了核弹头之外其他全都上。
这其中脉冲激光对付这种超大型的敌人格外有效，激光可以无视护甲，命中后可造成大面积烧伤，那些贯穿伤害极难被愈合，伤口持续性的流血也会对怪物造成一定程度上削弱。
如果说它真要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就是出伤效果太慢。
眼看着捕钩兽已经连续吃下了三发脉冲激光，伤痕累累的它如同瘸腿蜘蛛一样缓缓下沉，它再也不能对着鹦鹉螺号弹射出它的舌头了。
现在，它的移动速度变慢，身体关键连接处的弱点也暴露在鹦鹉螺号面前。
这时，轨道炮再次传来装填的声音。
“高爆弹药已装填，舰长——什么时候可以发射？”南梦芽晃悠着小手询问道。
洛天明不疾不徐地伸出手来让她稍安勿躁，同时打开了水下监听设备，仔细地听着水中此刻的一举一动。
除去捕钩兽活动的动静，好像还有什么其他的声音？
但距离这里太遥远了，水听能得到的讯息也十分有限……
于是他下令道：“自行掌握开火时机，不要恋战。”
“了解～”
随后，南梦芽找了一个高处斜向下的角度，瞄准了捕钩兽张开的大嘴，使劲扣下了扳机！
轨道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炮弹以螺旋推进的方式飞速前进。
比起之前那次势大力沉的攻击，鹦鹉螺号这次的攻击明显速度要慢了不少，炮弹像是慢悠悠地在海水中画出抛物线。
然而，抛物线的落点，恰恰落在了捕钩兽的上方。
从旁观视角来看，就像是捕钩兽自己撞上了炮弹一样……如此慢悠悠的炮弹，在落到捕钩兽的头顶上时，它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接着，那片海域一瞬间像是沸腾了！
伴随着爆炸的不止是闪光、更带着恐怖的冲击波和大量气泡的产生。
捕钩兽的躯体直接被撕得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着那一幕，洛天明倒是感觉有些可惜了这家伙身上的材料，一只捕钩兽身上能采出不错的‘钛铁矿’和‘弹性纤维’，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没被完全消化的潜水员遗骸。
可惜，现在是渣都不剩了。
观测到这个结果，另外一边也传来了喜悦的欢呼。
“观测到敌人消失……露西小姐，试射成功……数据已经收集完成，下一次我们是不是就得再加大弹射力道了？”
“欸～力道还要再小吗，那慢悠悠的速度真的能打到人吗？”
“……”
听上去，她们似乎是在实验如何能稳定地发射核弹头，正在积累实验数据。
洛天明缓缓一笑，危机解除、他也该……
“？！”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左手却摸到了右手小臂上的‘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
捕钩兽不是已经被解决了吗？
他想去打开主动声呐，但直觉告诉他最好别这么做。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选择相信‘直觉’
洛天明重新戴上水下监听设备，将周围的一切杂音全部过滤掉。
随后……他就听到了一声犹如女人临终死前哀嚎一般的动静。
“！”
这是来自于噬海女妖——卡律布迪斯的尖啸，也是所有潜艇舰长最害怕的东西。
洛天明急忙抢过无人机的操控权，转动摇杆，只见传回来的画面上，一只与鹦鹉螺号差不多大小的巨兽正在距离他们不到100米的地方缓缓下降，它的头直追着捕钩兽掉下去的部分肢体下沉。
看来是被爆炸声和‘食物’吸引而来的。
“……”
幸好——它是个瞎子，没看见就在一旁的鹦鹉螺号。
也幸好，洛天明没去打开主动声呐。
第329章 直觉
“……”
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震撼人心的画面当中，洛天明却已经提前回过神来，用最小的尾翼稳定舵让鹦鹉螺号轻轻朝着远方滑离。
轻微的移动产生的不适应感，让她们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
一旁的南梦芽连声音都压低道：
“舰长……我们这么离开，没关系吗？”
洛天明缓缓地摇头说道：“没关系，它是个瞎子，不会追上来的。”
“不过那家伙的耳朵倒是很好，要是用了主动声呐，它估计会立马掉头……”
“哦～”南梦芽拍拍胸口，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而莱薇则是不以为然道：“这又怎么了，以前我们不是见到过比这大得多的巨兽吗？”
“那不一样，”洛天明纠正道，“那些‘巨兽’是机缘巧合之下，自然环境中的突变个体，跟女妖压根没法比。”
“等等，刚才过去的那什么‘女妖’，它不是巨兽？”
“不算，但它毫无疑问是整个木卫二海洋当中的霸主，占据食物链顶端的地位。”
莱薇有些不解道：“它的体型不是已经够大了吗？”
洛天明：“巨兽的评判标准并不在那，而是自然个体和突变个体之间产生了体型差距，所以才叫巨兽……女妖的常态体型就和我们最开始那艘侦察型潜艇差不多了。”
“如果女妖有巨兽个体存在的话，那估计画面会非常震撼。”
她还是有些不服气道：“那就给它们搭个擂台，让女妖和我们遇到过的巨兽打一架好了，看看谁能赢。”
洛天明摇了摇头，没继续让莱薇下不来台。
就算不用打，结果也很明显：
它们就是厮杀不过女妖，才没办法在深海处生存的。
这种东西不是单纯看体型大小硬碰硬的，女妖是极致化的顶级猎手，有着那么完美的体型，它们在水中的游泳速度能达到17米/秒，速度上完全可以碾着巨兽打。
其次，女妖近乎完美的流线型身体，在水中游动阻力也很小，这意味着它们的耐力十足。
至于它身上那一大团扭曲如同尖刺的黑色触手，在靠近潜艇的时候会以非常快的速度拍击、穿刺潜艇内部，猩红色铡刀一样的牙齿，就像一个大号核桃夹，专门开‘罐头’
而女妖最让所有潜艇舰长头疼的一点，在于它身上那变态般的甲壳防护。
头顶、下颌和尾巴部分的甲壳长成了天然的盔甲形状，打在上面的任何投射炮弹都会被曲面防护弹开，唯一解决它的办法是趁着它攻击的时候瞄准它的嘴巴。
估计在人类登陆木卫二之前，这种生物恐怕都没有被其他生物击杀的记录，在渊洋三大生物：捕钩兽、女妖、末日蠕虫里面，女妖是当之无愧的最危险生物。
当然，再强大的生物……仍然无法逃脱‘食物链’的这个限制。
对于已经超脱‘食物链’的人类来说，女妖充其量就是个稍微有些麻烦的野兽。
现在的鹦鹉螺号上的人都有与它一战之力。
只不过……得不偿失罢了。
哪怕刚才洛天明真的打开了主动声呐，在女妖袭来的情况下，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拼着船内一人重伤、多数轻伤外加船壳漏水的风险，高低也能弄死一只女妖。
然后……就没然后了。
打掉女妖又没有什么奖励，他们还得自己掏弹药、维修、医疗的费用，附近还没有什么补给站，一来一回浪费的时间都能有两星期了，何必费这劲去自找麻烦呢？
“……”
洛天明摸着皮肤下已经完全消失的‘鸡皮疙瘩’，开始认真思考起了刚才电光火石般发生的事情。
自己的‘直觉’很准……这件事他早就有所察觉了。
但那东西时灵时不灵，其中又很难说得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大致就是大脑当中的生存本能，察觉到了什么眼睛忽略掉的风险，紧急提醒你一下。
然而，刚刚的感觉明显不同。
在他打出右满舵的命令之前，洛天明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异样感，仿佛他不这么做就会有危险。
皮肤比他的大脑先出现了反应。
接着是第二次，明明大脑已经放松警惕了，但皮肤依旧紧绷着提醒他还有忽略掉的危险。
在他打算去摸主动声呐的时候，他感到了某种会后悔的心情。
于是他果断放弃了声呐，换上了水听。
洛天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干脆闭上眼睛让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
他想要去找找那些已经与他身体融为一体的家伙们聊聊。
那些画皮共生体……它们也许知道些什么。
洛天明在心中默念：（是你们提示我遇到危险的？
（……）
没有回复，也没有声音……它们仿佛在释放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这些信息素当中就包含了它们所有的话，洛天明的身体也能及时处理这些东西。
从共生体那里得到的信息很有趣，它们表示并不是它们‘主动’这么做的。
而是被动的。
人类本身就有这种感知危险的能力，比如看见脚下的裂痕，听到细微的动静，或者是嗅到鲜血的气味，这些都是本能。
然而在现代愈发安稳的生活当中，这些本能被渐渐隐藏了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他通过水下监听设备听到那些奇怪的杂声时，应该就已经听到了女妖·卡律布狄斯的尖啸，只是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可与他共生的画皮共生体，精准捕捉到这个被忽略的危险信号，在意识到风险后将其发送至他的大脑，从而引发这种皮肤上起‘鸡皮疙瘩’的不受控制的反应，警示他已身处危险之中。
最后没去摸那个主动声呐按钮，是他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博弈。
按下或者不按会发生两种情况：其一，自己发现了危险，但也间接导致对方发现了自己。
二，不按……他知道危险始终在，却不知道对方什么意图。
很明显，为了避险他选择了‘二’
这个结果让他非常意外，因为以往他的大脑肯定是跟不上这么快速的思考，哪怕肾上腺素发挥作用，他所能做的也只是一秒钟思考接下来五秒内发生的事情。
可现在，有了画皮共生体的帮助……这部分思考变得更快了，而且还自行整理出来一套帮助他全方位获取信息的途径。
他随手打开一本书，眼睛看都不看地直接让纸张飞速在自己面前过一遍。
“……什么鬼？《灵巧的手·一百种你可能用到的绳结》？”
整本书的内容，分字不差地完全记录在他的大脑当中，甚至连图画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