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她明明只是拿着洛天明做好的披萨加热一下，结果就变成了她自己的了。
洛天明不顾她向自己邀功的表情，冷冰冰的上前直接将其一把夹在腋下，随后快步走出厨房。
“……阿勒？”
被夹在腋下的蔻蔻，整个人毫无危机感还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
“虽然稍微有猜到原因，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的想问一下：请问，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
洛天明沉默着不说话，蔻蔻继续骚扰他道：
“难道是「欲求不满」？”
“嘛嘛，的确是呢~最近一段时间忙得团团转，连个歇脚的功夫都没有、要么是钻进令人血脉喷张的俱乐部当中，要么就是去管管那些站街女。”
“身边还跟着一个脸蛋长得很幼，但身材却让人想犯罪的背德禁忌之女……”
“现在终于要忍不住，拿我泄火了对吧……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心急了吗？”
“……”
他依旧沉默不言。
这时，蔻蔻却突然说道：
“哦~哪怕我胡扯到这种地步你也不反驳，看来这次你真的生气到了极点。”
“……！”
洛天明直接踹开旁边的一个压载舱门，把蔻蔻直接狠下心来往里一丢！
这一下，摔得她不轻、本就细嫩的皮肤因为滑行搓破了皮。
即便是被这样对待，蔻蔻依旧没有摆脸色，反而‘笑眯眯’地询问道：
“如果你打我一巴掌的话，会不会稍微解气一点？”
“……”
她故意闭上眼睛，伸出自己的左脸来……
啪——！
洛天明真的打了下去。
很快她的脸上就出现红肿的印子，而且鼻血还从她的鼻孔淌过了嘴唇。
尽管他这一下收了七成的力，但效果和普通人上去全力打一巴掌也差不多了。
“……”
被打了的蔻蔻愣神了一下，随后看向洛天明……她笑了出来。
“……”
没错，被打了之后——她没有任何的悲伤，怨恨，愤怒的情绪，反而看着洛天明笑了出来。
她主要是在笑他那张脸，明明挨打的是自己，他却是一脸悲愤。
仿佛这一巴掌打得不是她，而是自己一样。
“哈哈，搞什么……既然你打了人，就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蔻蔻的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讽刺：
“如果觉得后悔的话，就别去做啊……你这样做，打了我不就相当于是在惩罚你自己吗？”
“……”
或许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不上内心当中更加烦闷的情绪，她立刻收起了不正经的态度。
“抱歉~……”
蔻蔻这次真的十分郑重地道歉，她正坐在地上，脸上表情毫无玩笑之意，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把姿态摆得这么低，说道：
“我不该激你的……我原本以为让你发泄一下怒火可能会好一点，但没想到你对于伤害我这件事，比想象中更抗拒。”
“我投降了，现在你问我什么都行……”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继续坚持下去了，只要让他原谅自己……不管之后提出什么要求，蔻蔻都打算答应下去。
“……”
洛天明深吸一口气，努力抬头看着走廊里的灯光，忽然觉得它很刺眼。
他嗓音沙哑地说道：
“我没打算现在问你，因为你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用‘歪理’来说服我。”
“先罚你禁闭好了……这些天，我会找人来看着你，别想着求她们放你出来。”
“……”
面前，压载舱的合金门被从外面死死锁定。
昏暗的环境下，空荡的房间内能听到类似心跳的回响。
蔻蔻静静地抱膝坐在地上，比起安静……她更不能忍受的是黑暗。
尽管这个结果是她自己早就预想到的，可这会儿还是有些……
咔嚓——！
忽然间，门口传来某些动静……一个装着外星电池的手电筒被丢了进来。
尽管灯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但有了光亮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蔻蔻捡起手电筒，同时对着外面感谢道：
“是莱薇小姐吧，谢谢你的战术手电。”
“……”
“啧~”门外，莱薇发出不爽的咂舌声。
“怪了，你都没办法看到外面，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蔻蔻暗自笑了笑，全舰上下只有莱薇穿着带钢板的作战硬底靴，因此她走起路来特别容易辨认。
她有些感慨地说道：“本来我以为应该是露西小姐会过来的，结果看来她是毫不犹豫就把我给‘出卖’掉了啊~”
门外，莱薇对此不屑一顾，只是询问道：
“从回来之后，阿洛的表情就很吓人啊……”
“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能让他生气成那样，如果不是你都已经被‘惩罚’了，说不定下次我就要在你的脑袋上放苹果练枪法了。”
“……”
门内，蔻蔻的表情快速地黯然下来。
“因为，我让他‘失望’了。”
“啥？”
莱薇这样的俗人，是不会理解他们那堪比对‘暗号’一样的行动的，如果不直接解释给她听，估计她一辈子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
蔻蔻解释道：“总的来说，就是我所作的一系列行动，让他失望了。”
“因为他可能以为我会选择当一个‘好人’……但我显然没办法去当他理解意义上的那种人，所采取的行动也是最恶劣的那种。”
……
莱薇依旧不解道：“可，阿洛那家伙一直都知道啊，是我告诉他的，你们在偷偷搞小动作的事。”
蔻蔻开始觉得眉心比脸颊更痛了。
她苦恼地解释道：“你知道什么叫心照不宣吗？”
“我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舰长的默许。有些事，不方便他去做，比如威逼商人给我们最优惠价格、或者是警告某些港口负责人老实点，像这样的工作一旦他做了就会给人落下口实。”
“但又不能不做，因此像这类事情我做起来就比较方便，别人会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他本人的意思，亦或者是我‘私自’做出的决定。”
“噢……”莱薇像是明白了一点，但还是不能理解：“那他为什么还要生气呢？”
“……啊~~~！”
蔻蔻恼怒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很想吐槽莱薇明明在接人待物上心思格外敏锐，可一旦换到这种人情世故上面来，就一根筋的令人发指。
“唉……这样说吧，我‘心照不宣’行事的前提，就是必须想法与舰长一致，这样才能默契地彼此配合。”
“可一旦我们想法不再一致，那么‘心照不宣’的关系也就随之破裂了。”
“我想……”蔻蔻有些受伤地抱紧了膝盖，“我最大的‘失误’应该不是没找他商量擅自行动，而是——他可能以为我会当个‘好人’。”
“然而，我却让他失望了吧……”
“……”
洛天明或许早就察觉到蔻蔻在悄悄动什么手脚，他或许天真地以为蔻蔻真的有什么需要‘瞒着他’的好办法，所以才放任蔻蔻行动。
但显然，蔻蔻的做法让他失望了……她依旧是那个军火商人的思考方式，就算木卫二联盟死掉再多的人，她也能毫不犹豫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必要的最低限度’的牺牲。
无关乎那些人是否无辜，只是他们运气不好……所以才会死。
以一定程度的牺牲，来避免未来木卫二联盟对整个人类的清洗，这就是她想出的答案。
在世人眼中，这并不符合正常人所谓的‘好人’定义。
洛天明某种意义上还有些天真，天真地认为换一个环境就能改变某个人，即便不让她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善人’，也会努力让她不去做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战犯。
蔻蔻依靠着墙心想：（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总要有一个人去弄脏自己的手，如果他不做的话、那么这个凶手只能让自己来。
（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末日的环境当中，良善改变不了什么。
你可千万别相信什么人类，在那个故事里，所有人类的圣母……不是已经给你启发了吗？
门外，莱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在她看来，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不能算是广义上的‘好人’
至于蔻蔻受到的惩罚，确实是她咎由自取。
这时，莱薇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敲了敲压载舱的门：“所以，你早就想到了自己会受到‘惩罚’？”
门内，蔻蔻无奈地说道：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没事吃那么多高热量的披萨干什么？”
“我会在这里呆一天……不，大概三天吧？”
“最好是三天……再怎么说，三天不洗澡也有点令人难以忍受啊~~”
“……”
“啧~！”
莱薇不爽地咂舌，在她看来——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半点反省的意味，被关起来也是活该！
她也不由得开始担心：阿洛，你真的有信心驾驭这一船的人，让她们都成为你认知当中的‘好人’吗？
第389章 迫在眉睫
余怒未消的洛天明谁也不敢惹，他把自己关进了舰桥当中。
就如同蔻蔻说的那样，他与其说是在生气，不如说是在气自己。
他要是能早点想到蔻蔻的计划就是挑动首都高层叛变，让其中一位高官直接投靠情报科，借此引爆首都这颗炸弹就好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这样的计划的。
“……”
蔻蔻的计划太过残忍，她必须要让战争最丑恶、最残酷、最毫无底线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人们的面前，让所有人都体会到战争的恐怖。
只有当看见：十几岁扛枪的童兵，大规模死伤带来的冲击画面，恐怖袭击降临在每个人身边，无差别征兵强制让人去送死……
这样的画面降临在每个人的面前，直到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承担不起战争的代价，所有的疯狂才会停下。
计划的目的很不错，洛天明也无比相信——只要把计划交给蔻蔻，她肯定能成功执行下去。
“……”
但与此同时，她也会不择一切手段。
为了体现出战争的残酷，蔻蔻会想尽办法让战争的局部烈度上升，战争会被拖成又臭又长的绞肉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