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一旁的士兵揪起吓傻了的中尉，把步枪往他怀里一塞：“拿着！每个人都必须参与战斗！”
“不是这样的……不对！”
“你们没说要直接杀死那些士兵，我们是来劝他加入我们的！”
中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抱着枪一起加入了冲锋的行列。
轰轰烈烈的莫斯科保卫战，开始了。
第391章 少校之死
这是一个黄铜密度比空气更密集的地方。
远方，子弹底火爆炸的声音形成一场激昂的交响乐，空气中传来的爆炸轰鸣令胸腔都为之鼓动。
在这数万发子弹当中，只要一块不足指头大小的合金射穿身体，就会令人当场死亡。
刚才还生龙活虎、抓着突击步枪的家伙，一瞬间就会变成拿去喂狗都不要的尸体。
“……”
倒在金属舷梯上的，正是这样一具快要变冷的尸体。
与其他的尸体不同，这具尸体身上穿着干净的中尉军装，瞪着的眼睛怎么也不肯闭上。
索洛维耶夫少校路过这具‘尸体’的时候，他轻微动弹了一下。
“……”
少校制止了亲兵想要补枪的行动，而是亲自走到这位不肯闭眼的中尉面前。
被血浸润的眼睛呆呆地盯着他，嘴巴里散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们……不是叛徒、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
说罢，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索洛维耶夫少校叹了口气，将这名中尉的眼睛盖上，从他的胸口中扯出了代表身份的狗牌。
……
少校的胸口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大口大口的吸入冰冷刺骨的空气，这才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对着身边的亲兵询问道：“战况现在怎么样了，说给我听听？”
“是！”亲兵敬礼之后开始汇报。
“战斗开始一小时，我方丢了从港口到二号舷梯的大片空间，十一个工厂流水线被敌方占领，对方正体不明。”
“战斗开始后第三小时，对方开始劝说我方投降，遭到我军猛烈反击，靠着掷弹兵，我们夺回了三个工厂。”
“目前战斗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军火仓库现在安然无恙。”
索洛维耶夫：“港口呢？”
“失守了，正在激烈的交火当中。”
少校再度询问：“工人们都撤离了吧？”
“按照您的指示，剩余的171名工人全都从隐秘逃生口乘坐运输潜艇离开了。”
“……”
从亲兵的声音当中，似乎听出了一些不满。
如果他们早就知道这么个隐秘逃生通道的话，就能让更多的人离开这个站点，而不是现在被封堵在站点其中。
少校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解释道：“他们能离开是因为他们本身与战事无关，而我们这样的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镇守一方。”
“我们也逃走的话，就跟这些‘叛变的士兵’没区别了。”
“……”
听到这话，亲兵沉默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随后，他又补充道：
“另外，还有63名工人留下来，目前正在加固仓库附近的防御工事。”
少校刚才脸上的自嘲转瞬就消失，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们怎么没按规定撤离？”
亲兵得意地回答道：“那些人都是自愿留下的，他们说……从红星站出来的没有孬种，宁死也不能让那些叛军从这里拿走一枪一弹。”
“……”
“哈哈哈！”索洛维耶夫忽然大笑。
同时这位亲兵立正敬礼道：
“不光是他们，全站上下551名士兵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把这里几十吨的武器散落出去，我们固然能活，但木卫二上的人类就会陷入到无休无止的内战当中，500个人换5000个叛军，是我们赚了，少校阁下。”
“呸！”少校拿出许久没动过的钢制扁平酒壶，咬开瓶口灌下一口说道：
“洛少校走了之后，酒也变得难喝起来了……”
“行了，别说‘我们赚了’这种话。那我们的一个士兵去换那些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叛军，一百个换一个我都嫌亏！“这些家伙想要什么狗屁的公平，欧罗巴联盟自诞生之初就只有两个字：强权！
”。“我们是为了人类种族延续下去不择一切手段的工具，人权保障什么的压根不是我们考虑的目的，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任何胆敢在这片冰洋中挑战人类统治的家伙，都会被铁拳砸碎！
哪怕是人类自己也不例外！
”。“去告诉士兵……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军火仓库，对外界公共无线电频道发出求援信号，我们要把这些人叛乱的消息宣扬出去！
”。亲兵立正道：“是，我这就去安排塔台！
”。“……”。看着士兵离去的身影，索洛维耶夫的口中有些苦涩。他刚刚喝掉了给自己留下的最后‘食粮’，液体面包这种东西说起来好听，实则一泡尿就没影了。不会有援军到来的。索洛维耶夫非常清楚这一点。不止如此，他还清楚——木卫二联盟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因为目前首都的事情就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她们无力处理多余的事情。整个上层范围内的情报科力量都极度空虚，所有的人手都参与到了‘避难所计划’的开发当中，为了应对边缘站点的叛乱，她们一个月前从新莫斯科站点调走了大量的C-4炸药，运往了集结地站点。恐怕，一旦‘欧罗巴海脊’区域内的叛乱控制不住，情报科就打算引爆在集结地的炸弹，将原先的捷径给炸断，然后将此区域内的站点全部抛弃。并且通过翻看资料，索洛维耶夫发现联盟上层似乎早就打算这么做了。他们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得到补给，也是基于这个默认被抛弃的‘理由’。而现在，他们一个月以来唯一一次来自联盟官方的补给，此刻上面的物资已经被反叛的士兵浪费掉了，他们的仓库里再没有了任何物资。站点变冷的原因也很简单，核燃料从半个月前就已经陷入了无以为继的程度，最后一批反应堆工作人员是一周前就开始撤离的。这里的核燃料已经劣化到无以为继的地步，随时都可能恶性停机。这就是真相……他们将孤军奋战，在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后退逃生路线的状态下，进行最后的死战。索洛维耶夫少校还是选择‘骗’了自己麾下的士兵。士兵们有死战的决心是一回事，告诉他们已经彻底没有生还的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他不能让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否则士兵们的士气很快就会崩塌。何况现在的仓库里都能饿死老鼠，这会进一步压榨他们的战斗意志。饿死是最屈辱的死亡方式。如果可以的话，索洛维耶夫期盼着自己能像是曾祖父、祖父一辈那样选择战死沙场。——。这场被称为‘新莫斯科保卫战’的防御战，一开场就展现了其超高的血腥程度。港口陷落之后，叛乱士兵源源不断地呼唤外界的同伴，越来越多的人登上了这个站点，然后投身战斗当中。战斗开始后第五个小时，确认站点没有任何投降意愿之后，叛乱士兵率先在防御较为薄弱的站点一号舷梯发动进攻。他们的目的是掌控最底端的军火仓库。然而很快他们便会知道：自己挑错了路。之前也说过，新莫斯科站也就是过去的‘重山站’是一个严格按照壁垒来构建的站点，这点不仅体现在外部，更体现在内部构筑上。它的中间层几乎没有任何金属墙壁撑起空间，整个大空层由几道特殊材质的合金立起的柱子组成，舷梯就在这些柱子表面盘绕下来。这也就导致：如果叛乱士兵想要从舷梯上下来，这中间他们总会绕到没有任何防护的柱子朝外的一面，然后顶着底部如同防空阵地一样的机枪扫射往下冲。当阵亡者的尸体差不多要把一号舷梯的出口堆满的时候，叛乱士兵们也终于意识到这条路行不通。就算挂着绳索从背面往下一点一点地爬，只要稍微一松懈就是40米自由落体。随后，他们将目光放在早已夺下的二号舷梯。二号舷梯不通向最底层的军火仓库，它是盘旋在整个空层的环绕楼梯，通过这个可以去往街道上的任何一层。不过这里的防守也是最严的，一路上不仅有士兵们架起的沙袋和重机枪阵地，他们还有许多手雷可以投掷。毕竟这里是专门制造军火的重工业站点，武器什么的取之不尽，五百人武装到牙齿都不为过。叛乱士兵这边，在第六个小时就陷入了严重的疲惫当中。索洛维耶夫少校的士兵们将这里守得如同堑壕，他们在工厂区展开了激烈的绞肉战。最初，叛乱士兵很快被打得节节败退，逃离了工厂区。可从港口调换过来的三个营级兵力，一瞬间就攻下三个工厂，并且时常使用穿插战术，通过复杂的工厂建筑绕到敌后作战。少校立马就察觉到这些家伙的不对劲，先前的潜艇兵和他们比起来，就好比是预备役和职业陆战部队的区别。他不得已放弃了工厂的有利地形，将有限的兵力集中在第二层和第三层，依托投掷手雷的方式将冲锋上来的大批部队打散，再利用冲锋枪和突击步枪的交叉火力逼退对方。这样做的效果相当有限，因为对方手里同样不缺这种武器，顶多不能像是少校这边一样随意挥洒子弹罢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制造的武器竟然有一天会用来打自己人。“……”。新莫斯科保卫战开始第36个小时——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就在刚刚，站点忽然间陷入了黑暗，随后应急灯光开始照亮各个主要通道。站点里唯一的核反应堆，终于在不断劣化的裂变当中累积了过量的毒素，持续四十年从未能停下的发电机组在发出‘油炸脊刺’的味道之后彻底停转。短短几个小时之间，一层白霜就铺满了站点内部的金属墙壁。这个站点内的食物补给无限趋近于零，电力也停止之后，饥寒交迫的处境顿时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时间来到第72个小时之后……。总的来说，在新莫斯科保卫战当中，处于进攻方的叛乱士兵占据兵力优势和时间优势，他们有能在外界补给的手段，士兵有超过5000人投入到战争当中。不过他们整体上略显狼狈，基本上有大概两个旅的兵力打500多人却进行了一场异常吃力的绞肉战。而在新莫斯科站点这边，他们占据了一定程度的地形优势，一天半之前停止的核电站很大程度上减缓了对方进攻的脚步。虽然这也有对方不想再流血，想要靠着慢慢用寒冷和饥饿来耗死他们的意图，但这也帮助他们拖住了更久的时间，足以在黑暗中对站点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如今，他们已经弹尽粮绝……。新莫斯科站点的陷落似乎只是个时间问题。——。这三天时间里，索洛维耶夫少校一直在忍受着腹部当中揪成一团的疼痛。折磨他的并非病痛和子弹，而是饥饿。他的眉毛和睫毛上面挂满了冰，嘴唇的两撇胡须被彻底冻成了冰块。少校正无力地躺在一个沙袋组成的圆形掩体里面，。外面，越来越多的士兵包围了他。“……”。周围已经听不见一声枪响，寂静降临在这里。551名士兵战死大半，剩下的也大多在受伤、饥寒交迫中死去。63名工人，完成了最后的改造任务之后，对叛乱士兵发动了决死冲锋，他们不想被饿死在营地里面。“……”。那些叛乱士兵，此刻正在砸军火仓库的门。原本，这会儿应该有四挺响起的重机枪，可现在没有一个发出声音。索洛维耶夫少校正失落地叹出最后一口气，却发现发现在他身旁的亲兵不是畏惧，而是指头早就被冻僵在扳机上了。“……”。他随即从背后掏出一个起爆装置……为了以防万一，其内部的构造非常简单：只要把靠近推杆的地方往地上一丢，重力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反应堆停机这些天，剩余的工人和士兵加紧改造了军火仓库内部的构造，将能找到的c4原料都制造成了炸药，并埋在了军火仓库和站点的主要支撑结构当中。“……”。这时候也许该说点壮胆的话，比如「为了联盟！」或是「荣耀尽归人类！」之类的话。但这会儿少校饿得太厉害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手臂如同肌无力一样颤抖，努力将起爆器丢了出来。“……什么动静？！
”。瞬间，叛乱士兵面前的军火仓库化作了一团火焰，巨大的爆炸让整个站点都颤抖。然而这还不算完，引爆了军火仓库的炸药之后，其余的炸药接连不断的被引爆。一波波爆炸从底部涌入上方，并最终引爆了整个重山站最顶端固定在岩石当中的桩内炸药。轰隆一声——！最大的爆炸将原本属于‘重山站’的支撑结构摧毁，碎片如同雨点般从空中落下。紧接着，海水涌入，站点结构上出现了巨大的漏洞，水下2000米的海底压力一瞬间就将站点本身破坏殆尽。叛乱士兵们仓皇想要从港口离开，但爆炸引发的震动，导致海底的岩床发生坍塌。最终，所有人都被深埋在了寒冷的冰洋之下。
第392章 将计就计
与此同时的木卫二联盟首都，也有一批同样在饿肚子的人。
“……”
洛天明不可能变出源源不断的食物，这会让其他人怀疑他的潜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物资。
不过，无论物资多么匮乏，挨饿的人都不会是他们这边，而是那些民众……画皮教派给的补给包里的能量棒顶多只能撑过两顿，到了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小小的脑袋当中又装满了巨大的饥饿。
民众们向画皮教派要求更多。
然而这些刚才还摆出一副‘好心肠’的教士们，这会儿却苛刻地像是19世纪的工厂主，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往往是免费获得的。
如果他们不要钱、不求回报、不施以恩情，那么你就要考虑他们想要的是不是你的命。
“……”
当看见一些明显的‘新兵蛋子’端着枪站在最前沿，莱卡姆中将立刻找来了洛天明。
他眼神中满是焦急神色地问道：“你有什么计划了吗？”
“再这样等下去是不行的……如果那些人进一步收拢首都的民众，他们就会将这些人编入敢死队。”
“只要形成一定规模之后，他们一旦指挥这些人发动人海冲锋，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正如光头中将所说，目前他们的人数方面不占据优势，尽管已经对曾经叛乱的士兵们进行集中管理，建立起了惩戒营，但现在他们的总兵力还是不到三千。
而且他们还都依赖于机械化部队的装甲车进行机动防御，被人海战术灌入的话就会有全面局势崩溃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也不希望首都引发这么大的动乱，继而引发首都全民为敌的混乱场面。
人就是这样，一旦下手了就会额外果决，可要是行半途而废，就会变得优柔寡断。
洛天明则是继续看着首都各处传来的情报：
“最近画皮教派安静地有点不对劲啊~有他们内部的情报吗？”
莱卡姆中将面色忧愁：“完全不清楚，教派内部人员鱼龙混杂，而且常年被联盟围追堵截，形成了一套保密程度极高的结构，就连情报科都安插不进去间谍。”
“……”
对了，画皮教派当中最大的‘特工’好像就是洛天明自己来着。
他皱起眉头问道：“最近，画皮教派有没有举行任何的仪式之类的活动，大主教雅科夫发动演讲了吗？”
“没有。”中将斩钉截铁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来港口对峙了，即便对于我们的进攻也无动于衷。“每次进攻到防御工事的时候，他们就放出些画皮寄生体让我们无法进攻。
”。“……”。洛天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照雅科夫那批人的性格，蛰伏的时候他们可以做到无处遁形，哪怕你把站点里掀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他们。可一旦他们决定出现，必定会以登上新闻报纸头条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眼中。这个时候沉寂下来，就证明他们是在准备动手了，就和之前他们进行的‘戒严令’一样。洛天明立刻确信道：。“他们最近应该在筹备什么大计划，恐怕是想要偷袭我们。
”。“！！！
”。一听到这个可能，莱卡姆中校立刻就想要去提醒众人。“哎哎，别急~”洛天明却一反常态地拉住了他。“这会儿我们内部的情报对于敌人来说，几乎相当于是透明的，你一有什么动静，那些人不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了吗？
”。“……”。莱卡姆中将看了一眼他淡定自若的表情，就知道洛天明已经有了计策：。“你想怎么应对？
”。“画皮教派的人不是打算主动进攻吗，这正合我意~他们偷袭的方式你应该也能想得到吧，毕竟曾经都是你手下的士兵。
”。光头中将叹息一声：“他们大概率会先放士兵进来，军队当中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每个人，只要保持每次都只渗透1~3个，那么我们就很难发现这些和我们长得完全一样的士兵。
”。洛天明：“没错，然后他们就能获取我们这边的情报，同时前线进攻节奏放缓，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再里应外合一同偷袭。
”。“时间的话，差不多应该就是今天晚上到明天这个期间，再久一点你应该也反应过来了。
”。“……”。中将面色羞愧了一下，随后问道：。“那我们的计划是什么，直到晚上之前都装作不知道？
”。“……”。“我们和画皮教派的作战差距在哪儿？
”。“人数……对方有我们无法比拟的庞大群众基础，但人数有时候也会变成劣势——对方的大部分士兵职业水平不那么高，而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连战力都算不上，他们出现在战场上的唯一目的是想要借助人数优势恐吓我方。
”。洛天明点着地图上属于首都北方的区域说道：“今晚，他们一定会倾巢出动，所以他们的大后方是空虚的。
”。“我们把空的营地留给他们，让他们尽情去偷袭好了，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对方教会的据点，以及大主教雅科夫。
”。“这……！
”。中将被他大胆的计划给吓到了。虽然这个计划的确有一定实施的可能，但这意味着他们要主动放弃现在自己防守的营地，一旦出现失误，那么他们就会彻底失败。洛天明对他继续道：“相信我，一切都不如这件事重要。
只要能抓到大主教雅科夫，我们就能终结首都的战事。
”。“……”。这是个非常冒险的决定，但也能带来同样冒险的回报。中将终于做出决定：“如何实施你的计划？
”。洛天明认真地回答道：“先发出解散命令，我们要完全假装不知道敌方的行动，然后阶段式收拢部队……校级军官今天下午就接到具体的任务调令、尉级军官傍晚时间接到调令，士兵一级单位行动前一小时接到命令。
”。“务必要让消息流通仅限于军官而非士兵，最大程度上迷惑对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叛乱士兵一方负责留守的应该只有那些最近才招募的‘新兵’，这样的部队非常容易溃散，只要一场大战让他们的伤亡率达到10%，他们将再无作战的勇气，达到15%就会引发溃败。
”。说到这儿，他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需要你下达命令，让部队在作战过程中不择一切手段达成目标，云爆弹、贫铀弹、燃烧弹……能用上的一切全都用上。
”。“作战能否成功，全看你能让自己付出多大程度的牺牲。
”。“……”。洛天明刚才说的不论哪一个，都是十分致命且不人道的武器。用了其中任何一种，以后莱卡姆中将就别想要任何好名声了。但……他看向洛天明：“你真的确定这样就能解决首都战事？
”。“万一我们斩首了雅科夫之后，那些叛乱士兵还是不投降呢？
”。洛天明点头道：“他们会的——关键时刻，我会在首都站外释放一枚核弹，容不得他们做选择！
”。“——！
”。核武器的出现无疑是宣判了首都人民的死刑，如果他们拒不投降，下一颗核弹很有可能就在他们身上炸开，这是木卫二联盟给的最后通告。到时候，首都当中也一定会恐慌。见到洛天明也豁出去了，他咬咬牙说道：。“好吧，我会照你说的做！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把我的女儿萝丝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们谁都不能保证站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因此她不能有任何损失！！
”。这是一位父亲最后的请求。
第393章 恐惧
洛天明现在的心情非常郁闷。
大战在即，没想到自己最麻烦的任务竟然是去保护一个女人，准确点来说是一个女孩。
中将的女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孩子一个男人会变得比恶魔更可怕，比天使更圣洁。
只要救走了她，哪怕让莱卡姆中将去上军事法庭面对绞刑，他都不怕。
两人之前设想的那些大胆的计划，就能毫无阻碍地实施。
不过，在这个关键时刻，事件当中的萝丝大小姐那边却出现了异常：不论中将怎么劝说，她就是死活不肯离开站点，甚至都不离开卧室。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助于洛天明，希望他能把她暂时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