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gE
丰川祥子了解过华国的和尚,依据脑海中的想象,幻视他脑袋上打六个点的戒疤的样子,捂着嘴差点笑出来。
不过现在受戒的和尚已经很少再有这种习俗,早在几十年前就声明过这是不健康的做法。至于日本这里的佛教,虽然也重视戒律,但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
“那还是算了,今晚就去抢小孩子的棒棒糖吃,对冲一下功德。”
宁言摸了摸自己的刘海,顺势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本着头发是男人除牛牛外第二重要的东西的思想,他一向很注重发型和发量。
“你才是小孩子吧……”
丰川祥子无语地说道,看着他伸手对着空气捏了捏的样子,把一个杯子递给他——两人工作方面配合得已经非常不错。
毫不夸张地讲,即使闭麦玩双人成行这种游戏,他们也可以做到极低的失误率。
“嘛,不过我做的确实是好事。我们班上有个女生加入了天文部,结果你猜怎么着,欸,学姐全跑路了,高二也没有成员。理论上来说按照樱才的规定,这种社团要么废部,要么降格为同好会,但只有一个人的话大概率是不行的。”
宁言想到高松灯当时有些着急的样子,小企鹅的心理活动总是藏不住得写在脸上。
‘天文部?’
丰川祥子皱起眉头,她也同样知道两个可能对天文感兴趣的人,一个是三角初华,另一个是高松灯。
“但是这时候就轮到我英雄登场然后滥用职权了。”
“哪有英雄滥用职权的啊。”
“总而言之,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高松……那个同学是成功地保住了目前唯一一个单人社团。”
这下丰川祥子吐槽不出来了,虽然宁言及时改口,但她也听出来他刚才话里的那个名字。
果然是灯吗……
……
时间回到现在,丰川祥子慌慌张张的样子映入宁言的眼帘,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大概没有那么委婉了。
叹了口气,他也不再多做铺垫。
“我觉得你应该认识,她叫高松灯,crychic以前的成员。”
他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如果不这样他很难看到低着脑袋的小祥同学:“是你之前解散的乐队吧,丰川。”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在丰川祥子听来,他应该是在质问她。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昨天放学后吗?
她那时候在音乐教室看到高松灯,宁言还有那个现在和宁言做同桌的粉毛一起出的校门。
那时候虽然心情也很浮躁,很想直接line上消息轰炸他,跟他说‘不可以的啊,你这个男生,一次性带两个女生出去玩什么的。’,但仔细想想自己这几天是不是有些太在意他了,于是乎直到刚刚,她一直在弹奏钢琴,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一些。
结果现在更加浮躁了。
‘灯,全告诉他了吗?我解散乐队,当恶人,还让她失落到现在……’
丰川祥子每天都能回想起那个雨天的场景,平心而论,现在身为高中生的自己回看当时,会觉得自己的做法不算最完美,甚至有点上头。
但无论如何她不会后悔,而且后悔了也没用。即使跟她们好好地说了原因,不过是换来同情,乐队,还是不可能进行下去的。
唉,就这样吧,反正事情不会更加坏了……
“宁,你全知道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语气出乎意料得很平静,就像是等着他做出死刑宣告一般。
“没有,我只知道crychic解散,高松同学的笔记本上有写你们当时五个成员的名字,所以我结合你和我的对话,大概能拼一拼整个故事。”
宁言反身靠在钢琴旁的窗台边,这里正对着校门口,可以看到两个保安正在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所以,要讨伐我?”
丰川祥子就像是刀架在脖子上了一般,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也不是,我当然没有要说你什么,毕竟我就一局外人。主要是千早她……哦你不认识,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叫千早爱音,想和高松同学组乐队。结果经过了很多很多事情以后,昨天我,她,高松,还有一个叫椎名立希和另一个叫长崎素世的人见面了。”
宁言远远的又看到那两个保安拿着防爆钢叉和防护盾牌在那里骑马与砍杀。还有个保安在边上给他们当裁判。
这个学校还有人类吗……
他转过头,看到丰川祥子表情凝重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说道:“我知道她们是你以前乐队的同伴,所以其实我才应该被你讨伐,抱歉,我可能正在帮千早同学和高松同学组一支新的乐队。”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坠入了深渊一般,耳边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小,连思考都很难做到。
她也要说出那句名言了。
‘那我呢?’
其实这是很矛盾的一件事,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去组乐队了,至少现在她还没看到生活能变轻松到有时间去组乐队。
同时她也很清楚crychic是回不来的,自从她做出独立宣言的那天起,就再也不可能回来。
但她也只是个小女生,毫不遮掩地讲,她会有一定的私心,以前乐队的同伴和别人组乐队什么的……虽然想象过,接受却需要足够多的时间,至少现在是很难去释怀地大手一挥,说“祝你们的新乐队幸福”这样的话。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因为控制不了声音的颤抖,所以尽量让自己的声调低一些。
“你会生气吗?”
“我,没有资格生气。如果灯能重新组乐队的话,再好不过了。”
宁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跟过去切割也是需要勇气的啊。
“进度也没那么快,昨天见面后,最多也就是让高松她明白了自己还愿意继续组乐队这件事。不过说实在的,丰川,下次解散乐队不要再说些太刻薄的话了。”
宁言虽然嘴上有些责备的意思,但语气还是很温柔,眼睛也没有看她来给她压力,而是继续盯着那几个保安。
啊,现在开始wwe了,其中一个被霸王举鼎ko了,那个当裁判的保安正在拍地板读秒。
“不会有下次啦,还有,对不起……”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吐槽,但声音很快又小了下去。
“你应该等哪一次时机好的情况下跟高松同学说,你和她其实没什么矛盾不是吗?到时候我在中间帮你们做调解。”
“……嗯,有机会的话。”
宁言看着她像个受教的学生一样软糯的样子,不由得嘴角露出微笑。
“哦,还有一件事,这个你可能真的要讨伐我了。”
他看一切都铺垫好,终于低下头来,说出那个关底大boss的名字。
“就是那个叫长崎素世的少女,我一不小心说漏嘴,让她知道我认识你了,诶嘿嘿。”
他wink了一下,单手敲着脑袋卖萌,不过看丰川祥子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到要土下座的时间了。
“素世很缠人,
你还暴露我信息,
我该怎么办?”
“最抱歉!”
第六十一章、琴吹琴吹!(皮卡丘音)
从音乐教室出来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宁言只记得丰川祥子最后对他的叮嘱。
“不要轻易相信素世,不要跟她讲我的现状,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我是樱才学园的学生。”
啊,真的好难,一个个都在考验他语言的艺术。他可是前世语文考试除了思乡之情什么都分析不出来的飞舞。
那反正他也不介意偶尔当个传话筒,等晚上再跟长崎素世和稀泥吧。
……
放课后,轻音部
不用打工的日子会很轻松,放学后,由于足球部现在还没有多少训练计划,在学生会的活动之余,他可以来轻音部白嫖一些小甜点。
琴吹家的小蛋糕,好吃捏。
至于到底有多好吃,大概就是如果没人拦着平泽唯的话,她可以吃上一整天。
家人们,活着吃,似了算,你唯姐只做最真实的自己。
“就是这样,准许你们帮我抽卡。”
宁言的手机摊在桌上,屏幕上是一款养成游戏的界面。
今天正好是这个游戏周年庆的第一天,新出的卡池上,闪着光的‘限定’两个字特别耀眼。
虽然校内禁止使用手机,但宁言一向秉持没被发现就是没干的原则。况且轻音部平时也不会有外人来,所以现在正是聚众抽卡的好时机。
“欸?什么什么?我先来我先来,我运气很好的!”
田井中律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蹦到宁言旁边,伸出手好奇地戳了戳他屏幕上的看板娘,这个游戏人物就发出了让人耳朵腻歪的娇羞声音。
“啊,黑长直,声音也很好听,感觉跟澪有十分甚至九分的相似。吼吼,小宁~”
她用手指搓着下巴,露出‘果然如此’的猫脸表情,看好戏的心态非常之邪恶。
“别乱讲,田中。”
宁言眼睛朝边上瞄了瞄,想提示秋山澪已经看向这边,然而律队已经完成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之中。
“哼哼,一紧张就故意叫错我的名字想转移注意力,我可没那么笨。”
“本来应该是笨蛋役的人突然变聪明了!”
宁言拍拍手,在惊讶田井中律突发智慧的同时也在为壮士践行。
而正在享受夸奖的律队也发现自己的视线突然不受控制地下移,最后落到地上。
欸,奇怪,小宁怎么变高了?
不对,好像是自己倒下了……
“别乱讲,律!”
秋山澪羞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才得到满意答案一般安详地闭上眼。
‘哈哈,果然被捶了捏。’
脑袋晕晕乎乎的田井中律跟平常的宁言一样在地上蠕动了片刻才坐起身来,被秋山澪拽到一边说教。
宁言看着角落里日常打闹的两人,又把头转向了琴吹?和她正在喂食的平泽唯这里。
“你们俩,谁想先来抽卡吗?”
“窝(含糊音),窝(含糊音),唔——(被蛋糕塞住嗓子音)要洗惹!(持续debuff音)”
“嗯,琴吹,你先来吧。”
看到平泽唯快被小蛋糕单杀的场景,宁言主观地决定忽略这个在咕嘟咕嘟灌水的少女。
“我吗?可以哟。”
琴吹?似乎早就蠢蠢欲动,眯起眼睛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了看屏幕上的界面,上面是穿着略显性感衣服的可爱黑长直少女。
男孩子喜欢玩这样的游戏吗?
她伸出手指,刚想点一下屏幕,又缩回了手,转过头看着宁言,蔚蓝色的瞳孔似乎都透露着好奇,腌萝卜般的眉毛弯曲,整个脸颊是一副优雅的微笑。
‘可以吗?’
大概就是在表达这样的意思。
“嗯?不必在意,随便看,里面的人物都是我 日日夜夜苦心肝出来的哦。”
宁言笑着说,虽然里面角色有些特殊换装有那么一点点涩涩,但总体而言是没什么会让人脸红的内容的。
“好多角色,底下的星级,就是所谓的稀有度吧。”
琴吹?随手点开一个角色的介绍界面,其实从画风上也能看出来哪个角色更好。因为低星级的角色都比较潦草,高星级的从背景上就能看出气势不一般。
“对,像最新的那个可是氪了我一周的生活费才买到的。”
“一周的生活费?”
“嗯,七千円左右。”
“一周的生活费,七千円?哦呀,真是节约的人。”琴吹?捂住小嘴巴,似乎稍有吃惊。
“?”
宁言不知道她在指什么,但被夸了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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