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gE
……
和长崎素世还有若叶睦分开以后,宁言就去了‘lucky house’买甜品。
工作日来这里的人不算太多,除了因为时间被耗在两个少女身上而最终迟来一步没买到的招牌甜甜圈以外,剩下他想要的甜食基本都被他塞到自己的袋子里。
看着那个经常出现在这家店而这次终于买到甜甜圈的戴口罩的女生愉快离开的小跳步,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恶,下次一定要当着你的面把这家店的甜甜圈全买光。
这样的想法只是如玩笑一般短暂地出现在脑海里,但足以让他迅速恢复好心情。
提着装满甜食的袋子往家的方向走,他的脑子里想着等会儿怎么给平泽唯这个小惊喜。
但踏上横跨于电车轨道上方的天桥时,他自己倒是先‘惊喜’了一番。
惊在看到一个少女向天桥外探出半截身子,而路面电车的灯光已经愈发耀眼,马上就要冲过这片区域。
喜在发现这个少女他认识。
好吧凑在一起肯定算不上惊喜。
“没考好也不能无绳蹦极哦。”
宁言站的很远,甚至还没有完全走完楼梯。
他没有跑,声音也不算大,而且语气很轻佻,如果是真的劝告要信仰之跃的人的话,效果应该不怎么好。
他倒不担心少女真的会想跳下去,尽管这个姿势的确很危险。
因为她是丰川祥子。
小祥同学是很坚强的少女,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轻易地放弃自己。要是抗压能力真那么差也不会一个人顶着家庭和朋友的双重重力生活到现在了。
刚要抓住花瓣的手因为听到声音而颤抖了一下,花瓣从手心里飘走,在电车的灯光下,眼睛不受控地眯起来,再也找不到了。
丰川祥子从栏杆上下来,不再保持那个被人从后面一推就会变成杀人案的姿势。
她看着刚刚爬上天桥气喘吁吁的宁言,心里异常的开心。
“肯定比你分数高。”
她就像小女生一样回怼了一句,随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在略显寒冷的晚上,遇到自己目前仅有能好好交流的朋友,辛运女神在微笑。
“不见得,至少我单一门数学可是直奔着满分去的。”
宁言走到她身边,把手上提着的袋子放下来,喘着气,整个人靠到围栏上。
“总成绩呢?”
“你先别急。”
“急的是你吧……”
两个人互相快速地损着对方,随后对视了一眼,各自噗嗤一声笑出来。
“所以刚刚是在做什么呢?”
宁言把话题转移回来,气氛那么轻松了,小祥同学应该也不会整些重力很大的爆点出来。
“看到了凋零的花瓣,想去抓住。”
丰川祥子扭头看向那个花瓣飘落的方向,电车驶过黑暗的环境里,只剩下天桥上的灯还在照亮四周。
此时此刻不如彼时彼刻,这个天桥也是她当时见到高松灯的那个天桥。
不同的是,自己当时以为她要轻生,所以直接把她扑倒在地,随后才知道她是为了抓花瓣才探出了半截身子。
而刚刚为了防止不知道在哪里的父亲惹出什么问题,或是喝醉酒瘫倒到路边,出来寻找父亲的她正好来到这个天台。
周围无人,回忆涌上心头。看到花瓣飘落,想着当时高松灯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知不觉就伸出手去试图抓它了。
“是以为我要轻生吗?”
她有些自嘲地说道,心里隐隐有点小失落。
和大部分青春少女一样,她会幻想着英雄救美。会想宁言刚刚是不是也会奋不顾身地跑过来扑倒她,就像她扑倒高松灯一样。但似乎确实只能想想。
他肯定没有这样的义务,两人只是普通的朋友罢了,即使她真的要跳……
“不会啊,我认识的丰川是很坚强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行为?”
宁言回应道,打断她的思绪。而且他觉得就算真的有人要轻生,他刚才那个距离也拦不住。
即使原地弹射起步冲锋,在略显黑暗的环境里反而更容易让轻生者惊慌而直接跳下去。
不过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刚刚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万一呢?”
看到他对自己如此自信,丰川祥子心里又开心又扭捏。
坚强什么的,至少担心一下她嘛。
“没有万一。不是都说好了有什么话咱们俩先互相倾诉吗?哦对了,要不要吃小蛋糕?”
“为什么突然聊到小蛋糕上了?”
“因为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咱们边吃边聊。”
“什么啊,这里又没有桌子……”
丰川祥子以前跟不上宁言突然转弯的脑回路,但现在因为两人在店里经常合作的关系,她也只会在后面吐槽几句而已。
宁言蹲下来从袋子里取出一个草莓蛋糕,刚想站起身,发现丰川祥子也蹲了下来,微笑着看着他。
“有抹茶的吗?”
“哟,你也是个老吃家。”
第七十九章、讨伐计划失败力
要是丰川祥子穿越回国中时候跟以前的她说,高一的某个晚上,她会和一个男生在天桥上捧着抹茶蛋糕一边吃一边聊天,那当时的她肯定是不信的。
首先她不怎么吃抹茶味的东西。
其次她不会在街上或者天桥上这种公共场合吃蛋糕,起码也要在店里面。
最后就是男生……月之森哪有男人啊?
但现在的她确实是这样做了。
扒在栏杆上,她的裙摆在风中飘荡,蓝色的双马尾顺着肩膀滑落,偶尔会有几根发丝顺着风的朝向而跳到宁言的衣服上。
如果蛋糕掉下去可能算是高空抛物,但因为底下是路面电车的轨道,所以最多是给电车来个当头一击。
“宁,一个人生活会想家吗?”
丰川祥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大概是蛋糕的影响。
对于她来说,抹茶的口味奇奇怪怪,鲜香甘甜,带有一丝丝的苦味,是茶多酚和咖啡碱的作用。
虽然以前对这个口味不是很感冒,但因为宁言很喜欢,她今天就选择了这个味道。
苦味入肚,还是忘不了自己出来的目的,但她更想在这里和宁言多聊聊天。
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绝对不能让他看见,所以也不存在邀请他一起走一段路什么的。
要是自己家父亲那个样子被他知道,也许会被嫌弃吧。
“还好吧,每年暑假我都回去的。”
宁言是经历过大学的人,前世就基本一年回去两趟,暑假和寒假,要是在医院实习读研那就只有春节回去了。
说来也放肆,因为春节和日本新年的时间错开,他国中时经常在第三学期开学没多久就请个假飞回去过春节。反正国中的课听不听他都会,那时候他成绩也不差,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了。
所以对于他来说,不会太有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
“而且我爸妈也不想我没事打扰他们谈情说爱,他们到现在感觉还在热恋期。”
宁言谈到这一点嘴角抽了抽,也不大好多说。就像他每次打电话回去的那样,宁父宁母到现在玩得还是很变态。
“真好呢。”
丰川祥子的眼睛闪烁,左手轻抚飘动的马尾,这是和她母亲一样蔚蓝色的头发。
远处渐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脸颊上,随着又一班电车即将开来,以及宁言下意识看表的动作,两个人的谈话似乎到了尽头。
“这些你带回去吧,本来就是打算明天给你的。”
宁言看出她有心事,也知道她不会是为了来抓花瓣才特意跑到这里,但正如他一直以来的态度一样,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就不多问。
撒了个小小的谎,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折叠好的袋子,将几个蛋糕塞到里面,然后递到她的面前。
“不……”
“先别急着拒绝。”
他看出丰川祥子又要作矜持,伸出手指晃了晃,随后趁她被转移注意力等着他说理由的时候,顺理成章地先把袋子塞到她的手上。
“好,你没有拒绝。”
“哪有这样的……”
丰川祥子虽然有些幽怨地嘟囔着,但她觉得自己大抵是没法真的拒绝他,就算他说什么理由,最后她都只能被动地接下,然后说一句——
“我会请回来的!”
根本还不完嘛,宁言的恩情。
真是会耍嘴皮子的人。
虽然这样想到,但真的等两个人各自说了声‘拜拜’朝反方向离开之后,从天桥的一边楼梯上,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然而入眼的只有宁言毫不迟疑离开的步伐,他没有回头看她。
气鼓鼓地扭过头往下走,心情却好了很多。
明天会是更好的一天。
朝田婆婆会发工资。
也能和宁言一起打工。
上课也轻松很多,因为下午的课取消,改成了学校的话剧表演。
早上甚至能吃早饭了,虽然小蛋糕的热量很高就是了。
她的笑容比路灯明媚,直到在一个肮脏又昏暗的路口僵住。酒气味袭来,手中捧着的还剩一点点的抹茶蛋糕落到地上的酒瓶上,倒印出一个喝醉男人颓丧的身影。
……
晚间,平泽家
“就是这样,讨伐小宁计划启动,我宣布到小宁认错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理他的!”
平泽唯伸手指着天花板,大有一副奥地利美术生的风范。
“姐姐,能不能把那边的盘子递给我?”
平泽忧在厨房间洗餐具,自家姐姐经常要除暴安良,讨伐宁言,她已经习惯了。
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言哥的零食给俘虏,要不就是作业写不出得去找他帮忙。
而且草莓蛋糕上的草莓什么的,她也理解不了有什么太特殊的意义,所以她很难在这件事上宠溺地附和自己的姐姐。
门铃这时候突然响起,平泽忧洗碗的动作停滞,脸上露出看好戏的微笑。
而平泽唯则顿时慌张了起来,要是忧不在洗碗的话那她还能让忧去开门,但现在只能她去面对来客了。
两人都知道这个点会来拜访的人是谁。
“去讨伐言哥吧,姐姐。”
“好啦……”
平泽忧扭过头调侃自家姐姐,平泽唯则是慢腾腾地走向门口,脑子里想着等会儿一定不能被宁言的花言巧语迷惑。
要保持哈气状态才行!
不过一打开门先看到的不是宁言,而是一袋贴到脸上的甜食。
“哇,蛋糕!”
她激动地探出头想仔细看看袋子里面,袋子却突然往后一缩。
宁言从门边平移出来,袋子已经被他放到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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