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北风大酋长
“你错了。“
阿尔托莉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宝具碰撞的噪音。
“这不是龟缩——“
她猛然加速,脚下的地面在巨力下彻底崩塌。
身影化作金色的流星,以完全不符合重力学常识的轨迹突进到吉尔伽美什面前。
圣剑高举,风王结界在这一刻彻底解放,压缩的魔力化作撕裂大气的飓风。
“——这是归还!“
剑刃斩落。
吉尔伽美什横剑格挡,两柄绝世武装碰撞的瞬间,教堂的穹顶被冲天而起的气浪掀飞。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两位王者交锋的身影。
吉尔伽美什的双脚在祭坛上犁出两道深沟,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有趣。“
他低声道,握剑的手腕微微发麻。
“本王倒是小看了那件破烂——“
“你小看的从来都不是剑鞘。“
阿尔托莉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
她的剑路不再追求精巧的变招,而是以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碾压。
她甚至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如何更高效的进攻。
只攻不守,如狂战士一般的战姿打出的每一击都让吉尔伽美什不得不认真对待。
两位王者的交锋将冬木市的夜空撕裂。
从远处望去,冬木教堂的方向不断有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时而化作贯穿云层的剑气,时而爆散为流星雨般的碎片。
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从睡梦中惊醒。
以为是地震或瓦斯爆炸,纷纷逃向街道,却在目睹那非人的光景后僵在原地。
而处于战场中央的两人却越打越上头。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拥有近乎无限容错的阿尔托莉雅完全占据了上风。
吉尔伽美什被逼得抱头鼠窜,脸上傲慢早已经崩溃,只剩恼羞成怒的表情。
他怒吼着加大了王之财宝的输出。
吉尔伽美什的常态战斗力大多都集中在了王之财宝上,仅仅凭借着王之财宝的宝具投射,他的力量便已经凌驾于大部分英灵之上。
但这也意味着,一旦有人封印,或拥有无视王之财宝的能力。
那吉尔伽美什便也只是一个普通从者了。
现在,王之财宝的宝具攒射在【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提供的无敌防御面前形同虚设。
而在从者的面板属性上,身为archer的吉尔伽美什也不是saber的对手。
在近战的武艺水平上,吉尔伽美什更是远远不如。
眼看自己一个不留神,这小小的教堂,竟要一变而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即使再不情愿,吉尔伽美什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底牌了。
在躲过阿尔托莉雅疯狗一般的一剑之后,吉尔伽美什咬着牙,握住了一把从王之财宝中探出身来的奇怪圆柱形兵器。
EA——Enuma 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这是剑这一概念诞生之前便已存在的“创世之具“。
其真身并非用于斩切,而是以剑的形态呈现的“世界本身的雏形“。
当吉尔伽美什将其从虚空中抽出时,周围的空间便开始了不自然的扭曲。
仿佛现实这张画布被人从边缘攥紧、揉搓。
“能逼本王动用此物,saber,你该感到荣幸。“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不再有先前的戏谑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那双猩红的蛇瞳中倒映着乖离剑三截回转的剑刃,每一截都在以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速度旋转,切割着空气,切割着空间,切割着“存在“这一概念本身。
阿尔托莉雅的本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报。
龙之因子在她体内疯狂咆哮,那是面对能将其本身摧毁的事物的恐惧。
但她也注意到了,吉尔伽美什握住EA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把剑正在抗拒他——或者说,正在贪婪地吞噬他的魔力。
乖离剑的启动需要天文数字级的能量供给,即便是拥有最高等级神血的英雄王,也无法长时间维持其全力运转。
“爱丽已经走远了。“
阿尔托莉雅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身处绝境。
吉尔伽美什眉头微皱,不明白她为何在此刻提起那个无关紧要的人造人。
“所以——“
金色的光芒从阿尔托莉雅身上暴涨。
第75章 :守株待兔
爱丽丝菲尔也不知道回收剑鞘后的阿尔托莉雅能有什么样的发挥。
但为了不拖后腿,她还是加快了撤离的脚步。
直到跑到已经看不到教堂地方,这才停下来。
爱丽丝菲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水不断的从她额头低落。
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此时更是苍白得仿佛透明。
“跑不动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爱丽丝菲尔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出。
“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爱丽丝菲尔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顾不得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立刻戒备的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同时手上也不曾停下,只见她扯下一根头发,发动了爱因兹贝伦的魔术。
银白的发丝泛起金属光泽,并在空中编织成一头神俊的巨鹰。
巨鹰成型的瞬间,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唳,煽动翅膀升上天空。
巨鹰在爱丽丝菲尔上空盘旋,随时准备向敌人发动俯冲攻击。
爱丽丝菲尔的动作行云流水,证明她并不是一个花瓶角色。
而在爱丽丝菲尔的全力戒备下,跟在她身后的神秘男人也终于走出了阴影。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爱丽丝菲尔脸色一变,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言峰绮礼!”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衣料。
银白的巨鹰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双翼收拢,俯冲的姿态已然成型。
言峰绮礼——圣堂教会天赋卓绝的代行者,也是此次圣杯战争中Assassin的御主。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连切嗣都坦言不想碰上的危险敌人。
在干掉远坂时臣之后,言峰绮礼并未有丝毫的迷茫。
三十多年未曾感受过快乐的情绪,一经品尝,他便再也戒不掉了。
况且他本人也未曾准备克制,反而迫不及待的寻找新的愉悦。
哪怕这个答案会将他带到更深的深渊,他也甘之如饴。
卫宫切嗣的踪迹并不好找,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正是警觉的时候。
索性言峰绮礼手上还有一条线索——他的父亲下达的,关于Lancer的悬赏。
令咒的价值实在太高,甚至值得卫宫切嗣冒一定的风险。
所以言峰绮礼选择到教堂守株待兔。
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他的父亲,言峰璃正神父的感知太过敏锐了。
哪怕言峰绮礼已经尽量伪装自己,还是被言峰璃正发现了端倪。
可笑的是,言峰璃正到死,都坚信是什么魔物幻化成了他的儿子,而不愿承认,他生下的儿子本身就是个恶魔。
言峰绮礼在教堂没有等多久,爱丽丝菲尔和saber便出现在了教堂。
随后他和吉尔伽美什默契的各自挑选了对手。
吉尔伽美什准备和亚瑟王“谈情说爱”,而言峰绮礼则跟上了独自逃跑的爱丽丝菲尔。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言峰绮礼的声音平淡得近乎空洞。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扫过空中盘旋的巨鹰,却未见丝毫惧色。
“不必如此紧张。如果我想取你性命,方才就不会出声提醒。“
他的话语让爱丽丝菲尔感到一阵恶寒。
那并非威胁,而是某种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一种对生命的漠然。
仿佛她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注脚。
巨鹰在她头顶焦躁地转动,金属羽翼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跟踪我?“
爱丽丝菲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切嗣此刻正在市区内侦查其他御主的动向。
saber被archer拖住,她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战力。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虽精妙。
但她本质上是为承载圣杯而被设计的“容器“,并非专为战斗而生。
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卓越的头脑让爱丽丝菲尔迅速得出了结论。
仅凭她一个人,绝不是言峰绮礼的对手。
言峰绮礼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他缓步向前,黑色法衣的下摆在枯叶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直到巨鹰的阴影完全笼罩他的身形才停下。
他仰头看了眼那头蓄势待发的炼金生物,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有趣的造物,但真正的战场从不属于使魔。“
他的右手从法衣中抽出,指间夹着数柄黑键——圣堂教会代行者的武装。
爱丽丝菲尔瞳孔骤缩,她听说过这种武器,这是即使在圣堂教会内部也只有少数人精通的武器,但精通的这门技艺的人,全是狠角色。
言峰绮礼没有废话,径直向前踏出一步,巨鹰立刻俯冲而下,金属喙爪直取他的面门。
言峰绮礼的身影却在瞬间模糊,黑键在空中划出十字的轨迹。
精钢铸就的炼金生物竟被生生撕裂成四散的银丝,如骤雨般坠落。
爱丽丝菲尔踉跄后退,发梢还残留着魔术反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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