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影！ 第67章

　　罗砂也在水门对面坐下，“火影大人，这次真的多谢木叶仗义出手相助，否则砂隐村的脸真的要丢光了。”

　　“啊？额……”

　　然而水门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刚刚枫岚提了一嘴云隐堵门，暂时还有点儿迷惑，但枫岚悄悄踢了他一脚，他马上就正色回应道：“没什么，这是盟友的应尽之意。”

　　“哼。”

　　千代婆婆轻哼了一声，她与木叶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二战时期在雨隐村内打生打死不说，儿子儿媳也都是被木叶白牙所杀，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反木叶派系，不过毕竟罗砂是她与海老藏一手推举出来的，为公为私，她都得过来参谋参谋。

　　再加上这次木叶不管怎么说都是帮了砂隐，千代婆婆也就不打算过多纠缠过去的仇恨——至少是此时不纠缠。

　　可过她不纠缠，不代表枫岚会心胸宽广：“风影大人，虽然双方是结盟关系，但这忙，也不是白帮的。”

　　“嗯？”千代婆婆的一双老眼立刻就瞪了过来，“小子，刚刚这局面与其说是木叶帮砂隐找回场子，不如说是砂隐帮木叶给云隐施压，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你还想怎样？”

　　“您想得有点儿多了。”枫岚轻笑一声，“砂隐来或不来，云隐都得道歉，不过是道歉的时候带不带砂隐一个罢了，你们能起到的压力大概也就只有……”

　　他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分开，以痛失韩国市场的姿势无辜道：“这么点儿。”

　　“哈！好大的口气！”

　　千代婆婆冷笑一声，正欲再开口，却好死不死地发现带土从神威空间中现身，虽然我们的贤二哥沉迷吸琳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清楚，但还是下意识地站回到水门身后，枫岚旁边。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有万花筒写轮眼和木遁加身的小鬼……】

　　千代婆婆心中顿时一惊，虽然帕库拉已经传递过情报，说这小鬼的能力十分诡异棘手，但没想到居然可以凭空出现，他是刚刚传送过来，还是一直就在这里，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罗砂挥手示意千代婆婆别那么暴躁，开口道：“不知道火影大人和顾问先生想要什么谢礼？”

　　“这个嘛……”枫岚敲敲下巴，“我听闻在云隐堵门的时候，这位婆婆拿出了某种压箱底的东西来震慑住了他们，让暴躁如雷影一时间都没敢寸进，就用这个来当做谢礼吧。”

　　“你！”千代婆婆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无耻小辈，你休想！”

　　她用来威吓雷影的东西，无疑就是传说中的白秘技·近松十人卫了，这是初代傀儡师门左卫门的杰作，千代婆婆曾经用来攻下一个城池的战争器械，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人柱力级别的威慑武器，并且省心程度远远不是随时有暴走风险的人柱力可比。

　　枫岚实际上对这玩意儿的兴趣不大，傀儡发挥出多少强度是由操控者决定的，木叶村根本就没研究过傀儡术，就算得到这宝贝也驾驭不了。

　　他的真正目的，是让千代婆婆认清砂隐的处境，别在那儿倚老卖老。

　　“明明砂隐和木叶都可以在这次五影会谈当中获利，你凭什么还要求更多！”千代婆婆激动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就像是头发怒的母狮子。

　　“就凭这次行动，木叶是主导。”枫岚淡淡道，“砂隐目前能拿来打的一切牌，都是木叶给的，如果你们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我完全可以将八尾人柱力带走，由木叶和云隐接着谈。”

　　千代婆婆的皱纹抽搐几下：“但是这样一来，木叶的信用可就彻底崩盘了，如此大国都能出尔反尔，难道不怕依附于你们的那些小国心生畏惧，失去本该属于你们的利益吗？”

　　“出尔反尔？”枫岚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那样笑了起来，“木叶有公开说过什么了吗？抓八尾的是晓组织，以此来要挟云隐的是砂隐，就算到时候我拿奇拉比去和云隐交易，也不过是一句【认为砂隐有些过于无理取闹，于是木叶展开全力营救八尾人柱力归还云隐】罢了。”

　　“反倒是砂隐……嘴上说着要清算三战旧事公开打了云隐的脸，刚刚又逼迫雷影在众目睽睽之下道歉，你猜如果八尾就这样回归云隐，又失去木叶的庇护，那黑大个会不会肘你们？”

　　“你！”

　　千代婆婆已经出离地愤怒了，她现在才意识到，枫岚帮忙找场子是真，但借此让砂隐彻底和云隐对立也是真！以现在砂隐的实力根本没办法与云隐为敌，若是再失去木叶这棵大树遮风挡雨，恐怕就真要亡了！

　　“是老太婆我疏忽了……”

　　她当时脑子里只惦记着找回被公开羞辱的场子给砂隐正名，忽视了枫岚此举另含深意，最关键的是现在砂隐该做的都做了——公开宣告奇拉比在自己手上，要云隐为三战犯下的罪责付出代价，刚刚还强压雷影低头。

　　可枫岚答应的回报，却什么都没有给！低价的物资要等五影会谈之后，眼下是帮忙找回了场子但明天却可以随时改口，甚至八尾人柱力根本就不在砂隐手上，而是在雨隐村！

　　眼下翻脸，可以说是最糟糕的时机，砂隐村一无所获，还平白多出了云隐、木叶两个生死大敌，不说后续发展，单单是明天的五影会谈都过不去。

　　“火影……”她看向水门，“难道你真就放任这小顾问来欺凌我们，全然不在乎两国的交情？别忘了秽土转生的情报还在我们手里！”

　　“挑拨话语，阁下还是少说为妙。”水门这个人虽然很温和不记仇，但你不能在他面前说枫岚不好，“您这种话，才是全然不在乎两国的交情。”

　　“至于秽土转生的情报嘛……”枫岚摊摊手，“砂隐现在也只剩下一张嘴去了，先不说你们没有证据，若真准备鱼死网破的话，我们这边也可以将三代风影被赤砂之蝎暗杀的消息放出去，到时候不说外界砂隐会沦为笑柄，村内的长老那边，千代婆婆您恐怕也不好解释吧！”

　　“可恶……你这该死的小鬼……”蝎所做的事情是千代一生的痛，此时被枫岚又戳肺管子，她只觉得心中的一团火，要爆了。

　　“枫岚顾问，换一样东西行不行？”罗砂显然就识时务得多，“近松十人卫是千代婆婆的私人财产，我也没有立场要求她交出来……这是准备家传的宝物啊。”

　　“家传？她的宝贝孙子都成叛忍了，还能传给谁？”

　　枫岚嗤笑一声，嘲讽的话让千代差点儿被气死，不过就在她真的要爆炸的时候，前者也是见好就收：“不过嘛……木叶拿这傀儡也的确没什么用处，那就换一个条件好了。”

　　仍旧是谈判经典掀房顶还是开窗操作，先提一个对方根本就不可能答应的条件，被拒绝后改换自己真正的目标，这套路罗砂和千代婆婆自是都了解，但他们更明白，眼下是绝对不能和木叶翻脸的。

　　“顾问请说。”

　　这下子，就连千代婆婆都乖乖地低下头去，摆出聆听的姿态。

　　“这就是了。”枫岚伸手一指，“我要……帕库拉。”

　　“我？”帕库拉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罗砂有些愕然。

　　“很简单啊，帕库拉本就是双方的联络员，这次五影会谈期间，就跟随在我身边担任护卫吧，会谈结束后便直接与我返回木叶村。”

　　枫岚笑眯眯道：“两位不会舍不得吧。”

　　罗砂和千代婆婆顿时沉默了，五影会谈期间风影直接少一个护卫，并且这护卫堂而皇之地跟在火影身后，这不就是公开表明砂隐是木叶的小弟了吗？

　　这决策一做出，恐怕至少十年期间，砂隐见到木叶都要抬不起头来。

　　罗砂表情有些游移不定，暂时做不出抉择来。

　　可千代婆婆却也是老奸巨猾，直接转头看向帕库拉：“你愿意成为枫岚顾问的护卫吗？”

　　“我？”

　　帕库拉先是一惊，随后脸色却难看起来，很显然，千代婆婆这是将皮球踢给自己了！

　　不答应，由此导致砂隐和木叶翻脸，她就是那个罪臣！

　　而答应了呢？到时候砂隐一个切割，说本次纯属帕库拉的个人行为，与砂隐的官方意志无关。

　　诚然，这样做能为砂隐争取到更多主动权，并且有了翻脸不认人的资本，不会彻底受制于木叶。

　　而代价就是……帕库拉。

　　就和原作里被卖给雾隐一样，现在，她又被卖给了木叶。

　　自己要么成为罪人，要么成为叛忍，怎么选都只有一死！

　　意识到这一点的少女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到千代的老脸上带着铁一般的森严之色，仿佛只是在丢弃一个报废的傀儡。

　　她再看向罗砂，却见对方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显然是默许了千代婆婆的行为。

　　这个瞬间，明明是在温暖的室内，帕库拉却觉得身体一片冰寒。

　　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罗砂，为砂隐村鞠躬尽瘁奋勇杀敌，可到头来……竟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可悲，可叹……又可笑啊。

　　忍者虽然名为工具，但毕竟不是真正地没有感情，没有自我意志，此时的帕库拉很想哭，想闹，想扯住千代婆婆的衣领喝问她为什么！

　　但从小学过的东西教给她，服从，是忍者的天职，为村子牺牲，是你的荣幸。

　　她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白又恢复血色，但最终，帕库拉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摆出顺从的姿态：

　　“是，风影。”

? 第116章 我超勇的！

　　帕库拉低头之后，屋子内安静了足足数分钟，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水门的脸上有悲切之色，但他不是圣母，不会像保护自己村子的同伴一般去保护外村忍者，更不会指责给村子争取利益的枫岚。

　　而枫岚脸上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不出他心中真正在想什么。

　　罗砂闭着眼睛，脑袋微微抬起，双手虚握着抓紧膝盖。

　　只有千代婆婆的表情仍旧冷定，这种事情她早已经历过无数次，在忍者的世界，不过是习常见惯罢了。

　　帕库拉始终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不过身下的榻榻米上，却传来滴答滴答的泪水砸落声。

　　可反应最大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宇智波带土。

　　他对枫岚的感情一直非常微妙，感激对方救了自己，为自己能重新成为忍者而多方奔走巧设连环计；却也对这家伙为了让自己觉醒万花筒写轮眼，不惜让琳身受重伤而心存恨意。

　　最终因为琳还活着，带土接受了这个结果，愿意作为枫岚的棋子而被驱使，加上对方又谋划了让他与初代学习木遁秘术，琳也一直从中调和，他对枫岚态度是有所软化的，但始终还有根刺。

　　可今天见到砂隐村是怎样对待自己村子忠心耿耿的精锐忍者后，带土突然就生出股不一样的感觉来。

　　之前他见到水门和枫岚力保日向广志，硬扛云隐的战争威胁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火之意志教导我们大家都是同伴嘛，为了保护同伴做到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可正所谓凡事都怕个比较，有砂隐村如此果决地抛弃帕库拉的事实摆在眼前，他突然就觉得水门和枫岚之前的作为是何等宝贵——甚至枫岚设计让琳担任诱饵也不是不能理解了，至少他想尽办法保住了琳的命。

　　当然只是理解，并不能接受，可对比起毫不犹豫抛弃族人的日向宗家，试图交出广志息事宁人的三代目火影，部下被自愿成为叛忍的砂隐高层，带土还是觉得自己是木叶……准确地说是水门老师和枫岚麾下的忍者，真是太好了。

　　最后，还是罗砂深吸一口气：“枫岚顾问，这样的结果，您满意了吗？”

　　“满意，非常满意。”枫岚笑眯眯道，“贵村的高层还真是有够果断，弃车保帅用得毫不犹豫，令人刮目相看啊。”

　　“哼，虚伪的家伙。”千代婆婆冷哼一声，“别说这种事情你们木叶没做过。”

　　“在三代目大人执政时期或许经常发生，但四代目大人上任之后，便再也不允许了。”枫岚的话很轻，却如同重锤一样砸在三个砂隐身上。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似云隐对日向做出的那种事情，其实对每个村子都做过，并且广有成效，所以才会形成路径依赖一直用。

　　靠着这招恶人先告状，云隐从砂隐夺走了封印术和磁遁；从岩隐村夺走了熔遁；从涡潮隐村弄来了八尾的铁甲封印，甚至在木叶之前就已经得手过一次，夺走木叶流刀法并加以改良，形成了云流体术。

　　所以原作里五影会谈时，大野木曾经公开指责云隐掠夺各村秘术，因为当时整个忍界没有任何人能反制云隐这手流氓战术。

　　然而在这条时间线，云隐的恶霸作风在四代目当家的木叶这边就直接撞了一头包，别说夺走日向分家，枫岚的反制手段是我直接夺走你的八尾人柱力！

　　罗砂和千代不由得心中哀叹，若是砂隐有这么强的国力，有这么不畏强权的高层，那么纵使物资匮乏，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么一个要看人脸色的地步。

　　而帕库拉就算心中再怎么克制，也不由自主地会想到——若我是木叶的忍者，遇到这种情况，水门和枫岚会不会抛弃我？

　　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砂隐为盟约做出了极大的牺牲。”片刻沉默后，罗砂只能这样说道，“四代目火影大人，枫岚顾问，还请你们信守承诺，否则……”

　　“放心，放心。”在对方把鱼死网破的话说出来之前，枫岚就已经笑眯眯地安抚道，“毕竟让砂隐存续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不是吗？”

　　罗砂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对着水门伸出手去：“那么，有劳了。”

　　“风影大人请放心。”水门毕竟还是个忠厚人，用力地跟对方一握，“木叶，自当尽力而为。”

　　得到了回答后，罗砂便起身离开了，他的动作很快，也没有再看帕库拉一眼，或许是害怕对方哭泣的声音会让自己心软吧。

　　而千代婆婆则在离开的时候，深深地望了帕库拉几眼，这女人掌握着村子不少情报，若真的给枫岚收服了，对砂隐殊为不利，得想个办法将其除去才是……

　　如果说木叶只有一个团藏，那么砂隐的长老会就都是团藏，否则原作里帕库拉也不会被出卖身亡。

　　砂隐两人离开后，屋子内再次诡异地安静下来，帕库拉已经忍住了泪水，却仍旧不敢抬起头来，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自己现在算什么？砂隐的使者吗，大家心中都知道不是，她已经变成了弃子。

　　木叶的忍者？当然也不可能，虽然没有在三战中与木叶交锋过，但自己毕竟是砂隐的英雄，罗砂曾经多次带着她出入各种场合造势，将帕库拉塑造成砂隐年轻人们憧憬学习的对象，当然……也是其他村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天地之大，竟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词最符合自己现在的身份——叛忍。

　　砂隐什么时候和木叶翻脸，自己这个叛忍的名头就什么时候被坐实，到时候双方都会恨不得立刻除自己而后快，所以最理智的想法是……趁现在立刻跑。

　　但不说帕库拉没有枫岚那种绝对的冷静，就算真下定决心，又怎么可能在金色闪光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所以帕库拉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只是下意识地低着头，她可以感觉到屋内三个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更加紧张，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这种感觉肯定是非常糟糕的，因此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忍者，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你……”

　　半晌，水门开口了，只是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枫岚挥手制止：“你和带土先去神威空间待会儿，我有事要跟她说，半个小时后再出来。”

　　他知道水门必然是动了恻隐之心，不忍让一个忠心耿耿的优秀忍者落得如此境地，准备将其收入麾下。

　　但现在的帕库拉还不行，她再怎么绝望麻木，心中也还是向着砂隐的，从小到大受过太多“风之意志”的洗礼，哪怕被作为弃子抛弃，也不会轻易倒向木叶。

　　更何况，她现在这种状态非常危险，乃是一枚定时炸弹——因为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于这个人，枫岚是准备看情况来使用的，哪怕最后真的收为部下，也得先斩断她心中对砂隐的最后一丝留恋才行。

　　“行，行。”水门无奈地耸耸肩，奔着带土走去，“走吧，正好我去看看卡卡西他们。”

　　带土扫了眼这两人，也不由得微笑起来，顾问对影如此不客气地呼来喝去，偏偏影还乖乖听话，这种状况放眼五大国……不，整个忍界，也就只有木叶才有了吧。

　　“噗啊——！”

　　进入神威空间后再无外人，水门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下：“累死我了。”

　　“水门老师/大人！”

　　空间内的小忍者们被吓了一跳，急忙围过来，包括刚刚进来的带土都关切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