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影！ 第74章

　　枫岚嘴角微微扬起：“这么说来，你们的六尾丢了？”

　　照美冥的身体剧烈一颤，没有说话。

　　“那么……”枫岚似乎是在斟酌，但实际上这仍旧是那套掀房顶开窗的经典操作了，但老套路就是好用，“我可以不直接索要矢仓，但你们必须杀死他。”

　　“这样三尾会耗费一定的时间重新成型，你们要再去捕捉它的时候，木叶不会阻拦。”

　　这样一来，就等于是雾隐在数年之内失去了人柱力的核武威慑能力，其他村子不知道还好，但在木叶面前那是真的抬不起头来。

　　何况尾兽是那么好捕捉的么？到时候雾隐仍旧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捉回三尾，虽然枫岚保证了木叶不会阻拦，但他可没说晓组织不会干扰……

　　这里面的变数和猫腻，实在太多了……

　　照美冥颤声道：“枫岚先生，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我知道啊。”枫岚的表情特无辜，“我在试图将雾隐村置入自己的掌控下，并且削减你们一切能反抗的能力，以避免你们过后不认账。”

　　“那雾隐还剩下什么？”

　　“还剩一个不再杀自己人的村子，还剩一条活路。”枫岚耸耸肩，“如果矢仓回到雾隐，你们的反抗军会被全部清洗，雾隐会继续在血雾之里中沉沦，最后内耗到失去反抗能力后，直接任人宰割，从此五大国变成四大国。”

　　照美冥低下头，盯着茶杯中自己手指的倒影，倒影很模糊，不知道是水波在晃动还是自己在颤抖。

　　“这些条约……我都答应。”她一字一顿道，“但枫岚顾问，我也想提出一个要求……不，请求。”

　　“请说。”枫岚喝了口茶。

　　“雾隐的水影任命……”照美冥也捧起茶杯，但并没有喝，她只是想要握住些什么，“您不能插手，这是我们最后的尊严。”

　　“有趣。”枫岚放下茶杯，“你是打算让鬼鲛来做水影吧，他站在高处成为英雄，沐浴着万丈光芒，成为人们的希望寄托，就像是金色闪光那样。”

　　“而你……则打算坐上我这个位置，在阴影中默默地处理着一切事情，直到雾隐真的干净了之后再……”

　　他打了个响指：“自我牺牲，背负一切罪孽与木叶切割，给雾隐村，给水之国争取到最后的生机。”

　　“啪啦——！”

　　照美冥手中的杯子摔在桌子上，虽然没有碎，但茶水欢快地流淌出来。

　　“真是个美丽而决绝的信念啊。”枫岚的眯眯眼微微睁开，“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不过，是有条件的。”

　　照美冥闭上了眼睛，低下头去，用这种方式不让自己的动摇显得过于明显：“是……我在任期间全程配合您捞到更多好处吧，我自会全力以赴。”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枫岚再次真正地笑了，并且笑出了声，“照美冥小姐，你的确不适合美人计，但在另一种方面上，你或许是不得了的魅魔呢~~”

　　从始至终看完了整个谈判……不，是宰杀过程的帕库拉也忍不住闭上眼睛：【枫岚大人，您……真的不是恶魔吗？但如果是恶魔……又为什么会答应她呢？】

? 第128章 帕库拉的决意

　　照美冥并没有因为枫岚的赞许而露出什么表情，只是伸出自己柔白纤细的手掌：“那么，我们成交？”

　　不需要什么书面保证合约之类的东西，那种玩意儿是最靠不住的，枫岚要保证雾隐在掌控之下靠的是木叶实力碾压，是雾隐没有人柱力，而照美冥要保证雾隐有朝一日能脱离开木叶的束缚靠的是多培养新人后辈和……自己的死亡。

　　“成交。”枫岚少见地没有用笑面虎姿态，郑重地与照美冥握了握手。

　　“那么，我得去通知反抗军了。”照美冥匆匆起身，“用通灵兽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让他们做些反应。”

　　“嗯，等你准备好之后，我就可以安排你去雨隐村了。”枫岚淡淡开口。

　　照美冥离去之后，屋子内暂时安静了下来，不过几秒钟后，枫岚就开口道：“帕库拉，你怎么看？”

　　“唔……”帕库拉微微皱眉，有点儿拿不准枫岚的意思，她在砂隐村被下达过许多指令，但却极少有被询问的时候，砂隐的英雄只需要杀敌，不需要表达看法。

　　“怎么看什么？”她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比自己预期的小了一些。

　　“照美冥。”枫岚放下杯子，“你刚才全程都在，觉得她怎么样？”

　　帕库拉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手中那朵已经稍稍有些枯萎的花，脑海中将整个谈判的过程走了一遍，才缓缓开口：“她很不一样，相同的处境，我跪下去，而她却站了起来，所以您……”

　　她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点儿酸意：“对她也比对我要宽厚一些。”

　　“你觉得我刚刚的点头答应是宽厚吗？”枫岚轻笑一声，“还是觉得……我应该答应你成为物品的请求？”

　　帕库拉再次低下头去，不出声了。

　　“不过你的感觉是对的，我的确对她另眼相看。”枫岚淡淡道，“因为她是少数能看穿我底线，摸索出我游戏规则的人，甚至不需要等我开口，就能主动说出‘我会全程配合您捞到更多好处’。”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就不是一个被迫签订协议的人质，而是主动投身棋局的玩家，因为她已经把我会怎么利用她这件事纳入到自己的规划当中。”

　　他看了帕库拉一眼：“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话吗？不要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和刀子，要做棋手，做执刀人，照美冥现在已经是棋手了，虽然她的棋子很少，少到我随时可以将军，但毕竟双方是对等的。”

　　“而你，就像我在云雷峡中救下你时说过的那样，现在还只是棋子，棋子再怎么优秀，也不会和棋手对等，所以自然会觉得我对她宽厚一些。”

　　帕库拉默默地消化着枫岚的话，半晌，就在枫岚都觉得她不会再表达什么时，她开口了：“因为她有方向，她知道自己要回到雾隐去做什么，所以即使跌落到泥土当中也知道自己还在朝着那个方向，而我没有。”

　　“我当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就是您的那句话，那朵花，所以我跪下去了，我把您当成了我的方向。”

　　她说完了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太多了，于是赶紧低下头，像是在等一个评判，就如同自己在砂隐村说错话时候的表现那样。

　　“你说得对。”枫岚耸耸肩，“方向有些时候比位置更重要，你当时不知道往哪走，所以才会选择把跟随我当作一个方向，这本身并没有错，在你当时的情况下，能抓住一根绳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帕库拉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曲了一下。

　　“而照美冥，”枫岚继续道，“她从头到尾都知道绳子在哪，所以不需要我来给她方向。她要的是工具，是手段，是一把能架她够到那根绳子的梯子，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区别。”

　　“那……我现在的方向是什么？”帕库拉抬起头来。

　　她问这句话的声音很轻，但问出来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而不是被动等待安排。

　　“这个嘛……就要看你是想继续做棋子还是像照美冥一样的棋手了。”枫岚笑笑，“如果你想做棋子的话，我会安排你与照美冥一起去雨隐，作为我的部下行动。”

　　“如果想做棋手的话……首先要有点儿野心。”他凑过去，在帕库拉耳边低声道，“有没有考虑过，成为砂隐村的绝对引导者，五代目风影？”

　　帕库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五代目意味着现任的四代目风影罗砂会被取代，风影意味着自己要去统治和管理那个抛弃过自己的村子，而绝对引导者这句话，意味着没有什么长老会干涉影响，自己是完全的主宰。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砂隐的影怎么可能被一个木叶顾问指定？

　　但荒谬感很快被一个更深的念头覆盖，不要做棋子，要做棋手……

　　她回想起砂隐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千代把她当弃子，罗砂闭眼默许，长老会甚至可能在她被“自愿”成为叛忍之后立刻安排人对她灭口。

　　自己为砂隐杀过多少敌人？为砂隐流过多少血？然后她被当作垃圾一样丢掉了。

　　而现在，枫岚告诉她：你可以回去，不是回去当那个被丢掉的垃圾，是回去坐到最高的那把椅子上，将所有曾经抛弃你的人踩在脚下。

　　最后，则是恐惧。

　　照美冥与枫岚的全面谈判她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对方付出了多少代价，帕库拉都知道。

　　而现在，自己要成为的不是照美冥那种影子里的人，是真正的风影，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就算她对政治不敏感也能分析出来，这意味着将整个砂隐村置于枫岚的掌控下。

　　她脑海中浮现起自己成为风影光芒万丈的样子，但很快画面就破碎了，自己眼前坐着的，只有枫岚。

　　那个被照美冥称呼为恶魔的男人。

　　“我，我想去雨隐。”最终，她没有照美冥那种鱼死网破的勇气，“成为风影什么的……我可能还不够成熟。”

　　“嗯，的确如此，也是很明智的判断。”枫岚并没有生气，反而体恤地笑笑，“那么，要听好我交付的任务哟。”

　　“是！”帕库拉立刻低下头去。

　　“我要你以首领的身份统帅晓组织和鬼鲛与照美冥，整个行动中你说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说退就退，谁胆敢忤逆你就直接杀掉……长门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这……”帕库拉顿时一惊，显然没料到枫岚上来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大人，您什么要求都没有吗？”

　　“你经历过诸多战争，对时局的判断无需我多言，还是那句话，我既然敢用锋利的刀，自然就不怕割伤手。”枫岚笑笑，“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在这场战争中多看多学，好好体会作为棋手的感觉。”

　　帕库拉沉默下来，掌控整个晓组织在雾隐村中参与战争，这的确是棋手的感觉，而长门，无疑是枫岚给自己预留的王牌，就是希望她能把这盘棋走的漂亮。

　　这和之前作为小队长或者统帅大队砂忍去战斗不同，那个时候她战斗的唯一目标就是胜利，而现在怎么压服那些反抗的人，尽量减少损失，获取更多利益……这些都是自己要考虑的。

　　而且是站在木叶……不，站在枫岚大人的立场考虑。

　　帕库拉毕竟也是砂隐的精锐忍者，一时间因为被抛弃而迷茫，绝对不意味着她能力弱，片刻思索后，她就追问道：“大人，是否要追查下六尾人柱力的下落？”

　　“不错，已经在习惯以棋手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了吗。”枫岚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回答是……全凭你自己的考量，这次行动，我全权交付给你来指挥。”

　　“是！”

　　帕库拉没有再次跪下去，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枫岚的安排，哪怕是现在选择了去雨隐村，未来也终究还是要选择要不要走上另一条路——成为风影。

　　但这一次，帕库拉没有拒绝，她现在明白了：枫岚大人不是恶魔，但也不是慈善家，他给了她一条漫长且困难的路，她要自己去学，去走，去争，去拼杀的路。

　　但在那条路尽头，是另一种人生的可能，而自己，也开始考虑这种可能。

　　照美冥的选择鼓舞了帕库拉，就算是从零开始的人，也可以站着谈判，而自己甚至不是从零开始，她有枫岚大人撑腰，指点，铺路……

　　自己曾经跪下过，而现在，她想要站起来。

　　并且与照美冥不同，帕库拉对砂隐村的感情十分复杂，但至少……她已经不再愿意去牺牲自己来再次将砂隐村洗白了，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一次，不打算再做第二次。

　　哪怕是现在，帕库拉仍然不会完全相信自己能做到，但她愿意去相信一件事——枫岚大人说“你可以”的时候，通常是真的可以。

? 第129章 抓鲁迅和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

　　枫岚将各个手令写好的时候，照美冥也已经完成示警通讯，返回到房间当中：“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了。”枫岚撇撇嘴，“刚刚不是说过，木叶不会出现在这次行动当中。”

　　何况接下来玖辛奈很快就要生了，自己可没空远赴雾隐去亲自操盘。

　　“那……”照美冥的眼睛一亮，“你是把指挥权交付给我或者鬼鲛了？”

　　“显然也不可能。”枫岚伸手一挥，“帕库拉，她将会是我的代言人，整个行动的总指挥，一切事务你可以提意见，但最终决策都是由她来下。”

　　照美冥看了看帕库拉，眉头微微皱起，一个与雾隐有着深仇大恨的砂隐村女人来拯救雾隐？这玩笑开得似乎有点儿大啊。

　　“帕库拉虽然现在还是砂隐村忍者，但也是我的部下，你无需多虑，她会站在我而不是砂隐的角度去处理事情。”

　　“你的立场吗……”照美冥立刻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帕库拉做的每一件事，考虑的不是木叶可以从中得到什么，而是枫岚。

　　“这个是给弥彦的，让他与整个晓组织无条件服从你；这个是给长门的，让他本人无条件服从你；这个是给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让那两位把奇拉比移交给砂隐之后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便是。”

　　枫岚之前已经把神无毗桥附近的地图给扉间了，告诉他着重寻找这一片，毕竟是带土被救的地方嘛，总比无头苍蝇乱转就好。

　　此时帕库拉还没搞懂枫岚分别给弥彦和长门写手令的理由，只是默默地接过东西：“是。”

　　“出发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嘱托，这次的战争，你可以输。”枫岚喝了口茶，平静开口，“如果你判断打不赢，就撤回来，我会安排别的方式来处理。”

　　帕库拉愣了一下：“枫岚大人？”

　　“你的价值不在雾隐这边，而是在砂隐。”枫岚淡淡道，“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是学怎么当棋手，不是一定要赢。”

　　照美冥冷哼一声：“你对她倒是比我宽厚多了。”

　　帕库拉低头不语，不久之前，她也曾经觉得枫岚对照美冥比对自己宽厚，看来立场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

　　枫岚笑笑：“我对棋子和棋手的要求自然不同，在一枚有潜力棋子成长起来之前，我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被吃掉。”

　　“那雾隐呢？”照美冥握紧拳头，“你派一个嫡系过来练手，如果失败了就拍拍屁股离开，让我们自生自灭？”

　　“让你们自生自灭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何况帕库拉可是砂隐的精锐，如果她指挥都打不赢，多半是双方的战力差距过大，考虑到有长门在，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枫岚耸耸肩：“所以除非反抗军真的卵用没有，不然几乎是不可能失败的，真打输了的话……就请你们多找找自己的问题咯。”

　　“你！”照美冥气得跺了下脚，但还是很快地控制住情绪，“那么，我们出发了？”

　　“别急，考虑到你刚刚真的很有诚意，我这边可以额外给予些小小的帮助。”

　　枫岚抬手一丢，照美冥接住卷轴，顿时面色一喜：“这是剩下的五把忍刀？”

　　“算上鬼鲛的鲛肌，你们就是六把忍刀在侧，这在立场上可以吸引一大批人加入吧？六把打一把，可别说还没有胜算，这个忍刀七人众的任命权力我赋予你。”

　　【什么赋予我，这本来就是雾隐村自己的事……】

　　照美冥心中犯着嘀咕，但还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你，枫岚先生。”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枫岚放下茶杯，“早点拿下雾隐，我好去搜刮……咳咳，是代表木叶出使。”

　　【搜刮才是你的本意吧。】

　　照美冥深深地看了枫岚几眼，转身推门离去。

　　“枫岚大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帕库拉也鞠了一躬，紧随其后。

　　“行了，那边那个躲在神威空间里偷听的家伙，出来吧。”枫岚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茶，又顺手拿起新杯子倒了一杯，“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空间波动，水门面色复杂地出现在矮桌旁边：“枫岚，木叶曾经保证过不干涉他国内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