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影！ 第98章

　　“有趣。”枫岚却轻笑一声，“她究竟是很忙呢，还是正在死亡呢，她当她是巴普洛夫啊。”

　　众人自然是get不到他这个梗，不过枫岚却直接转向鬼鲛：“五代目水影大人，您之前在西瓜山河豚鬼手下的任务就是屠戮同伴，怎么当了水影还这么做啊。”

　　鬼鲛的鲨鱼眼中一下子就满是血丝，这件事情正是他一生的痛点和逆鳞：“闭嘴！”

　　“水影大人！”青吓得立刻跑过来拦住鬼鲛，生怕他一时冲动拔出鲛肌来把枫岚给削了。

　　枫岚却丝毫都没有动摇，单刀直入道：“你若是还想让照美冥活下来，就告诉我她在哪里。”

　　鬼鲛的目光凝聚起来：“你能让她活下来？”

　　“我自然能。”枫岚骄傲地向身后扫了一眼，“别忘了我的背后是金色闪光。”

　　水门虽然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立刻帮枫岚造势：“在外交方面，枫岚的话就可以代表木叶。”

　　可以看到鬼鲛和青都在犹豫，他们当然不愿意让照美冥死，可又不敢轻易相信枫岚，要知道把雾隐村逼迫到眼下局面，把照美冥逼迫到不得不牺牲的，就是这个恶魔。

　　让照美冥活下来，很可能要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惨痛到刚刚成立的新雾隐村无法承受。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大概僵持了数分钟后，鬼鲛让开一步：“她就在村子最高建筑的顶层。”

　　“水影大人！”其实听到鬼鲛的话，青心中也松了口气，但出于水影顾问的立场，他必须还要对此表示反对。

　　“无需多言，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鬼鲛的回答坚定有力，“血雾之里已经逼迫我牺牲太多不愿意牺牲的人了，眼下已经是新雾隐村，如果还要靠牺牲同伴来维系生存的话，又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不错，蛮有骨气的嘛。”枫岚难得地没有进入到眯眯眼笑当中，“那我也告诉你，照美冥我保定了，六道仙人都带不走她，我说的。”

　　说罢，他就推开方面走了出去，屋子里的人下意识想要跟随，就被枫岚一句话给甩了回去：“我一个人就已经足够，尤其是水门你不准动，否则回木叶之后就给我把各种长难句抄写一百遍。”

　　“切。”

　　水门嘴角抽了抽，不甘地坐回到位置上：“这家伙，果然把自己的婚事搞成了外交事件啊。”

　　他知道枫岚肯定是去求婚了，倒不是大金毛有多聪明，而是枫岚眼下在雾隐就认识这两个女性，既然不是帕库拉，就只有照美冥了。

　　而从保护的立场来讲，虽然水门不知道照美冥犯了什么事，但只要与枫岚结婚，就是木叶村的人了，她在雾隐村犯下的一切罪责，自然都有木叶，有自己给兜底，实在不行他可以带着这对夫妇飞雷神跑路嘛。

　　唯一让大金毛遗憾的是，没办法跟过去偷听了，他实在很好奇枫岚这种人会用怎么样的语气和态度求婚？

　　……

　　经过那场大战之后，村子里最高的建筑也只不过有三层楼左右，照美冥就这样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耳旁听着潮水的声音，手中快速处理着文件。

　　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不仅是因为时间不充裕，也是因为一停下来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到死亡，无论内心如何坚决，嘴上如何肯定，现在的照美冥，也不过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已。

　　就算再怎么大义凛然，又有那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愿意就这样死去呢？她持续地用工作麻痹自己，就是害怕情绪会崩溃，在自己谋划好的局面里，她是要作为叛忍在万众瞩目下伏诛的，绝对不能露出丝毫委屈不甘的表情。

　　所以照美冥愈发努力地让自己沉浸在文件当中无暇旁顾，甚至都没注意到大门被打开。

　　直到脚步声响起，她才头也不抬地回了句：“是青吗？你过来看看这部分，我来交你后续如何处理……”

　　“啊，这个不用你教，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儿。”

　　照美冥的笔徒然停滞了下来：“枫岚？”

　　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因为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让眼眶稍稍有些湿润，这是照美冥不允许的，她决不能在这个恶魔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否则等待雾隐村的是更加残酷的掠夺与剥削。

　　【我不能示弱，更无需怕他，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稍稍花了几秒钟，照美冥将泪水忍下，调整了下声音，这才抬头看去：“你怎么来了？”

　　“嘛，理由有很多，不过基于你的回答，大致可以分为是来确认你可以继续为我所用，还是……”枫岚老实不客气地往窗边一靠，“送你最后一程。”

第172章 求婚

　　空气暂时凝固了几秒，然后照美冥若无其事地开口，假装自己还很淡定：“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与其说瞒不住我，不如说你根本就没打算瞒吧。”枫岚淡淡道，“连帕库拉都能看出来的异常，我会看不出来么。”

　　“她的确进步很快，如果我当时能……唉！”照美冥叹了口气，不再试图复盘过去的事情，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让我来捋捋。”枫岚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算账，“你的死可以给雾隐带来什么呢？一个光芒万丈没有污点的水影，一个还算团结的村子，以及对木叶同仇敌忾的上下一心……大概就这么多了吧。”

　　照美冥没有回答，因为她感觉枫岚是在给自己设套，贸然开口很容易中招。

　　枫岚也没有等候太久，很快就继续讲述了下去：“但你觉得这些东西，有多少可能性能把新雾隐村发展到梦想中的光辉未来？”

　　他嗤笑一声：“虽然民众团结，但血雾之里的余孽仍旧在，四大国在外部虎视眈眈，就连周围的小国恐怕都蠢蠢欲动，除了依附木叶之外我看不到你们有任何延续下去的可能，而一旦依附了木叶嘛……”

　　枫岚十分欠揍地指了指自己：“你觉得凭青，凭鬼鲛，他们能拦得住我对雾隐村的侵蚀吗？”

　　照美冥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在矢仓还在时，枫岚是她唯一抓得住的希望，可矢仓一死，他就变成了新雾隐村最大的威胁。

　　理由就是枫岚太擅长潜移默化和平演变了，放眼整个五大国，就连大野木和猿飞日斩都没有展露过这方面的能力，看看雨隐村，再看看帕库拉……这个男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做事永远留有余地，永远让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从而将你彻底玩弄于鼓掌之中。

　　她甚至可以想象自己死后，雾隐的一切挣扎和反抗，都被枫岚当做玩笑般顺手摆平，最后村子的人开始信奉火之意志，开始推倒水影岩重建为波风水门，最后枫岚随便扶植一位傀儡上台，整个雾隐村便完全沦为火之国的附庸。

　　“我们不一定要依附木叶。”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自己的语气不出现慌乱，“雾隐还有地利的优势在。”

　　“地利的优势。”枫岚又笑了，“地利不足以抵消雾隐村本身的缺陷，我都不说和其他四大国比较，就和矢仓时期的雾隐比，你们有人柱力么？你们的忍刀七人众比起上届来除了鬼鲛外有一个占优么？你们的反抗军中，剩下的上忍还有多少？”

　　“当然我承认，雾隐和雨忍村不同，你们仍旧有资源，有金钱，有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们仍旧可以培养出一批优秀忍者来独当一面，问题就是……别人会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枫岚打了个响指：“空忍你知道吧？”

　　“空忍怎么了。”照美冥一直在雾隐这边参与战斗，对九尾之夜的了解，仅限于帕库拉透露出来的一点儿。

　　“木叶击溃了来袭的空忍，我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基地，从中获得了大量飞行装备，村内已经开始研究和量产了。”枫岚不怀好意地一笑，“而且老实说，就算不量产，我直接空投过来一百精锐，加上这里的晓组织你顶得住么。”

　　照美冥握笔的手猛然发力，但她仍旧没有开口，这次不是怕中招，而是无言以对。

　　“你是准备对新雾隐村动手了？”几分钟后，她才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声音稍稍有些颤抖，再也控制不住了。

　　“当然不是，这会对木叶在忍界的形象很不利。”枫岚耸耸肩道，“只是给你提个醒，告诉你雾隐村的地利虽然独到，却不足以弥补你们的弱势。”

　　他这样说着，甚至拿起文件，自顾自地批改起来，照美冥大惊之下试图阻拦，却已经被枫岚指出好几个地方的不足，甚至是木叶可以如何干预帮助。

　　要知道这可是雾隐村的内部政务啊，枫岚对此如此拿捏只能证明一件事情——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预设这一步了，而眼下雾隐村的状况，和他预设的完全相同。

　　意识到这一点后，照美冥呆住了，因为她已经无法想象要如何对抗枫岚，无论是自己死去还是活着。

　　很快，枫岚就批改完了所有文件，顺便给她整理分类好，摆成三份放在桌子上：“这些事情就连你处理起来都还有些吃力，青仓促接手，很快就会出问题的。”

　　“所以……”照美冥也大概把握住枫岚的目的了，“你是希望我活下来？”

　　“没错。”枫岚坦然道，“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虽然现在有些下降，但你在雾隐内部积累的声望，对血雾之里终结的亲身参与，对木叶和雾隐交易实际上是为了给我捞好处的洞察力，这些都是不可复制的资产。”

　　“一个已经与我深层绑定的雾隐高层，远比一个需要重新拉拢的新人更有价值。”

　　“那是不可能的。”照美冥打断了他，“眼下的情况我必须死，否则鬼鲛的位置都无法坐稳，就算我活下来可以在幕后提供支持，雾隐的处境也会非常糟糕。到时候第二次内乱爆发，也不用外部再给什么压力，雾隐村从内部就解体了。”

　　枫岚描述自己死亡后的种种可能固然绝望，但雾隐好歹内部团结一致，还有百分之五左右的希望可以重新站起来。

　　而自己不死，雾隐则是百分之百地内乱解体，因为反抗军的巨大伤亡，签订不平等条约的怒火无处发泄，不需要早晚，是很快就会爆发出来，因为村民们已经被血雾之里压抑了太久太久。

　　“所以，我必须死……知道了吗？”

　　纵使照美冥再怎么忍耐，最后几个字也带上了颤音，所以枫岚理所当然地拿来做文章：“但你看起来并不想死。”

　　“我！”照美冥咬紧嘴唇，试图反驳对方，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我想死得不得了】这句话，不仅是因为心绪，还因为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没有人真的想死。”片刻后，她只能改变话术，“但我……不得不死。”

　　帕库拉是被村子，被高层被迫到了无论怎么选都是死，所以只能“自愿”赴死，而照美冥则是没有选择，只有一死，否则村子将不复存在。

　　“那，如果我要求你……活下来呢？”此时，枫岚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照美冥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为什么，单纯是出于利益吗？”

　　“用信念本身做武器的人，是值得长期保留的资产，让你死在自我牺牲的祭坛上，未免有些过于无趣了。”枫岚轻笑一声，“你可以干净地死去，让雾隐村去拼那万分之一都没有的几率；也可以污秽地活下来，借助我的力量去给村子争取更多利益。”

　　“方法呢？”照美冥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你有在保证雾隐内部矛盾不爆发的前提下，让我活下来的方法？”

　　“有。”枫岚果断地回答了一个字。

　　“具体内容。”照美冥深吸一口气，“还有我要付出的代价。”

　　她太清楚枫岚这个人了，从他那里得到的任何东西，都必须要付出代价，并且你支付的东西，要远远超出获得的，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能让人趋之若鹜。

　　所以照美冥给他的定位是恶魔，一个有着无穷手段诱惑人与之签订契约的恶魔。

　　“与我结婚。”

　　“哈？！”照美冥的大脑短暂地进入到一片空白当中，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究竟是没听清呢，还是不敢相信。”枫岚淡笑一声，“既然如此，我再重复一遍，方法和你要支付的代价都是一个，那就是与我结婚。”

　　照美冥陷入到长久的沉默当中，她显然已经听清了枫岚的话，但大脑仍旧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东西，并且自己得仔细且认真地分析，对方这份提案有多少是真心的，又隐藏了多少阴谋在里面。

　　她下意识地凝望着枫岚的脸，仍旧是那种平凡到令人厌恶的样子，但至少……没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眯眯眼笑。

　　“你是认真的吗？”半晌，照美冥才开口询问。

　　“就算是我，也不至于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枫岚平静地回应。

　　“所以这算是对我的求婚了？”

　　“你可以这样认为。”

　　“那你真是最糟糕的求婚者。”照美冥开始转移话题，“没有浪漫的花前月下，没有温暖的烛光晚餐，甚至连枚戒指都没有……老实说，你本人也不怎么符合我的择偶观。”

　　她并不是要真的贬低枫岚，而是试图用这种方法来让对手“破防”，维持不住冷静的话，就可能会透露出更多内心真实想法给自己来衡量，毕竟眼下自己的心已经被求婚给打乱了，短时间内平静不下来。

　　那我平静不下来，干脆就拉着对方一起乱吧。

第173章 吻

　　“这些我当然知道。”

　　但很遗憾，枫岚并不吃这套，何况熟知剧情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照美冥喜欢的类型，为什么这位大美女原作里会恨嫁，就是因为她对另一半要求太高了，本身又因为工作太忙而没有时间，这才最后孤独终老。

　　“知道你还求婚？”照美冥发出一声短促的，介于自嘲和嘲笑间的笑，“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吧。”

　　“这个当然也不会。”枫岚平静道，“不过我拿出来代替花前月下，烛光晚餐和求婚戒指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哼，哼哼~”照美冥努力给自己营造出高傲大小姐的气势，“说来听听。”

　　“第一，我之前说索要雾隐村的所有血继限界忍者，现在可以只索要部分儿童。”

　　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照美冥怦然心动，但她赶紧打起精神来：“活下来的成年血继限界忍者本来也在战争中被鬼鲛所鼓舞，加入你们木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二，在自由贸易当中我可以做出相当的让步，比如平价交易，关税照交，来往的忍者和情报人员你们也可以盘问，但仍旧无权阻拦。”

　　照美冥嘴巴长大，甚至忘记了反驳。

　　“第三，三尾重生之后，我不但不派人捣乱，还会让长门率领晓组织帮助雾隐村捕捉。”

　　照美冥本来是打算根据枫岚提出的条件来以此讨价还价的，但听完这三条之后，她却沉默不语地看着枫岚，对方也静静地盯着她，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最后一丝夕阳也沉入地平线下，昏暗的屋子中看不到表情后，照美冥才一字一顿道：“你认真的？”

　　“我不会拿自己拒绝的条款来讨价还价。”

　　“值得吗？”照美冥的声音哽咽了，“仅仅是为了一个我，值得吗？”

　　她已经完全明白枫岚的计划了，自己成为他的妻子，获得了来自木叶的保护，再大力宣扬枫岚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在两国条约方面多有退让，这样就算雾隐村内有人会觉得她是个外人，出卖色相换取利益的家伙，但谁也无法否认她的贡献。

　　这样一来，因为条约没有那么不平等，雾隐的内乱将大概率不会发生，照美冥也仍旧可以活下去，甚至是以雾隐顾问的身份活下去，枫岚口中的“污秽”，也不过是背后受到些轻蔑谩骂罢了，在忍界人均霸之意志继承者的时代，真没什么好在乎的，她可不是木叶白牙那种玻璃心。

　　“我既然开口求婚，自然是觉得值得。”枫岚淡淡地给出回应，照美冥只看得到他大概的轮廓，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

　　屋子内再次诡异地寂静下来，但随后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在黑暗的遮掩下，照美冥肆无忌惮地哭泣着，泪水大滴大滴地砸落在桌子上。

　　幸好灯黑着，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枫岚。

　　照美冥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他选择她是因为她有用；她知道他救她是因为她还有价值；她知道他娶她是因为联姻比条约更可靠。

　　但她也知道，他本来可以用其他方式确保她的存活：他可以让她假死，让她隐居，让她改名换姓……就和曾经塞给帕库拉的通关手令和钱一样。

　　枫岚选择用婚姻，是在尊重自己的意志和信念，因为只有结婚，她才能继续合理合法地呆在雾隐，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

　　她不会把这种东西理解为爱，但她也无法把它简单地归为利用，这是一种深刻而复杂的，无法归类的联结感。

　　“我在这些天里，其实一直在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半晌，照美冥停止了哭泣，用带着鼻音的语气缓缓开口，“我在想我死了之后，枫岚会怎么看我，他会觉得我做得对吗？”

　　“是不是很无厘头？你居然变成了我最后想要得到认可的人。”

　　“那不是因为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黑暗中的枫岚开口了，声音仍旧维持着冷定与从容，“而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完整看过她计划并给出过评价的人，你的自我牺牲计划所有人都在反对，甚至是你自己的内心。所以你渴望有个人赞许你，认同你，告诉你你的死是正确的，是有价值的。”

　　“否则不但要为了村子牺牲，死后还要被打成叛忍被万人唾骂，就算是对于忍者，也未免过于残酷了。”

　　“那你说……”照美冥的声音中传来一丝期待，“我的选择正确吗？”

　　“如果我觉得你的选择正确，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枫岚淡淡道，“你可是答应过要配合我捞好处的，你死了，谁来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