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而他好似一个关心怀孕妻子的丈夫。
但是她知道,有孕的不是她。
这些话,也不是对她说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陈易从怀里摸出一张无事牌,按在了祝莪手心,克制地说道:
“这算是…我给孩子的礼物。”
秦青洛看得见,那不过是玉质无事牌。
玉是和田玉,质地温润如水,上好归上好,可这也不过是一块玉牌,王府内摆起宴席时,只怕随便一位来客的贺礼,都要比这玉牌要丰厚贵重得多。
想来陈易对那腹中的孩子,并无多大的关心。
女子王爷眸光里止不住地愤恨鄙夷。
而这时,陈易搂着王妃,慢慢抬起头,看向了秦青洛,
“你…都听到了吗?”
这话的嗓音格外严肃,无缘无故地,秦青洛怔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你问寡人做什么?”
那又不是她的种......
第二百九十章 留不住他(加更二合一)
“我没醉,你放开我,别趁机占便宜。”闵宁道。
陈易扶着她,架着她一支胳膊,好言好语道:
“你醉了,话都说不清了,明明就喝不了酒,灌自己这么多干嘛?”
他说话温柔,可闵宁听到就不耐烦:
“谁说我喝不了,谁说…你说的?”
“对对对,我说的。”陈易应声道。
“你说的不算!”闵宁大声道。
陈易忍住发笑的念头,尽力搀扶着她,可闵宁还是似要挣扎。
她一手扯住陈易的衣领,叹了口气道:
“看看你自己,你才醉了。”
陈易没有反驳,他确实脸有些红,问道:
“你真没醉?”
闵宁挑眉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若轻易醉倒,岂不是让你得偿所愿?”
陈易停了一停,意外地看了闵宁一眼。
她真的没醉?
闵宁没好气道:“我一直都在装醉,你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装醉?”陈易不解。
闵宁平淡道:“我在席间这么尴尬,若不装醉,岂不是要难堪死了?”
这话说得极有道理,陈易有些半信半疑了。
半晌后,陈易问道:“你喜不喜欢陈尊明?”
闵宁道:“喜欢。”
陈易:“……”
闵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心里一跳,原本就醉红的脸颊更是通红,一阵晕乎乎的。
而陈易露出得逞的笑容,用力搀着她的胳膊道:
“你看,真醉了吧。”
闵千户如果不醉,断然不会跟曾经的下属说出这样的话。
一直以来,她都从未在嘴上承认过喜欢他,哪怕她吃过不少苦头。
闵宁气急败坏,盯着满脸的红彤彤,猛拍着陈易的脊背,大声喊道:
“放开我、放开我,你堂堂男儿,岂能这样戏耍女人?!”
接着,她感受到,陈易的身影停滞了一下。
闵宁抬起脸,意识到什么,便见他有些僵硬地转过了脸。
她下意识有些慌了,可酒醉壮人胆,她红着脸,反而胆气十足起来,把身子挺了一挺:
“我没有那东西!你看你蠢不蠢,被我耍了这么久?”
夜色下,陈易的脸庞模糊不清,但晕乎乎的闵宁猜得到,那一定是惊骇交加。
闵宁哼着说道:
“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本来不至于破坏你那美好幻想,谁让你非说我醉了。”
陈易没有说话,夜色的轮廓里,好似抿着唇。
闵宁瞧见,往前一盯,喃喃道:
“你是不是哭了?…女兄弟你要不要?”
陈易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闵宁没来由地心里一空,她忽然间胸口沉闷,眼眶泛酸。
夜色寂静,莫名其妙眼角多出泪痕。
她伸出手,狠狠拽住陈易的衣领,颤声问:
“陈尊明,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瞧见她紧张兮兮的一面,陈易再也忍不住,搂住了她道:
“喜欢、喜欢,女兄弟最好,既能勾肩搭背,又能勾肩搭背。”
闵宁一阵晕乎,觉得陈易的反应跟预想的不一样。
可不一样在哪,她仔细去想,又想不着,只是陈易搂着她,用力搂着她,让她很难受。
难受得心跳得好快,太快了。
微风拂面,闵宁清醒了一分,用力推开陈易道:
“别、别占我便宜…你个醉鬼!”
“我是醉鬼,我是醉鬼。”陈易失笑地说着。
闵宁摇摇晃晃地走着,丧失了几乎一半的神志,她也不知自己走去了哪,但就是走着。
紧接着,脚下被什么一绊,噗通一声,闵宁摔到了地上。
陈易连忙赶过去,便见闵宁抬起脸,呢喃道:
“妈的…我摔着了。”
陈易止住笑,连忙把这逞强的女子扶了起来,轻声道:
“真的醉了。”
“没醉、没醉,你才醉了。”
“那刚才是谁摔着了?”
闵宁滞涩了好一会,接着别过脸道:“你。”
“好好好,是我摔着了,是我醉了。”
陈易柔声哄着她,搀扶着她的身子一步步地朝着营帐走去。
揭开帘子,把闵宁带到床榻上,轻轻把她放下,她稍显单薄的脊背甫一接触床板,便弹了起来,直接揪住了陈易的衣领。
闵宁像是清醒了些,反而道:
“你根本就没摔,你撒谎!”
陈易一时无话,只能尽力憋住笑。
喜欢的女子哪怕是无理取闹,可反而叫人更是喜欢。
“你为什么撒谎?”满脸酡红的闵宁不依不挠道:“明明是我摔了。”
陈易认真道:“我没撒谎,你没摔着。”
“为什么没摔着?”见他信誓旦旦,闵宁反而不解了。
陈易看着她,眸光温柔道:“在我眼里,就是没摔着。”
“哼,情人眼里出西施!”
闵宁少有的半嗔半娇,这在素来行事任侠的她身上,到底多么罕有,陈易心尖一跳,有些涨了。
黑暗里,闵宁感受到什么,气愤道:
“你这不知廉耻!…又要去霍霍人家王爷王妃了……”
陈易轻拍着她脊背,柔声道:
“不去,陪你,就陪你。”
“陪我…”闵宁低声重复着。
她缓缓躺下了身,一天下来疲惫极了,双眸阖了起来,咕哝道:
“别走,就陪我。”
“陪你。”
“嗯…”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那双英气的丹凤眼合拢了,夜幕里成了平直的一线,就着卧蝉,成了柄八面汉剑。
陈易温柔地看了一会,垂下脸,吻了下她的脸颊。
吻过之后,陈易留下一道剑意,接着便站起身,揭开帘子而去。
夜色里万籁俱静。
唯有隐约虫鸣。
本应熟睡的闵宁睫毛微颤,她缓缓睁开眼睛,指尖轻触起那落吻的地方。
她凝望着陈易离去的方向,攥住了拳,终究没有发出声,只是侧过身,不再看向营帐之外,自言自语:
“著雨,怎么我借醉说了那么多的情话,都还是留不住他?”
那残魂似在沉默,没有回答。
闵宁拢了拢衾被,也不求个答案,只是出神地看了会黑暗,便阖拢了眼睛,反正打不过他,便干脆利落地不再想了。
她不去想…
那混帐有太多太多的心上人。
可她的心,除了她自己,就只有他来过。
…………………………
陈易揭开帘帐一入门,红衣女子便快步迎了上来,几乎是扑入到他怀里。
搂着这南疆女子的柔软双肩,陈易心神微荡,俯到耳边道:
“去里面吧。”
祝莪应了一声后,陈易松开了她,她便领着陈易,一步步地朝营帐深处而去。
过了不久,来到了卧房,祝莪点了蜡烛,又点了油灯,将那张宽大的卧床照得发亮,她看了看陈易,回忆起了跟王爷被叠在一块的滋味,不由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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