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425章

作者:蓝薬

“都一样,说起来,我还得跟你去趟太华山,把自己的名字登到玉牒上。”

他一说,殷惟郢也记了起来,按理来说,彼此不是道侣,不该鱼水相亲,不过都有过肌肤之亲这么久了,她都完全不记得太华山还有这规矩。

想到他要到太华山去见师叔师伯,殷惟郢就呼吸略微急促,特别是想到什么时,就更是双眼一瞪。

在师叔师伯们眼里,陈易好像是…自己的…

鼎炉。

殷惟郢这时才想起这茬来。

恰在这时,陈易扫了她一眼,殷惟郢泛起层层鸡皮疙瘩。

“有事瞒着我?”陈易蹙眉问。

曾经吃过多少苦头的殷惟郢,这一回倒是不敢瞒他,只能低声道:“在他们眼里,你…你是我鼎炉。”

陈易静了下,指尖默默拂过她肌肤。

殷惟郢颤抖了起来,一时想起陈易许多荤话,其中包括那从未敞开过的…那里。

良久之后,陈易笑眯眯问:

“我是你鼎炉?”

女冠打了个寒颤,压低嗓音道:“都说了,在外面给我面子嘛。”

“是也不错,但你好像…太显摆了。”

殷惟郢听这话就发慌,心跳得厉害,无明一时遍布心湖,迎着陈易戏谑的目光,她头皮发麻着,好半晌后试着挽回道:“但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

殷惟郢绞尽了下脑汁,最后只能道:

“别人会羡慕你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

陈易深深呼吸,无孔不入的欲念一闪而过,就见殷惟郢略有些心慌地看他。

发泄过后,终究还是久别重逢的思念占了上风,陈易搂紧了她,警告道:

“别给我再整新活,不然有你好受。”

殷惟郢连连点头。

嗅着她的气味,拂过柔滑肌肤,陈易搂着她,接着就想起了件小事。

殷惟郢度过一劫,她舒了口气,接着就又不甘起来,她何其想他,如今承受鞭挞过后,竟又被一番威胁警告。

他就不会说些好言好语吗?

殷惟郢想着,闷闷不乐地垂下了脑袋。

忽然地,陈易站起身来,点起了油灯。

殷惟郢疑惑道:“你要去哪?”

他并不答话,只是摸向了方地,光华一闪而过,待殷惟郢揉了揉眼睛凝神一望时。

殷惟郢呆了一呆。

烛光下,紫薇摇曳。

“我路过寅剑山带来的,你在太华山待久了,应该没见过别处的花。”

虽有小小插曲,陈易嗓音仍温柔起来,

“花快要谢了,不送你很可惜。”

殷惟郢接在手里,定定看了好一会。

花骨朵娇小,轻轻摇晃,片片淡紫不甚惊奇,她思绪远去青冥,追思过往群山丘壑,终于明白,这样的花,千里不过一株罢了。

千里携花而来,她已无语凝噎。

这样的花,别人都没有呢。

果然她才是大夫人。

第四百零六章 你侬我侬

丝绸缎子似的柔嫩肌肤在怀,陈易是真不想起身,巴不得这样抱着殷惟郢抱一整天。

而且久不见面,再甫一相见,殷惟郢的滋味比以往更玄妙了,太华山的修道像是将美酒盖上,放入酒窖酝酿,再一打开,芳香扑鼻。

这是小别胜新婚么?

陈易不清楚。

殷惟郢睫毛轻颤,迷糊中睁眼,皱了皱眉,她抿了抿唇,直直盯着陈易。

陈易把头抬起,迎着她目光问道:“有意见?”

她垂了垂眸道:“没…”

陈易把她搂近到怀里,殷惟郢感受到什么翘起,彻底醒了过来,下意识推搡。

“一大早的,别、别……”

陈易其实本来没想法,可听这话,又忍不住了,他勾开双腿,就要压近过去。

知道他从来强硬,单凭自己难以反抗,殷惟郢推着他肩膀道:

“等等、等等……”

陈易便问道:“等什么?”

殷惟郢深吸一气,垂眸不看他道:

“你…先喊我一声娘子。”

陈易没想到是为了这个,也不知她心底是什么心思,不过他还是笑着道:“…娘子。”

“老婆。”

“…老婆。”陈易犹豫都不带犹豫。

殷惟郢两眼冒光:“好姐姐。”

“好…好妹妹。”

话到嘴边,陈易及时改口,眯着眼盯着女冠看。

殷惟郢心虚地别过脸,嘀咕道:

“分别这么久,一声好姐姐都不愿意?”

“我比你大两年,只有你叫我好哥哥的份,没有我叫你好姐姐的份。”陈易冷笑一声。

殷惟郢还想说什么,可又浑身一软,不一会就轻哼了起来。

………

日上三竿,殷惟郢洗漱过后,便换上道袍,于堂中品茶翻书,陈易买羊肉泡馍回来时,就见她独坐,与昨夜情浓的模样大相径庭。

陈易把早饭放下,问道:“翻的什么书?”

殷惟郢头也不抬:“你看不懂的。”

陈易敛了敛眸子,想了一会,还是没急着跟这女冠计较。

今晚她等着就是了。

殷惟郢不知陈易心思,只是秋水长眸微抬,瞧见陈易默不作声地坐到一边吃早饭,其中还有一份留给自己。

明明平淡无奇的画面,殷惟郢刹那许多心绪掠过,昨夜他戴猪脸面具跟自己低头,后来又千里送花,如今还留了份早饭给自己……单说任何一个还好,可每一个都是万千细节。

周依棠有这待遇吗?殷听雪有这待遇吗?

女冠轻叹口气。

不知不觉间,已经赢太多了。

过了好一会,陈易吃完了早饭,收拾了下嘴边油渍,回头问道:

“陆英呢?她没起来吗?”

“在房内修行打坐,修道之人,格外看重晨昏之时,”殷惟郢想了想,补充道:“你可别去打扰她。”

陈易听到之后,笑道:“这你都吃醋?”

殷惟郢不动声色,默默起身,到桌边坐下,享用她那份早饭。

陈易随意从方地里摸出一本书,殷惟郢扫了一眼,便问:

“怎么看三侠五义?”

“你看过?”

“不曾,但听过。”

陈易摸了摸书封上的字,道:

“一路过来无甚消遣,我不喜欢听戏,也不逛青楼窑子,于是就看小说。”

殷惟郢敏锐捕捉到什么,佯装不甚在意道:

“怎么不逛青楼窑子?”

陈易把书按在腿上想了想,逛青楼窑子是男人的一大消遣,他也不是没去过,但从不跟人睡一块,要说为什么,其实也没有多少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那些人很可怜。”

“可怜?”

“出卖身子的人,我总觉她们可怜,若有别的门路,谁又愿如此?”陈易顿了顿,慢慢道:“我有底线,不忍雪上加霜。”

殷惟郢虽能理解,但不能共情。

她只对这回答略有失望,还想着陈易会讨好她,说几句好话。

陈易扫了她一眼,明白这就是女冠的秉性,如果是小狐狸在此,听到这话肯定脸上勾笑,说不准还劝自己再多行善。

不过,这就是他跟殷惟郢,二人本是生死仇敌,如今成了婚,总需哪一方去包容性情的缺陷。而陈易从来就事论事,论迹不论心,女冠若有什么小动作,翻白眼就是。

殷听雪、闵宁、周依棠…她们就像扯住自己不坠入恶念的缰绳,而殷惟郢不一样,她是被自己扯住缰绳。

二人间再无话,陈易便自顾自地翻书起来,三侠五义是公案小说,讲的是北宋仁宗年间,包拯在一众侠义之士帮扶下平冤昭雪、除暴安良的故事,他读书从来专心,一读就入神沉浸下去,翻书翻了半天,待正午有仆妇禀告做好了午饭时,陈易恰巧把书看完了。

该如何去说?心念繁杂。

不是因里面的故事如何,却是书中虽讲侠义,却又不似侠义。

只提书中之侠,武功最高的大侠被封为“御猫”,一众侠客则是“御鼠”,行侠仗义、平冤昭雪固然大快人心,却处处受朝廷官府掣肘,全靠包青天这清官明断是非撑腰。

不是不好,只是陈易想,如果闵宁看到,会觉侠不似侠,需知连他看完之后,都是短叹一声。

陈易把书收起,并未将这些心绪说与殷惟郢,只因她听也听不明,时值正午,陆英也来用膳了,三人就坐在一张桌前,颇为其乐融融地用起了饭食。

一连数日就这样过去。

时日过得飞快,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惬意,白天时翻翻书,练练剑,时不时跟殷惟郢你侬我侬,入了夜就撞屁股,红幔飘荡招摇,佳人在怀,无甚烦忧,陈易恍惚间想起京城里的日子,也是这样一般的安宁。

一念起,诸念生,大殷在怀,陈易却不禁想念起了小殷,人总是不知满足,或许哪一日小殷在怀时,他就会想念起大殷。

女人总是敏锐,殷惟郢听着他心脏突地猛烈一跳,就知道他在想别的女人。

他把自己抱在怀里,却想着其他女人,殷惟郢心底颇不是滋味,她想掐一下他腰,但终是不敢,不由想若果小殷在此就好了,有她兜底,自己总不会吃太多苦头。

二人都在想小狐狸,不过心念不同罢了。

陈易正生思愁,忽地一突,怀里的人儿贴得更紧实了。

临近中秋了,玉兔都压成了月饼。

陈易不住挂笑道:“你做什么?”

殷惟郢冷哼一声,咕哝道:“我看你真是色入了魔,便是贴紧一些,就不想别的女人了。”

陈易一怔,哭笑不得,揽紧她的腰肢道:“想想也不打紧,你一贴过来,我就只想你。”

情话倒确实是情话,他只想她,殷惟郢心底微喜,可旋即又想到,若是别人贴过去,他是不是就也只想别人了,念头转了个弯,微喜也成了忧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