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494章

作者:蓝薬

她冷笑一声道:“以此法上山,倒也是胆大包天。”

陈易先是假死断头,以神霄派的请帖向她传递消息,等寅剑山众人注意力皆在魂魄上时,再由周依棠出手带走头颅和身躯,最后再拼回到一起。

别看这几个步骤说来简单,只有做起来,才知道每一步都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假死成真死,这辈子就到头了。

至于前世如何上山的,则是徐徐图之,步骤要漫长得多,也缓慢得多,起码得在山脚消磨掉半年光阴,而陈易现在是等不了这么久了。

迎着许久未见的周依棠,陈易笑嘻嘻道:“这不是有师尊么。”

周依棠又是冷笑。

陈易随意环视,这栋小楼他倒是熟悉,不正是他上世所住之处,再一看这些陈设,除去方位外,都与前世如出一辙,周依棠安排殷听雪住在这里,其背后的用意,他怎会体悟不到。

还不待陈易转过脸,独臂女子似有预料道:“走了。”

她半个身子刚转过去,陈易便扯住她的手。

他是想对质?

周依棠冷眸微眯,似早已做好准备。

陈易朝她眨了眨眼睛,低声道:“你是不是还欠我东西。”

周依棠面有疑虑,只见这逆徒目光朝她的唇上瞥了瞥,这才猛然想起什么。

“你我说好的,我给陆英护法到山同城,你就给我亲一口。”陈易厚着脸皮道。

独臂女子少有食言,此番记起,本不会回绝,可偏偏又忆起他是如何抱着闵宁亲,其后又如何温柔似水,眸光渐渐冷冽。

“陆英并未真得缘法。”周依棠淡淡道,“你无功无过。”

“无功无过?”

陈易并未作怒,也没松手,只是捧了捧脸,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吁短叹,

“我苦啊……”

“人心不古啊……”

“老师傅坑害徒弟啊……”

周依棠:“……”

陈易这番撒泼打滚的架势,她作师傅的从来奈何不得,此刻定定站在原地,丝毫不理,也不挪步。

“点好茶咯。”

隔着一扇屏风,就听到殷听雪点好茶水的报告声。

“你过去。”

周依棠借坡下驴道:

“我还有要事处理,过几日再说。”

陈易也不纠缠,拍拍屁股站起身来,笑道:“那就过几日。”

周依棠微微颔首,转身推门而出。

不知怎么,陈易总觉独臂女子临走前的目光格外复杂。

是因猜到自己想要对质,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陈易心中猜测,那时口口声声说对质,语气颇为不善,可到底夫妻没有隔夜仇,更何况周依棠如此帮扶,还是彼此缓和些为好。

念及此处,他不再多想,转身绕开屏风。

殷听雪见他一个人过来,不禁出声问:“周真人不喝茶吗?”

“不喝。”

陈易捧起茶碗,细细品了起来,不同的茶种,风味虽不同的,可掌心里仍是熟悉的茶温。

茶水落肚,一阵无话。

每当茶碗见底,殷听雪都乖乖地及时奉上茶水,一碗接着一碗,无声间陈易已是六碗落肚,待少女还要添茶时,陈易却摆手制止,目光意味深长。

“天色不早了。”

第二声鸡鸣刚刚响起,快天亮了。

还真是熟悉,殷听雪哪里猜不中他的意思,内里生性乖顺的她,这一回竟摇了摇头,

“今晚先不要。”

陈易眸子微敛。

往常殷听雪被他这样看一眼就有些受不了,可她眼下垂着眸,壮着胆子道:“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

陈易有些错愕,这是想跟他多聊聊天来着。

殷听雪到底是跟殷惟郢不一样,她从不喜欢那事,许久未见,陈易近乎柔肠寸断,温声道:“那好…你我先到床上去,我抱着你,你慢慢跟我说。”

“…不能做那事。”殷听雪小声道。

“我像那样的人吗?”

陈易饮尽茶水,起身先回了房。

殷听雪勾唇一笑,收拾起了满桌茶具,细细清洗了一番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入其中。

忽地,她被他一把揽住,抓到床上。

“啊!说好不要的!”

“不要是不要,可没说还穿衣服。”

“别、别扯衣服,你不要这么坏好不好?”

“就这样了,不动你了,行了吧。”陈易轻轻吻了她后脖子,少女缩了下,“我很想你,真的很想。”

“嗯...”

殷听雪应了声,周真人清寒的脸孔于脑海一掠而过,便出声道:

“不要想那么多,第二想我就好......”

第四百六十八章 周依棠问剑(二合一)

殷听雪身子虽娇小,可一天到晚裹着棉袄,真是暖烘烘的,陈易熟稔地把她圈在怀里。

他凑得很近,小狐狸有些不适应,往后边退了一些,呼出的热气滚到陈易脖颈上,有点发痒。

卧房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轻微呼吸。

陈易虚眸等了好一会。

但没有任何动静。

他旋即抬眼看向殷听雪。

殷听雪被他瞧着,反问一句:“怎么了?”

陈易挑眉问道:“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嗯。”

“那什么话?”

“没…没想好。”殷听雪低着头道。

陈易瞪了她一眼,故作怒声道:“好啊,唬我是不是?我现在就要弄你。”

“别、别弄、别弄……”

殷听雪连声回绝,赶忙凑得更近,熟悉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今天不想…”

她从来都不想做那种事,每一回都被折腾得疲惫不堪,不忍鞭挞是其一,其二就是她心里对这事天生不喜,更觉陈易这般喜爱床榻之事很是丢面,到底还是出身王府,纵使这么久了,骨子里仍旧留着少女的纯洁,像是从不长大。

她这害臊的性情,陈易如何不知,她就没几次想要的,拗不过他而已。

这时他抵近过去,指尖轻轻摩挲,凑到她耳畔道:

“明天想不想?”

“…也不想。”殷听雪有些怕,但还是道。

“后天呢?”

“…还是不想……”

“明天后天都不想,那大后天呢?“陈易的语调不见变化。

殷听雪却无端抖索了下,好半晌后道:“你非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非要?我现在就非要。”

陈易像是露出獠牙般,反手就作势要压到殷听雪身上,

“半年不见,我还真是脑子坏了,跟你征求意见。”

“等、等、等!别、别,不要……”殷听雪急得大叫,双手推着他的肩头,陈易低头一看,她眼眶竟有些红了。

不知是气红的,还是委屈红的,眼角也不知有没有泪水。

陈易兀然想看她哭,这时便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殷听雪喘了阵气,到底是没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咕哝着说道:“怎么一回来就想欺负我呢?”

陈易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听得见自己的心声。

不过他向来自诩脸皮厚,前提是只要不戳中软肋。

“怎么,欺负你不行?小狐狸,从你我认识这么久起,哪一天我不欺负你?”他一副理直气壮。

饶是早就见惯他的无耻,殷听雪都还是缩了下。

“不行的…”像是怕这样不能说服他,殷听雪小声道:“我…我是你妻子嘛。”

“妻子又怎么样?”陈易觉得好笑。

“妻跟妾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

陈易可谓咄咄逼人,这半年来,他很是想殷听雪,也想过待她好好,几分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只是不知为何,一见到面,就极想欺负她,好似要籍此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泻出来,哪怕她不喜欢,也只能默默受着。

殷听雪缩在他身下,月色清寒,白皙的脖颈泛着点点光泽,她的眼眸垂着,像是绞尽脑汁了好一番。

半晌后,她开口道:“我父王…会听母妃的话,母妃说什么话他都会听的……”

殷听雪不知世间夫妻是何种模样,她能想到的就是父母,觉得那就是最好的模样。

陈易略微挑眉,反问道:“凭什么?”

凭什么……殷听雪兀然有些委屈。

半年过去,他还是那样,总是千方百计地逼迫自己,欺负自己,他坏容易,想好难,殷听雪连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都像是在虎口夺食,又不能反抗他,只能不断地委曲求全。

陈易仍直直望她,像是不想让她逃过一劫。

殷听雪柔着嗓音,出声道:“都不是妾了,成夫妻了……而且你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会对我好些的。”

陈易似笑非笑地看她。

“你让我想你,我想了,你让我在寅剑山好好待着,我都没离开过一步,而且…我都有点喜欢你了……”殷听雪贴着他手臂,轻轻哀求道:“…我一直都听你话,你偶尔听听我话好不好?”

她哀求的模样太叫人动心,陈易一时忍不住答应道:“好,这一回听你的。”

说罢,他终于放过了殷听雪,不再压在她身上。

殷听雪松了口气,勾嘴笑了下。

陈易搂着她肩头问:“你想说什么话呢?”

“我想说…哈……”殷听雪还没开口,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折腾了这么久,到底是困乏了,更何况当时怕陈易真死了,心里大起大落一遭,更疲惫不堪了,哪怕有再多再多的话想说,眼下就是眼皮子直打架。

陈易瞧见了,无奈笑了下道:“先睡吧,明天再说。”

殷听雪点了点头,她阖上眼珠子,困意一下席卷而来,她无意识间,贴到了陈易的怀里。

她素来很没安全感,过去都是贴墙睡,像是漂泊已久的船要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