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60章

作者:蓝薬

陈易正要搂过她,殷听雪却戳了戳他的衣襟,轻声道:

“…给我买串糖葫芦好吗?”

“糖葫芦?”陈易不明所以。

“嗯,买串糖葫芦回来吧,然后我去洗澡,你也去洗澡,接着就…同房。”

殷听雪生怕他拒绝似的,声音很轻。

陈易想了下,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

目送男人的身影远去,殷听雪深吸一口气,接着把脸埋到被褥里,蜷缩了好一会后,才站起身来,有些恍神地去洗漱。

娘在让她做不愿意的事的时候,总会叫下人给她买根糖葫芦,就像喝苦药往往会配上陈皮蜜饯一样。

殷听雪想吃一根糖葫芦,像过去一样咬开脆皮,含住那酸酸甜甜的滋味,糖葫芦没法带走出阁的苦,可至少他吻自己的时候…能甜一点。

这不过是…少女面对出阁时,自己给自己的小小安慰。

洗漱过后,陈易把糖葫芦买回来了,殷听雪接到手里,小心咬开脆皮尝到了甜味,咔地一下…这时,她终于开心地笑了。

她一颗颗地吃着,当陈易洗漱回来时,她还剩两颗。

“要吃吗?”

殷听雪举起糖葫芦,垂下眼睑,

“夫君,我们…一人一颗。”

她还是头一次叫他夫君,陈易心里一颤,缓了缓后笑道:

“怎么,想搞怀柔这一套?”

陈易倒也不客气,取下其中一颗糖葫芦,慢慢吃着。

两人几乎同时吃完糖葫芦,看着殷听雪,陈易喘起了气来,吻了下殷听雪的额头。

“…答应我…答应我三件事。”

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襄王女的呼吸急促起来,可她还是鼓起了勇气。

“哦?什么?”陈易好奇道,她这一次不是询问,而是主动要求,“说吧。”

殷听雪轻轻伸出一根手指:

“以后…不要欺负我。”

“不答应。”

少女僵了下。

陈易玩味地看着她。

“不、不要折辱我…”

少女的嗓音在抖。

“不答应。”

“你…怎么什么都不答应呢?怎么能这样呢……”

殷听雪喘着气,她颤颤喃喃,杏眼噙着泪。

“因为你是我的妾。”

一句话,就把殷听雪的话堵了回去。

殷听雪听着这残忍的话,有些恍恍惚惚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她害怕自己,却只能尽量温顺地依偎在自己怀里。

这一点,陈易知道。

按大虞律,妾室是属于夫家的,一切都要给夫家支配,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还有一件事,但说无妨。或许我心情好,就答应了。”

见她泪在打转,陈易不住柔声道。

殷听雪“嗯”了一声,缓了一缓,深吸一口气,哀求道:

“别…别伤害我。”

陈易伸出手,轻轻搂住这个慌乱的少女,下巴贴在她发颤肩膀上,

“别害怕。”

不一会后,陈易伸手解开她的衣裳。

殷听雪已经失神了,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配合着。

出阁的日子到了,想到这,殷听雪就脑海一白,呆呆的,直流眼泪。

浑浑噩噩间,思绪飘忽,她仿佛回到了银台寺里,看见年幼的自己不解地看着母亲,询问名字的来历。

“娘,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呢?”

“不好听吗?”

母妃放下佛经,笑着看她。

“好听…可是为什么是听雪呢?为什么不是捉雪、看雪?…听着这些…转瞬即逝的小白花么?”

看着落雪纷飞,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可她却不明白缘由,困惑地看着母亲。

“这里面有禅。”

“什么是禅?”

“雪是顷刻花,你看着它,只能看到它的色相,你把它捉在手上,会发觉它转瞬即空,可色既是空,空既是色,见所空非空,见所相非相,这便是禅,不能捉,不能看,只能听。”

母妃耐心地给她解释着。

“娘…我不太懂欸…”

那些话,对她来说,太深奥了。

“那你只要记得,雪是顷刻花…顷刻花,顷刻散落。”

母妃温声说着,轻抚她的脑袋,这时,床榻上的男人也轻抚着她。恍惚间,母亲的身影好像跟他重叠在一块了。

殷听雪下意识搂紧了他。

“是这样呀,多美啊。”

她像着小时候一样,小小地发出一声感叹,

“娘,雪…雪是顷刻花呀。”

而后,她便安静下来了。

她曾静静地听着雪落,此时也静静地听着顷刻花散落。

他进来了…

那像是…顷刻花散落的声音。

她听到了,

原来…是这么悲哀呀!

第六十二章 爱怜

陈易醒了,垂下脸便看见她脸上干涸的泪痕。

怀里的殷听雪还在熟睡,眉头轻锁着,或许在梦里都在慌乱忧愁。

陈易转过头看向面板。

【怨仇阴阳诀(超品)(小有所成)】

【你终于与仇家结为道侣,彼此交融,你曾经恨她,眼下更多的却是爱怜,而她虽不爱你,却也已经无法离开你,你们彼此纠葛,如同葛藤。】

【每将一位仇敌转化为道侣,奖励两枚真元。

她们是你的仇敌,也终将是你的道侣,她们越是憎恨你,你就越是想折磨她们,让她们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顺从你。

道侣双修前后的负面情绪越高,双修效率越高。】

看着面板上的文字,陈易却没有多少欣喜可言。

按理来说自己理应欣喜,然而,殷听雪昨夜的姿容仍旧回荡于脑海。

“唉。”

陈易叹了口气,低头看向熟睡的少女,摸了摸她干涸的泪痕,心绪复杂。

回忆着昨晚,陈易发觉自己的思绪复杂得难以想象。

自己不是没有那种终于让仇家出阁的快感,可却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哀伤,好像某个时刻,殷听雪的哀伤也感染了自己,她那种悲哀的依偎抵达了心扉,还记得完事的时候,她已经有点脑子拎不清了,失魂落魄的。

“…你…满意了吗?”

她失力地贴在自己胸腔上。

“嗯。”

那时,自己搂住她满是汗水的肩头,

“怎么了吗?”

疲惫不堪的她不知哪里挤出了力量,又惶恐又激动地哀求道: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求求你答应我,对我好些、对我好些!

别、别伤害我….第一次、第一次给你了,我什么都没了…你不要伤害我…好不好,好不好?”

自己被她的话震了下,想回答的时候,她双眼阖上了,困倦地睡了过去。

看着怀里的襄王女,陈易不禁吻了吻她的额头。

说起来,自己吻她额头要比吻她的唇要更多一些。

这是为什么呢,唇不是应该更吸引人么,

陈易莫名疑惑起来。

按理来说应是这样的,对闵宁、对闵鸣,自己都吻过她们的唇,却不怎么吻过她们的额头,难道是她们不够好看么?不,她们同样好看得要命,或许自己以后也会吻她们的额头,只是之前没机会,可这么久以来,自己却独独吻殷听雪的额头。

陈易回忆着那种胸腔紧缩的感觉,寻觅着答案。

怀里的殷听雪细细呼吸着,嘴唇嗫嚅了下,发出无意识的声音,

“不要…”

陈易下意识地搂紧了她,接着猛然一惊,垂下眼眸,看着怀里可怜的少女。

自己找到了答案,苦笑了下,

“怎么,我原来对她有这么多的爱怜么?”

即便自己早就意识到自己爱怜她,跟她在一块的时候,心紧的次数要比跟别的女子一块时更多些,可实在没想到,伴随着心紧而来的,是巨大得无法抑制的爱怜。

陈易搂紧着她,殷听雪似乎不舒服,无意识地推了推,可半晌后又不挣扎了,安安分分地睡着。

心绪复杂之下,陈易阖上眼,慢慢等她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将近正午时分,怀里的少女才嘤咛一声,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她睁眼看见面前男人时,僵了那么一下,片刻后还是缓了下来。

“醒了?”

“…嗯。”殷听雪应了声。

“…我去做饭,然后给你挽发髻,抛家髻怎么样?挺适合你。”陈易柔声问道。

“都行的。”

听罢,陈易搂过她一会后,站起身来,随手披了件单衣,正准备离开。

“等等…”她叫住了他。

陈易转过脸看向她,问道:

“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