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典中典
霜夜轻轻摇了摇头，语调依旧平淡道：
“这三份秘典来自仙侠文明，并未被收录进入帝国名录当中，其价值何墨所长应该是了解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何墨哈哈一笑，连忙一改之前恭敬中隐约带点拒绝的态度，语调中满是热切道：
“阁下快请进，具体事宜我们完全可以在研究所内详谈。”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去通知他们做好准备！”
在何墨的邀请下，罗天跟随着霜夜一同踏进了第三研究所的大门。
其实不论是霜夜口中的圣者境剑客作为试验品，亦或者三份仙侠世界的剑道秘典，都是罗天之前与霜夜商量好的诱饵，为的就是主动钓一下第三研究所的大鱼。
如果直接一路杀进去，太过凶残不说也失去了小女仆的见证真相的意义。
所以罗天直接空口画大饼，口头上拿出了第三研究所现如今最需要的东西，不论是试验品还是其他超凡体系的典籍，都是完成成神之路研究的重中之重。
步入第三研究所大门，入目这只的一切皆是一片银白，仿佛进入了一个金属构建的世界。
跨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入研究所的内部，罗天能看到大量身穿研究服的工作人员进行手持文件步伐匆匆，四周精密仪器上也陈列着各项数据。
在大厅的上方，监视仪和投影映照出各个小型实验室内的画面，工作人员解剖超凡生物，以动物为参考进行初步的超凡体系试验，并将最终结果呈给试验总部。
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的有条不紊，没有丝毫异样之感。
没有想象中的凶残人体试验，没有恐怖血腥的尸体标本，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且合理。
甚至于那些工作人员在解剖超凡生物之前，都先郑重地向着那些超凡生物鞠躬行礼，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名为匠人精神的气质。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霜夜忍不住用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了罗天。
而这一动作被一旁的何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脸上露出热切的笑容，何墨向霜夜问道：
“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知道，那三本仙侠文明典籍的名字？”
第九十四章 他们都是耗材啊!
霜夜心中顿时砰然一惊，钓鱼上钩这个只是罗天随意跟她交流的想法，两人并没有进行什么实质性的探讨。
正常来说这种层次的交易必须是在多次协商划分利益之后，才能拿出那些东西，所以在前期阶段并不需要什么实质的仙侠剑道典籍，所以霜夜也不曾在意。
可谁能想到这个何墨突然一反常态地提出了解一下三本典籍的名字，这顿时让霜夜犯了难。
要知道仙侠文明超凡典籍在群星世界之中都属于最高珍惜度的那一类，哪怕是整个第三研究所内都没有几本仙侠典籍。
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典籍稀少，更为重要的是仙侠文明注重功与法，哪怕是在同一种类的典籍下都能各成一派，其完整度远超其他文明的超凡典籍。
若是创造超凡体系，仙侠文明典籍无疑是最好的借鉴对象。
但仙侠文明的典籍逻辑严密，并且有与之相对应的专业名词，一般人别说理解内容了，就连名字都不一定能编出来。
霜夜倒是有过一定的了解，但面对科研人员出身的何墨现场编名字太过容易被拆穿了，这让她一时之间犯了难。
“这...交易还未正式开始，何墨所长何必如此急切？”
“此言差矣，我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这些典籍的名字罢了，又不是窥探典籍的内容，阁下若是真有心交易又为何遮遮掩掩？”
何墨那眯成一条缝的双眼中微光闪烁，视线不找痕迹地瞥了一眼身侧的一名研究员。
那名研究员轻轻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研究所大厅。
彻底被问住的霜夜面色难堪，只能吞吞吐吐地回应道：
“典籍的名字，名字叫......”
“第一本典籍是《春雷惊煞剑》。”
一直在霜夜身后的罗天突然开口了，声音平淡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随后目光直视着何墨声音平淡道：
“第二本第三本典籍分别是《九霄御雷真玄剑诀》《大衍化生无常剑诀》。”
何墨顿时瞪大了双眼，目光惊诧地喃喃自语道：
“春雷、九霄、大衍...这确实是仙侠文明的风格。
不过这位先生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典籍的名字？”
“因为我现编的！”罗天心中暗自腹诽。
其实罗天本人也没想到何墨会一开始就问的这么仔细，没有提前跟霜夜沟通，罗天只能临时瞎编。
不过好在多年仙侠书迷的功底尚在，在胡编乱造名字的水准上哪怕是面对真正修仙者都不虚，还是能够糊弄一下这些群星世界的土著。
这还是罗天刻意收敛的情况下，要是直接硬编出什么《大罗道经》之类的东西，估计能够将何墨吓个半死。
毕竟在超凡世界之中，某些字词本身就具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超凡特性，若非位格到达一定程度甚至无法直接说出口。
罗天就曾经在和殷千语提及大罗这个词时，引来了一些冥冥之中的窥探，只不过跨越诸多世界的距离太过遥远导致没有什么结果。
不过总的来说，何墨现阶段算是被罗天临时瞎编的名字给唬住了。
面对何墨的疑问，罗天继续编着瞎话反问道：“这些典籍都是我拿出来的，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何墨顿时恍然大悟，随后看了看罗天与霜夜，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原本认为罗天是霜夜的侍卫随从，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平等的。
对何墨而言，这种情况就十分值得耐人寻味了。
帝国长公主手下所属的宫廷女仆与其他人有合作关系，究竟是那位殿下的谋划，还是说那位殿下并不得人心？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何墨脸上随后露出了笑容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这是在下的失误，聊表歉意我待会会为两位阁下送上礼物！”
说完之后，何墨向着两人躬身行礼道：
“既然两位是诚心交易，我们第三研究所自然不可能怠慢，接下来我们会纤细为两位介绍成神之路的进展与改进情况。”
从最基础的拆分超凡体系进行缝合开始，何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纤细的介绍，并拿出一份份详细的试验数据交给罗天与霜夜，并且亲自带两人前往实验中心。
“这里是斗气体系超凡研究中心，虽然斗气体系传播极广，但压榨生命力的手段太过粗糙，难以提取出有价值的东西。”
“这里是武道体系超凡研究中心，武道体系注重技，巅峰强者甚至能够触碰到近乎其道的领域，但却太难推广了，我们只能择取其中的一部分。”
“这里是魔法体系超凡研究中心，虽然很多人对于将魔法纳入剑道超凡体系中，但群星世界中曾有能够驾驭光炮的剑道先贤曾说过，光炮也是剑术的一种，不爽不要学。”
“这里是武魂体系超凡研究中心......”
“啊？您说的那个是魂环体系吧！
武魂体系是武道之魂，是一种极有潜力的超凡体系，跟粗制滥造的连凡人都能显圣的魂环体系没有任何关系。
听说魂环世界的神王转世之后还用的是凡人功法，可想而知那个世界能级究竟低到什么程度了。”
......
一番介绍下来，哪怕是罗天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第三研究所就是一个缝合怪，但总的来说还算是缝的有一些技术含量，其中的部分东西让罗天都颇有些惊讶。
而在这何墨介绍的过程中，霜夜也从一开始的不安中逐渐稳定了下来。
研究所的表现完全符合了她对于成神之路的认知，尽管缝合这种手段确实让人不齿，但并非没有任何创新。
想到这里，霜夜忍不住看了罗天一眼，准备等候罗天的回应。
何墨带着两人再次来到一片巨大的空间，这片空间之中到处都是整齐摆放的木质灵牌，上面的文字清晰地记录着时间和一些事件。
“大胤5744年，纪念在第二十四次法术位试验解剖中牺牲的魔法猎鹰。”
“大胤5795年，纪念在第九十七次金属化骨骼研究中牺牲的猎魔猿。”
......
一个个灵牌上，清晰地记录了这些内容，其中甚至还有少量的自愿献出生命进行试验的超凡者。
霜夜看到眼前这一幕，眼中露出了一丝动容。
没有人会在意实验中超凡生物的死活，但第三研究所依旧为它们立下灵牌进行纪念，这种精神实在令人感到钦佩。
霜夜正欲开口赞扬，却听到罗天开口了。
“偌大的第三研究所以研究成神之路为目标，却只进行了这么寥寥几场的人体试验，中间跨度甚至达到了数十年，其专业性着实令我感到担忧啊！”
在罗天的感慨中，何墨顿时脸色一僵。
随后，何墨强撑着笑道：
“先生多虑了，我们之所以进行人体试验极少，是因为我们有充足完整的研究体系，能够最大限度的模拟......”
何墨的解释还未说完，便被罗天挥手打断。
目光幽幽地看着何墨，罗天沉声说道：
“何所长应该知道三本仙道文明的秘典究竟有怎样的价值，尤其是最后的《大衍化生无常剑诀》，是触及到位比真神的真仙境门槛的仙道功法，其价值不可估量。
如果只是这些东西，你如何让我能够放心？”
何墨紧咬牙，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但最终，仙道典籍的珍贵还是压倒了他心存遮掩的念头。
再次抬起头，何墨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充满滑稽的笑容。
“这位先生说笑了，那类型的试验在我们这里自然是不会缺少。”
霜夜脸色震惊，但罗天却是对此早有预料，神色如常地指了指房间内的灵牌问道：
“那这里为什么没有其他实验人的灵牌？”
何墨脸上挂上了委屈的神情，像是在向罗天诉苦。
但口中的话语，却让人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
“罗先生，那些可都是耗材啊！谁会去刻意统计，到底消耗了多少耗材呢？”
第九十五章 鳄鱼的眼泪!
霜夜只感觉在这一瞬间如坠冰窟。
再次看向何墨那充满滑稽的笑容时，她仿佛看到了在那滑稽表象之下所隐藏的残忍与暴虐。
就在短短半分钟之前，霜夜还在为眼前的一切所感动。
研究人员愿意为每一个死在实验中的超凡生物留下纪念灵牌，这种尊重生命的做法在这个充满着血腥与杀戮的超凡世界之中是何等的珍贵。
可仅仅是何墨的两句话，便将她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她呆呆地看向了何墨，心中带着一丝期望的情绪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什么是耗材？”
何墨没有理会霜夜的话，他已经大概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真正处于主导地位的是眼前的罗天，霜夜最多是一个以宫廷女仆身份牵线搭桥的人罢了。
现在牵线搭桥已经结束了，真正的主动权还是掌握在罗天的手中。
罗天脸色毫无波动点了点头，示意何墨向霜夜讲解一下，何墨才带着温和的笑容开口道：
“所谓的耗材，也就是在实验中大量消耗的材料罢了。
由于我们第三研究所所探究的关键是超凡体系，而承载体系的只能是人类，所以大量的普通人会被作为消耗的材料进行使用。”
“这些材料需求量太过巨大，根本难以进行统计，所以我们的灵牌只制作了那些超凡生物的，普通的耗材没有被计算进入其中。”
说到这里，何墨似乎也感觉到这样做确实有些违背伦理道德，于是补充道：
“不过还请宫廷女仆阁下放心，我们所有的耗材都是经过备案的，来自于其他位面所捕捉到的普通人类。
就算后续试验中用到的超凡者，其中大多数也都是异界穿越者和其他位面所捕捉的奴隶。
在北风大公的监管下，我们严格执行规定绝对不会用使用帝国公民！”
然而，何墨的这一番补充却连天真的霜夜都无法欺骗。
帝国公民都很清楚，跨位面传送是需要巨大成本的，甚至于一些殖民位面每年都会有传送人数的限额，很多时候帝国连军队的传送都无法保障，根本不可能大批量传送位面奴隶。
而且位面奴隶向来都是以珍贵而著称，不论是半兽人奴隶、精灵奴隶都是许多权贵争相争夺的珍品。
没有哪个位面商人会蠢到付出巨大的代价向群星世界传送奴隶，只为了给第三研究所提供耗材。
这样一来，这些耗材的来源就很明确了，有什么比帝国偏远地区的那些民众跟适合用来做耗材的呢？
而且在何墨的话语中提到了北风大公，这位掌管着大胤帝国北境风起平原的大公拥有着无数的领民，历来以残暴著称。
北风大公在自己的领地上至今保留着一项让无数新贵为之羡慕的特权，那就是剥夺领民公民的身份。
不会伤害大胤帝国的公民，可要是被北风大公剥夺了公民身份的民众，自然不被算在其中了。
是否是帝国公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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