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Q五百年,这一Q,独断万古! 第8章

作者:典中典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与殷千语之间的尴尬关系,更多的则是对殷千语背后势力的不信任。毕竟高攻低防可不是说说而已,万一被殷千语的势力弄出什么幺蛾子背刺自己未必能扛下来,泉水都被自己砸了想复活也没个地方。

  这一刻,King、山贼王西格诸位影帝灵魂附体,罗天用着充满沧桑意味的语调缓缓开口道:

  “天下虽大,又岂有我不能去之地?”

  摄人心魄的气势由内而外开始散发。

  吞噬灵魂发动,那被罗天所收割的无数小兵的灵魂在此刻开始变得愈发狂躁不安。

  恍惚间,殷千语和墨肯似乎都看到了一方无尽轮回的时空之中。

  循环的时间之下,无尽的生死轮回与厮杀充斥着整个世界,所有的规则都在为这场永恒的血战所服务。

  那满目疮痍的世界之中,只有一个恍若魔神的孤寂身影。

  “生与死,轮回不止。我们生,他们死!”

  威严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最终化作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灵手持权杖与天秤,衡量世间的一切。

  权杖挥动,整个永恒血战的世界在权杖之下顷刻破碎。

  意识骤然从那恐怖的画面中清醒过来,魔术师墨肯看向罗天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便能够将他拖入那幻象之中,见证恍如神灵的身影和一个世界的消亡。

  如此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哪怕是他作为亡语马戏团的魔术师,自诩在玩弄幻境的手段上能进入大胤帝国强者之列,但在这样的能力面前依旧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脸上逐渐浮现出恭敬之意,魔术师墨肯朝着罗天开口道:

  “无名的强者,我无意冒犯于您!

  我愿意向之前对您的冒犯道歉,祈求您的谅解。”

  罗天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开口的意图。

  倒是一旁的殷千语看着罗天的背影,美眸之中莫名的微光闪动,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没有得到罗天的回复,魔术师墨肯忍不住看了一眼依旧坐于王座之上古波无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殷千语,心中有些怀疑这位神秘强者是不是与她有关。

  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是眼前这位神秘强者真与殷千语有所关联,魔术师墨肯也必须出手。

  再说了,这位神秘强者虽然看上去深不可测,但他背后的亡语马戏团也并非浪得虚名。

  再加上这次行动有不死公支持,墨肯与没必要太过畏惧于他。

  一念至此,墨肯沉声开口道:

  “如果阁下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行告辞了。”

  话音落下,整个魔术空间开始发生扭曲,魔术师墨肯想要强行剥离出整个魔术空间直接带着殷千语离开。

  “你可以走。”

  “但是,她必须留下!”

  那沧桑古老的声音响起,在这片封闭的空间之中掀起阵阵的涟漪。

  绝强的灵魂意志镇压而下,直接中断了魔术师墨肯对于整个魔术空间的控制。

  空间传送被强行镇压中断,魔术师墨肯脸色一阵青白,灵魂震颤的同时躯体之中的气血不断翻涌。

  被人如此捉弄,哪怕知道眼前神秘强者的实力绝对远超自己,但魔术师墨肯心中依旧升起一股怒火。

  右手打出响指,一根魔术棒出现在了墨肯手中。

  魔术棒轻轻挥动,点点流光伴随着一阵空间扭曲将整个魔术空间彻底撕裂。

  身后的黑色披风卷动,墨肯隐匿于魔术空间当中,试图亲手撕裂魔术空间试图带着殷千语离去。

  站立在原地的罗天原本背负在身后的右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一点微不可查的光辉在罗天的右手上浮现。

  汲魂痛击·蓄力!

  引而不发的恐怖力量还未释放便让整个魔术空间疯狂扭曲,失去掌控的魔术空间直接将墨肯驱逐。

  黑色的魔术斗篷被撕裂,失去对魔术空间掌控的墨肯再也没有了之前脸上一直挂着的戏谑诡异的笑容。

  “阁下真要与亡语马戏团为敌?

  我们所接下的任务可是来自于不死公,您应该考虑是否有能力承受来自不死公的怒火?”

  墨肯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之意。

  随后,那充满沧桑古老韵味的语调再次于空间中响起。

  “不死公?他有几个师?”

第十四章 吾名,内瑟斯!

  墨肯自然听不懂罗天话里的梗,但光是那话语里的嘲讽意味就能让他猜出来罗天的意思。

  知道自己的威胁没有奏效,墨肯脸上露出冷笑沉声道:

  “很好,阁下的话语我一定会转告给不死公的。”

  话音落下,墨肯一咬牙直接放弃了整个魔术空间,身形飞速融入空间消失不见。

  整个魔术空间内,就只剩下了殷千语跟罗天两人。

  殷千语目光注视着罗天,终于从那张王座上缓缓站起身来。

  右手轻抚胸前,殷千语姿态端庄地向着罗天行礼,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宛若瀑布般披散而下。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罗天随意摆了摆手,语调淡然道:

  “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不必谢我。

  再说了,这件事情可还没有了结呢!”

  话音落下,罗天蓄力已久的右拳缓缓抬了起来。

  罗天没有向着魔术师逃离的方向挥拳,因为对纯粹作用在空间之上的一拳来说,方向已经彻底没有了意义。

  像是抬手敲门一般,慢悠悠的右手轻轻伸向前方的那一片空旷的空间,拳头与空间悄然接触。

  刹那间,空间的裂纹遍布整个魔术空间,蔓延至无限远的距离。

  而在另一方,身融空间飞速遁逃的魔术师墨肯已然靠着空间坐标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偏远的小镇上。

  在小镇中央,一个巨大的马戏团正在小镇中进行着表演,整个小镇陷入一片狂欢之中。

  驯兽师操纵着巨大的凶兽驮着小孩不断来回奔跑,上面欢呼的小孩与下方在凶兽足下被踩碎的尸体形成鲜明对比。

  踩着独轮车的小丑脸上画着诡异的妆容,每一柄飞刀抛出都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那奔跑的人群像是一个个移动的靶子。

  傀儡师站在舞上,双手的丝线延伸至整个剧场,舞台上的演员、舞台下的观众皆是他的傀儡,机械地掌声与单调的欢呼声显得如此诡异。

  一间不起眼的帐篷里,身穿斗篷坐在水晶球前的巫婆伸出干枯的手掌抚摸着水晶球,内部倒映着一张张扭曲狰狞的灵魂面孔。

  ......

  整个马戏团的表演宛若一场欢呼的死亡盛宴。

  伴随着一阵空间扭曲,魔术师墨肯来到了马戏团正中央的帐篷内。

  在帐篷中那张巨大座椅上,穿着一身独眼海盗服,浑身上下宛若木质玩偶的马戏团团长正在给自己的关节上着润滑油。

  桌上的油灯里,燃烧的痛苦灵魂不断化作暗黄色的油脂滴入容器内,最终成为马戏团团长的润滑油。

  见到魔术师墨肯出现,马戏团团长抬起头,露出了那宛若小孩子胡乱绘画的玩偶面容,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说道:

  “这润滑油真是个好东西,下次应该考虑跟不死公多要点。”

  魔术师墨肯微微沉默,随后朝着马戏团长沉声道:

  “计划失败了!”

  马戏团长瞥了一眼墨肯那破烂的斗篷,开口问道:

  “巫婆已经替你埋下命运之线了,按理来说那些干尸应该阻止不了你,为什么会失败?”

  魔术师墨肯神情阴郁道:

  “一尊预料之外的强者阻拦了我,这是超出命运之线的意外因素。

  我的实力远不如他,费尽心思才得以从他手中逃脱。”

  马戏团长涂鸦般的面容骤然一变,露出了裂开到脸颊的夸张笑容。

  “不不不!”

  马戏团长摇着头,否定了魔术师墨肯的说法。

  墨肯眉头一皱:

  “你认为我在欺骗你?他的强大确实是我无法抵抗的。

  这只能是不死公那边的情报出了问题,有这样的强者守护除非是马戏团倾巢而出,否则很难将那位殿下送去不死城。”

  “不过这一次任务也并非全无所获,那位殿下身处铭城,这个消息可以交给不死公也算是对任务有个交代了。”

  马戏团长依旧摇着头,脸上色彩斑斓的涂鸦拼凑出一张扭曲的五官。

  “我所指的并不是任务。”

  “那是?”

  马戏团长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低声说道:

  “你还没发现吗?你并没有从那位强者手下逃脱啊!”

  墨肯心中猛然一惊,下一刻一股绝强的力量瞬间降临在马戏团帐篷之中。

  四周的空间在顷刻间宛若破碎的镜面,空间的力量将一切物质层面的东西进行切割。

  魔术师的头颅被轻易切断,身躯在空间裂缝的分割下化作无数块细小的血肉。

  在那颗头颅之上,依旧残留着惶恐与震惊。

  “魔术·人体切割!”

  宛若魔术表演之中的人体切割,一块块细小的血肉在某种无形力量的拼凑之下开始融合,试图还原出最为原本的完整躯体。

  但在崩溃的空间之下,不断诞生的空间裂缝对血肉进行无限的切割,哪怕是有奇迹之称的魔术在这样恐怖的空间崩溃中依旧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破碎、坍塌,幽深的虚空降临于此,恐怖的时空风暴吞没一切。

  魔术师在这样的伟力下,毫无生还的可能。

  空间风暴停歇,世界之力开始修补四周的空间裂缝。

  足足半晌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而在帐篷之内,跟随着魔术师一同被切碎的木质玩偶开始有了变化。

  破碎的手掌开始拼凑那简陋的躯体,数分钟之后木质玩偶的身躯重新归于完整。

  那如涂鸦板的面容上勾勒出一只巨大的眼睛,顺着那破碎的空间脉络望去。

  在他的视线之中,那恐怖的空间裂缝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条宛如深渊的巨大沟壑,在那虚空尺度之下绵延数千里之地。

  纵使世界之力不断进行着修复,也未能完全抹除其影响。

  “如此伟力,就只为杀死一个小小的圣者?”

  “好恐怖的力量,好恐怖的杀心啊!”

  涂鸦的脸上挂着似哭似笑的怪异表情,口中发出机械磨损般尖锐声响。

  ......

  收起挥舞的右拳,灵魂吞噬的发动,一尊圣者带来的强大灵魂弥补了罗天肉身的受损。

  除了眼前破碎的魔术空间开始回归现实之外,一切似乎毫无变化。

  殷千语秀眉微蹙,沉思着究竟是谁有资格邀请到此等强者。

  而与此同时,罗天身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紫光,背对着殷千语的身形开始逐渐消失。

  殷千语心中一惊,连忙开口问道:

  “请阁下留下名号,在下日后必有报答!”

  身影消失,淡然的声音在这片破碎的空间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