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不过，也就仅限这回而已了。
常识的改造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摩根采取了过于反常的行动，那么约西亚过段时间也会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
但那个时候就不重要了。摩根很清楚约西亚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可能放着发生了实质性关系的她不管。
咔哒。
进入卧室后，摩根关上房门，并顺手反锁。
在人工培育的孩子中，最大的高文都十二岁了，但是身为母亲的她却一次都没有得手过，至今仍然保持着耻辱的零的记录。
用魔术刻意压抑的十二年的冲动也是时候释放出来了。
“呵呵……睡觉了吗？”
“还没有。”约西亚回答。
摩根呼出灼热的吐息，轻轻解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衣，露出一个含义再明显不过的笑容。
因为一直都在用魔术刻意抹去那方面的感知力，所以她现在很好奇待会释放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魔女伸出右手，扯下床帘，将约西亚缓缓按倒。
常识被更改的约西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连动用替身的念头也被摩根布置的魔术给按压了下去。
“来探讨一下常识吧？”
摩根一舔嘴唇，解开自我束缚。
第14章 摩根是好女人吗
情绪积压时就像是被大坝强行拦住的洪水，如果不及时疏导，迟早有一天会决堤。
愤怒、厌恶、轻蔑，在这一点上和倾慕等情绪并无差别，都有概率会失控。
更加原初的欲望也一样。
量变会带来质变。当累计的时间到达整整十二年后，释放时所带来的影响就近似于雪崩了。
装着魔药的瓶子滚落一地，到处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衣装散在床头地上，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摩根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她已经数不清过去多少个小时了。
不过从体感时间来说，应该不会低于四十个小时，甚至很有可能进入了第三天。
摩根的体力不太行，能坚持这么久靠的全是魔药。
虽然提前准备好了相关的说辞，但她感觉自己和约西亚这么长时间不露面还是有可能引起怀疑与猜测。
不过无所谓了。摩根现在只想睡觉。
“我先睡觉了。要是你能醒得比我早就随便找一个借口糊弄一下。”简单地用魔术清理了一下现场的狼藉后，摩根裹紧被子，止不住地打着哈欠。
约西亚捂着昏昏沉沉的额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常识改造的效力差不多要结束了，正常的思维能力即将重新占据上风。
他开始回想过去的几十个小时。
出现最多的是摩根，但是最夸张的是薇薇安，然后是……
约西亚忽然打了个冷颤，这才意识到摩根都干了些什么。
“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呵，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我的本性。反正你现在已经不可能脱开关系了，以后就每天征两次税吧。”
“还变本加厉？！”
“对于拒绝过我的人，我只会一直纠缠不休，要是你还不识趣地不顺从我，说不定会被降下诅咒哦，我的丈夫。”
约西亚嘴角一抽：“连诅咒都来了啊。”
“『除了我之外没办法对任何人起兴趣』——这种诅咒也不错。”摩根嘴角微扬：“你觉得怎么样？”
说是这么说，但摩根并没有真的实行的打算。
虽说不是办不到，不过在约西亚那个奇怪的替身前肯定会失去作用，所以没必要做无意义的事情。
反正今天已经大获全胜了。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别人的丈夫？”约西亚实在忍不住说：“老老实实地搭档演戏不行吗？”
“『别人的丈夫』？这个标签不是加分项吗？”摩根理所当然地回答。
能将别人的东西变成手心的所有物，才更能凸显自己的魅力吧？摩根搞不清约西亚有什么好疑惑的。
不管了，先睡觉。
摩根彻底无视了约西亚，与外界断开链接。
……
不久后，另外一边。
太阳高高挂起，正是一天当中最为燥热的时候。
下午两点的图书室，阿格规文依旧挂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书桌上还有不少已经处理完毕的政务文件。虽未成年，但母亲已经会将一些领地的日常事务交给他处理，用实践来锻炼他的能力。
由暗影构成的生物正在一边给文件分类，进行细致的整理。
经过了数年的开发后，阿格规文已经将替身的能力拓展得差不多了。这种基础的没有意义的重复劳动他就会交给自己的替身处理。
最为优秀的兄长高文上个月就成为了一名见习骑士，而加荷里斯则是跟在他身边充当骑士侍从。
在实力面前年龄算不上什么问题。阿格规文清楚那两人很想去实际的边界线看一看，不过都被父亲拦了下来，用『现在就去接触那种东西还早了点』的理由打发去了和平的后方。
眼下，仍然留在都城的也就只有阿格规文本人和妹妹加雷斯了。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阿格规文的思绪，让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房门恰巧在此刻被打开。是妹妹加雷斯。
“母后和父王还没从工房里出来吗？”
“……嗯。算是吧。”阿格规文移开视线。
摩根提前给出的理由是『要跟约西亚一起在工房里制作礼装』，所以会消失几天。
天真无邪的加雷斯自然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但阿格规文可是好几年前就见到母亲老是在自己的卧室附近鬼鬼祟祟地搞小动作了。
阿格规文大概能猜得到母亲在打什么主意，可他又没办法跟父亲通风报信，毕竟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就得被母亲狠狠收拾了。
目前看来，父亲大概、可能、说不准、应该是中了母亲的陷阱。
早慧的阿格规文如今能猜得到父亲和母亲当时的婚姻不过是出于政治目的的结合罢了，根本没有一点真爱的要素在里面。
希望父亲以后能尽早摆脱这个麻烦的女人……
“那个，哥哥能找到母后或者父王吗？有很重要的事情。”加雷斯有些忐忑地说。
阿格规文无慈悲地闭上了眼：“不紧急的话，就先放着吧。”
尽管用『魔女』形容自己的母亲不太好，但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要是打搅了母亲的计划，阿格规文日后就有好果子吃了。
“放、放着？！”加雷斯顿时慌张了起来：“可是……”
“先跟我描述一下吧。”阿格规文说。
“是梅林来了。”
“梅林？”阿格规文挑起眉头：“就是那位宫廷魔术师梅林？”
“没错。”加雷斯点点头。
“那确实得采取一些措施了。”阿格规文站起身。
“对吧？所以我先让梅林先生在会客室等……”
“把他像条狗一样踹出去，立刻。”
“哈？！”加雷斯瞪大了眼睛。
阿格规文无情地说：“要是真的有特别紧急的事情，那家伙自然会想办法，但除此之外的一切情况，都不用放在心上。”
不谙世事的加雷斯或许会被梅林唬住，但阿格规文对那个男人的本性一清二楚。
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吹开了紧闭的房门。
“啊呀呀，我有这么不受待见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哦。”自称花之大哥哥的梦魔不请自来地闯入了图书室，脸上带着轻浮的笑意。
“有话直说，说完了就走，我自会跟父亲转达。”阿格规文说。
梅林倒也不生气，只是清了清嗓子：“那我就是直接说了，是选拔新王的相关事宜。”
第15章 我逐渐明白一切（二合一）
早晨的阳光从门缝间洒进来的时候，眼帘感受到了光线的温度。
阿尔托莉雅醒了。
周围还很昏暗，带着草料与马匹的味道，身上还盖着毛毯。
这里并不是她的卧室，而是养父埃克托爵士家的马厩。因为过于在意昨晚刚出生的小马的情况，所以她一不留神就待到了早上。
……不妙。好像睡过头了。
阿尔托莉雅用最快的速度收好毛毯，整理着装，然后喂马，接着才推开大门。
少女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结果不出所料。
要让埃克托等自己了。阿尔托莉雅困扰地想。
早上随意地吃一口面包后就开始练习剑术，等到练习结束后再去吃早餐是她和埃克托的习惯。
埃克托爵士是很厉害的骑士。他本人并不追求名利，所以没有留下跌宕起伏的冒险故事，但若要说『理想的骑士』该是什么样子的，这位养父在阿尔托莉雅心中便能排到第二位。
第一位是自己的老师，第三位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卡莱文王了。
老骑士在后院等待着她。
自从五岁那年阿尔托莉雅能够拿起剑的时候起，埃克托便从未松懈，每一天都在认真地教导着她。
和约西亚不同，埃克托是十分严格的老师，也因此让阿尔托莉雅学习到了许多特别的东西。
“抱歉！睡过头了！”阿尔托莉雅慌慌张张地将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举起木剑。
“真有精神，这副样子可不像是睡过头。那么，今天也来试着击败我吧。”埃克托拿起木剑与盾牌，一向严苛的眼神近来越来越温柔，像是放心不下孩子的老父亲。
时间不饶人，即便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埃克托的剑技也没有减弱半分。
可要是比拼剑术，从前年开始，阿尔托莉雅便逐渐位于上风了。
龙之心脏，过人的领略力，再加上约西亚倾囊相授的武艺，都让阿尔托莉雅朝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骑士的方向迈进。
剑与剑互相交错，如击打在荷叶上的雨点，鸣奏出独属于剑士的交响曲。
熟练地用力量正面压制住埃克托后，阿尔托莉雅向前一步，准备挥出决定胜负的一剑。
一切都过于顺利。数年间积攒起来的自信让少女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自己也能取得胜利，忽略了埃克托布下的陷阱。
攻击被轻而易举地化解，武器脱手而出，木剑抵在了阿尔托莉雅的喉咙上。要是换成铁剑，此刻早就渗出了血痕。
“偶尔也要学会收起大意。”埃克托收回木剑，“今天的练习就到此结束。”
“明白了。”阿尔托莉雅认真地点点头。
她能感觉到埃克托的变化。
这位严格的养父最近露出的无以言表的复杂表情的次数变多了。困扰、悲伤，像是看着什么无法挽回的事物一样。
虽然想要帮助埃克托解决烦恼，不过只是个见习骑士的阿尔托莉雅能做到的事情实在有限。
“有烦恼吗？那就跟我说一下吧。除了少吃东西之外，我什么都能办到。”
“我可没什么烦恼。身体就算再过十年也很硬朗，而且你刚才的说法可称不上是什么都能办到。”
阿尔托莉雅得到了和平常一样的回答。埃克托似乎不打算让她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而且她很想纠正一点，那就是自己说出的话已经够有诚意了。
阿尔托莉雅唯独没办法控制她的食量。身体一直在催促她进食，而且手和嘴巴像是密谋好了一样，看见食物就会直接动手，根本不给大脑反应的时间。
“今天就不用干活了，等一下你的老师就会过来。”
“这样吗？”阿尔托莉雅意外地问：“但还没到亚瑟老师授课的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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