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无需言语与说明，约西亚也能明白当前的情况。
依旧是应该由他去解决的战场。
第33章 然后，时间停止流动（二合一）
眼前是仿佛无边无际的荒野。
火山随处可见，刺鼻的硫磺味萦绕鼻尖，像是挥之不去的预警。
呼啸的风暴与致死的毒气随着灾厄一同到来，紧随其后的是不计其数的魔物。
斯芬克斯、许德拉、刻耳柏洛斯……这些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被倪克斯利用太祖龙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
作为魔力源泉的圣杯、合二为一的太祖龙，还有统合了泰坦诸神权能的倪克斯。
坦白讲，约西亚的确感觉有些棘手。
虽然自己成功夺走了倪克斯的机体，但因为堤丰还在太祖龙里面，无法直接启动无差别的广域攻击手段拦截对方。
也就是说，又到了一个人逞英雄的时候。
约西亚落回地面，拔出腰间手枪样式的召唤器。
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
枪身在此刻骤然亮起。铭刻于枪身上的蓝色蝴蝶仿佛获得了生命，张开翅膀，勾勒出铠甲的轮廓。
赤红侵蚀了银白，将装甲染成一片血红。
埃癸斯·狂宴模式。
不计其数的数据映入眼帘。魔兽们的威胁程度、远处的太祖龙的飞行速度，还有两位与周边的反应格格不入的个体。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将伊普西隆和藤丸立香从魔兽堆中救出来。
让无数英雄闻风丧胆的九头蛇与地狱的看门犬齐齐发出咆哮，在众怪之父的指示下拦住了约西亚的去路。
一、二、三……周围共有四十八只魔物。
这个数字就连赫拉克勒斯听了都会觉得麻烦。大力神生前所接受的试炼中，所需要应对的也不过就只是一头而已。
就算怪物之间不存在理性的配合，也绝不是什么能够轻易跨越过去的难题。由太祖龙量产的怪物和神话中的本尊比起来分毫不差，没有变弱半分。
若想在短时间内击溃它们，至少也要拥有对军级别的宝具。
或者，极致的速度与屠戮的效率。
璀璨如虹的魔眼平等地映照出了万物的终焉。
无论是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都存在着命定的终结。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就一定能被杀死。
赤红的流星于白昼闪耀，燃烧的魔力在天边留下了一道狭长的尾焰，宛如摇曳的拂晓之星。
由数十只魔物组成的墙壁在一瞬之间被全部突破。
光剑斩断头颅，替身划开死线，连鲜血都来不及喷涌，生命就走向了终结。
在最后一只三头犬也被刺穿后，约西亚伸手抱住了伊普西隆与藤丸立香，带着她们飞离地面。
下一秒，由雅典娜操控的夜母的机体释放出了宛如切割世界般的漆黑雨幕。
无数从天而降的光束如骤雨般覆盖了这片荒野，像是要重新翻动大地，将地上的魔兽全部消灭。
死亡接踵而至。
面对着这番光景，就算是太祖龙内部的倪克斯也忍不住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依靠彻底摧毁机神真体，使之停止运转，来达到挣脱幽冥神束缚的目的』——应该这样才对！
当约西亚突破结界的时候，倪克斯确实没有感受到自己机体的反应。
那时的倪克斯还不以为然，只觉得是被约西亚摧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她的计划中，自己的真体本就是用于牺牲的道具。
可是为什么会被夺走控制权？
若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拥有凌驾于倪克斯之上的权限。雅典娜和阿尔忒弥斯根本做不到，哪怕放眼整个特异点，也不存在能够——
不对。
倪克斯回想起来了。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由卡俄斯直接赋予的『掠夺之证』是能够无视其他机神的意愿，强行统合机能的至高王权。
但约西亚不是早就失去了机神的程序吗？
在约西亚刚刚被雅典娜召唤出来的时候，倪克斯甚至还特意确认了一次，得到的结果是约西亚身上没有半点机神程序的残留。
然而到了现在，却反而在厄瑞珀斯的结界内部夺走了自己的真体？
过于异常，无法理解。
倪克斯强行终止了关于此事的思考。
眼下不需要探寻原因，只需要知道约西亚取回了自己的程序即可。
以此为前提，谨慎地执行后续的计划。
在太祖龙的观测中，约西亚已经带着伊普西隆与藤丸立香返回了机体内部，似乎是在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
倪克斯很清楚自己的机体有多大的威胁。
因为根本没预料到会有被夺走的可能，所以她在上面搭载了许多泰坦神的机能。
第二代神王..克洛诺斯、大洋之神俄刻阿诺斯、生长之神克利俄斯、海洋女神忒提斯……
尽管受限于不完全的真体，倪克斯并没有将十二泰坦机神的权能全都搭载上去，但也足以让夺走了机体的约西亚利用这些机能占据上风。
重新夺回真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倪克斯想都不用想也能知道约西亚的权限远远在自己之上。
要是做出那种无谋的行动，连这台好不容易夺走的太祖龙都会失去。
必须赶在约西亚熟悉机体的能力之前启动太祖龙的主炮，摧毁自己的真体。
圣杯的加成、合二为一的力量，附着上『黑夜女神』的加护——
此刻的太祖龙在倪克斯的控制下，已然超越了神话的巅峰，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强。
『汝乃撕裂天宙之雷霆/Nega Keraunos』，太祖龙从大神宙斯手中夺走的雷霆。
骇入宙斯的设计图后，重新构造而成的破坏机关，在输出规模上只能到达宙斯所设定的上限。
此前这都不算是缺点，因为即便是宙斯，最多也只能使出这种程度的雷霆。要是继续使用更加强大的雷霆，那么解放设定上限的数据就会同步给卡俄斯，引来原初之神的注意。
但是不够。
倪克斯不能给约西亚任何机会，因此必须一击就将自己的真体击毁。
要做到这点，就只能将太祖龙的输出提升至超越极限的程度，瞬间瓦解约西亚的反击。
而统合了所有泰坦神权能的倪克斯拥有解放雷霆设定上限的权限。
是否会引来卡俄斯？无所谓了。
要是无法克服眼前的难题，说再多都只是空话。
倪克斯下达了不计代价的指令：
“拘束解除。无视回路损毁可能。启动主炮，『汝乃撕裂天宙之雷霆/Nega Keraunos』。”
……
……
天空正在变暗。
既不是机神权能的作用，也不是由于魔术的效力，而是单纯的自然现象。
火与风的元素被太祖龙纳入掌心，以空前绝后的速度调动起来，几乎在它周围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真空带。
密集的云层被狂风所撕碎，周围不知道多远的荷电粒子都被附着上了反转魔力，经由太祖龙引导，变成了纯化至紫色的天霆。
解开了宙斯所设定的上限，哪怕可能会引来卡俄斯的注意也在所不惜。
混杂着红蓝两色的太祖龙发出一声震碎天穹的咆哮声，机体内部的回路将运转速度拉到了极致，正在不断出现过热的现象，只为了将主炮的蓄积时间压缩到最短。
“这个反应，”阿尔忒弥斯看着屏幕上的各项数据，脸色僵硬：“和父亲的大雷霆相差无几，已经很接近了。”
临时操纵着夜母机体的雅典娜也跟着解开了各项限制，无视后续的使用寿命，激发着机体上能够用于御敌的各项装置。
和倪克斯一样，现在的雅典娜也没空在意真体是否会损毁了。
无论如何都得先抵消那一击，然后再想办法将太祖龙拦截下来。
但是单纯地激发泰坦机神的宝具去对拼是没有效果的。太祖龙酝酿的雷霆在圣杯与黑夜女神的加成下，已然超越了大神宙斯的输出上限。
本就诞生自泰坦诸舰残骸之上的太祖龙，又获得了倪克斯所给予的泰坦诸神的加持。二者互相叠加，甚至让太祖龙凌驾于神话中自己的全盛期之上。
只能从其他方向思考对策了。
刚把伊普西隆与藤丸立香带回真体内部的约西亚来不及稍作休整，就必须思考应对的策略。
“我有一个提案。”约西亚开口说。
“那就直接执行你的方案。”雅典娜毫不迟疑地说：“现在没有时间讨论了。”
见阿尔忒弥斯等人也是一样的态度，约西亚便继续开口说下去。
“回避是行不通的，太祖龙具备锁定的能力，而这具机体在先前的战斗中就已经有所损伤，采取防御的方略也很勉强，因此我更建议启动攻击性的宝具抵消太祖龙的雷霆。”
只靠倪克斯的机体当然行不通。泰坦神的权能一次只能激活一个，需要将机会留给最有战略意义的克洛诺斯的宝具上。
所以——
“雅典娜，将操控权移交给伊普西隆。你、我，还有阿尔忒弥斯负责一同解放宝具。”
伊普西隆瞬间瞪大了眼睛：“我？操作倪克斯的机体？”
连一次模拟都没有，就要直接在这种场合出击吗？是不是有些太疯狂了？
“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启动『汝乃混沌星辰之死暗』，第二，启动『吾乃支配星辰之王权』。”
说着，约西亚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操作上的问题，我会用连接起来的生命线协助你，你只需要顺着心中的感觉就好了。”
原本的生命线只有感知对方的方位和身体状况的功能，最多只能同步喜悦、悲伤之类的情绪，无法清晰地传递想法。
不过约西亚会使用莫比乌斯暂时增幅自己与伊普西隆之间的联系。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拜托御主你了。”约西亚说。
藤丸立香欸了一声，伸手自指：“我？”
“没错。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御主，无论是对时局的判断还是对战机的把握，都远远在我之上。”约西亚认真地说：“因此，我希望你能成为总指挥。”
行动将于何时开始，宝具将于何时释放，以及遇见了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时又该如何应变——现场没有人比藤丸立香更适合下达指示。
闻言，藤丸立香没有推辞，而是立刻接受了自己在这个方案中的角色定位。她知道现在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
见众人都已明白了各自的职责，约西亚点了点头，再度穿戴上神造装甲，率先离开机体内部。
雅典娜与阿尔忒弥斯紧随其后，用魔力构筑出各自的拟似真体。
约西亚捏碎了手中的筹码。
由蓝蝴蝶构成的天平吱呀一声，完成交换。
若有似无的丝线成为了联系彼此的纽带，将心情连同话语一同传递了过去。
同一时间，黑洞般的机神真体启动了远程狙击的程序。
两位女神也完成了宝具解放的准备工作。
约西亚独自站在船首，凝视着远方熟悉而陌生的太祖龙。
红与蓝互相交织，犹如被同时塞到一起的岩浆与寒冰，带着说不出的异常感。
太祖龙蓄积雷霆的动作戛然而止。
“解放宝具！”藤丸立香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星火不断聚集，燎原般的火焰顺着役者的意图汇聚在一起，宛如永无止境的长夜中亮起一丝曙光，将盘踞在心头的不安与焦躁轻轻拭去，给予光明无限的希望。
约西亚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一招了。
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臂上后，约西亚平静地向前一挥。
“『汝乃焚尽星辰之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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