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两仪式略一侧目：“干嘛了？”
“迦勒底的人都认识约西亚，可那些职员又都不认识我，那不就证明我从来没在他们面前现身过吗？”堤丰双手捂脸，“我的未来……”
这样看来，至少从迦勒底成立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为止，自己都没有跟约西亚一同行动过。
“放心，没准是有别的原因呢。”
分卷：千禧之后
第1章 搞笑女艺人堂堂出道（二合一）
时间来到2000年之后，伦敦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总是阴晴不定的天空，让人难以恭维的泰晤士河，一如既往的炸鱼薯条，不知在何时现身的让人感到“惊喜”的扒手先生。
以及，与人们想象中的有所不同的绅士与淑女。
蓝发金瞳的旅者在咖啡馆门前数米的距离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看向熟悉而陌生的店名。
Stella。
也就是星光咖啡馆。
与活在当下的人们不同，约西亚的认知与记忆稍稍出现了一些偏差。虽然这里的时间只过去了七天，但是对他而言并非如此。
每次抵达新的世界或时代，约西亚都需要稍微花几分钟来适应现状，与周围保持同频。
这家咖啡馆就是如此。尽管店内的装潢没什么变化，在前台提供点单服务的也还是那位店员，不过约西亚还是得缓一缓。
要不然的话可能会产生认知偏差。
约西亚开始环顾四周。
湿热沉闷的空气。
被雨水打湿的地面。
稍有不慎就会中招的坑坑洼洼。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好，进去吧。
约西亚推开店门，迈步入内，在远离窗户的角落坐下，先是随意地点了一杯橙汁。
坐在对面的青年原本还有些忐忑，但在看见约西亚之后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像是被抽掉骨头一样软软地趴在了桌上，燃成了苍白的灰。
“好累……要过劳死了……”青年的黑眼圈堪比中国的国宝。
约西亚尬笑两声：“点些东西填填肚子吧，我请客。”
“您带钱包了吗？”韦伯一语道破。
“……没有。”因为约西亚才刚落地不久。
“呵。”
“不过我相信到时候会有人帮我结账的。”
“没有的话您就留在这刷盘子吧，到时候我得继续回去上课了。”
在约西亚离开的这些天里，原本应该由他教授的课程全都一股脑地压在了韦伯身上。
就算工资超额发放，韦伯也还是有些扛不住——毕竟人类的精力是存在极限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名气没那么响亮，魔术才能又差的要死的讲师。
短短七天的时间，韦伯就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见到Rider了。
单纯的授课倒是没什么，但总是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来耗费韦伯的精力。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韦伯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患上胃病。
“真的不吃点东西吗？接下来就要聊正事喽。”约西亚问。
“那就来一份草莓蛋糕，配上红茶。”韦伯说，“不劳烦您破财了，这次我来请客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
约西亚点点头，然后继续追加了一份意大利面。
韦伯强行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吐槽之心。在咖啡馆内享用橙汁和意大利面也算是约西亚的角色标签之一了。
曾几何时，眼前的男人还是他崇拜的对象。
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收获了包括宝石翁在内的大人物们的认可，早在参加圣杯战争之前就是让人只能仰望的天才。
简直就是韦伯梦想中的自己。
但在作为参赛者亲历了那场圣杯战争之后……
嗯，人生是旷野。以及距离产生美。
韦伯端起茶杯，目光扫过窗外形形色..色的行人，轻抿一口红茶。
“肯尼斯送给我的那个大教室，我打算今后让你扛起来。”
“噗——！”
温热的茶水呛入气管，让韦伯剧烈地咳嗽起来。这句过于骇人的话让他几乎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抱歉，我表述的确实有问题。更精准地说，是所有权仍然在我的手上，不过我想让你成为主要的讲师。”约西亚说。
韦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过去了十多秒才勉强喘过气来：“直接说转移授课的重心不就好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家咖啡馆里。”
第十三位君主是个大忙人这件事人尽皆知。
虽然约西亚从肯尼斯手中接过了这间大教室，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亲自授课的时间一直都很不稳定。
有的时候能按时按点地来上课，有的时候一整天都未必会在大教室露面一回，上周更是直接消失。
“从今天开始估计会稳定一段时间，不过我那边有很多私事需要处理，所以需要调整一下课程的比例。”约西亚说，“简而言之就是我少上一点，你多上一点。”
“工资。”韦伯问出了成年人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现有的三倍。”约西亚回答。
“好。”韦伯勉强答应下来。
钱……钱……
换成其他魔术师，韦伯估计自己窃走圣遗物的行为少不了被清算，但肯尼斯并没有追究太多，只是让他想办法偿还埃尔梅罗家因第四次圣杯战争产生的所有费用。
放在韦伯眼里当然是一笔天文数字，不过一想到肯尼斯老师居然没有要他的小命，就已经足够大度了。
事实上当魔术师很烧钱。
不管是犄角旮旯的乡巴佬，还是高贵的名门，全都不会觉得钱够用。说不定就有某位君主因为缺钱无法实现毕生追求的目标呢。
“要跟你说的暂时就是这些，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我会继续消失一会，有事情可以直接打我家的电话，会有人接的。”约西亚一抽纸巾。
直到此时韦伯才发现约西亚又刷新了新的记录：无论是意大利面还是橙汁，都已经在交谈时被全部消灭。
韦伯也草草地将草莓蛋糕吞下，准备起身结账。
“『我相信到时候会有人帮我结账的』——还记得吗？”约西亚故作神秘地说。
“嚯。”韦伯环顾四周。
没有看见猜测中的异性。
那两位就不必多说了，据说和约西亚有些关系的人偶师也不在，寄宿弟子们同样不见身影。
韦伯还没来得及猜测会是谁来结账，约西亚就被掐住了命运的后颈。
“来算算账吧？”不知何时现身的魔女将手搭在了约西亚的肩膀上。
“再见了，韦伯。”约西亚比了个手势。
然后，被一把拖走。
在黑眼圈讲师的目送中，第十三位君主像是被警察拷走的小偷，狼狈不堪地离场了。
至少时间算得挺准。韦伯腹诽道。
……
……
时钟塔以近似于大本钟的建筑物为中心向外扩散，外圈的十一个学术都市分别对应十一个学部，地理上的位置像是环绕钟楼的卫星城，分别位于伦敦郊外的各个街区。
但约西亚此时并不在自己的学科都市·斯拉之内。
神通广大的魔女只是随意地使用了一下自己的传送魔术，就将约西亚丢到了某个和现代文明不知道隔着多远的洞窟里。
审判庭，堂堂开场。
“认罪认罚？”摩根翘着腿问。
坐在椅子上的约西亚叹了口气：“没有任何铺垫，上来就是这一句，我怎么可能搞得懂。”
“也就是说主观上不觉得自己有罪，不然的话是不会有这个反应的。”摩根同样叹了口气：“真无情呢，竟然辜负魔女的真心。”
“抱歉，能告诉我客观的罪吗？”
“哦，那应该没有，你的感觉是对的，只是我主观认为你有罪而已。毕竟你太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所以可以更自信一点。”
“演双簧？”
“没办法啦，魔女就是这样自说自话、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无动于衷的存在。邪恶、阴险、狡诈、多疑、难相处、排斥一切。”
“……”约西亚无言了。
本来还以为至少需要几分钟才能消磨掉彼此之间的隔阂，没想到刚开口没几句话就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甚至犹有过之。
换个角度想，能做到这点还挺不容易的。
在约西亚最初的假设中，摩根应该会更难相处一点才对，态度和语气也没现在这么柔和。
“首先，让我们回顾一下你之前说过的话。”
“唔。”约西亚发出一个语气词作为回应。
摩根分毫不差地模拟出了约西亚当时的神情：“『扯平了。虽然你原来做了让我不快的事情，但现如今的我也无视了你的意愿——就这点而言，我们彼此彼此。』”
“没有错误。”约西亚点了点头。
“也就是彼此抵消，然后从零开始，对吧？”摩根话锋一转：“那就再体验一遍恋爱、约会、结婚。”
“有些误差。”约西亚说。
摩根挑起眉头：“哪？”
“你的前半句。『从零开始』是薇薇安说的，并不是我的原句。”
“意思是不用重新开始？”摩根欸了一声。
“提升起来的好感度怎么可能扣回去啊。”约西亚挠了挠头：“这放在游戏里要被骂死的。”
唔。
原来不用啊。
可恶，明明连计划都制定好了……真麻烦。
“四舍五入就是你的错吧。”摩根冷不丁地说。
“啥？”约西亚愣住了。
“我还以为好感度归零了！本来都打算使用魔女的手段给你点颜色瞧瞧再重新开始构建关系的！”摩根有点气急败坏。
因为约西亚单方面地宣布好感度归零→在自己的主观意识中这是罪行→所以需要给予惩罚。
可要是没有清空，摩根也就连带着失去了这样做的理由。
“从零开始是薇薇安单方面的说辞啊。”
“没有否认的你也有错！”摩根已经进入了胡搅蛮缠的状态。
约西亚哦了一声：“你们的记忆是不互通的，所以你知道这些应该是依靠间接手段。有完整的回忆吗？”
“有。”摩根回了一句，“另一个我都转述完了。”
“那你再想想。”
“……”
不对。
怎么这么自信。
那不成真的是自己的问题？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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