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按理来说家里通常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考虑到自己最近的言行确实很败好感度，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在外面吃过了吗？”两仪式问。
格蕾摇了摇头：“要继续留在君主·特兰贝里奥那边用晚餐的话会拖到很晚，所以老师在会面结束后就带我回来了。”
“喔。”两仪式点点头，随后转身走向厨房。
没过一会，一份散发着热气的咖喱就端上了餐桌。
洋葱，胡萝卜，土豆，鸡肉，还有用于中和辣味的苹果泥，很经典的日式咖喱。
白色的米饭与金色的汤汁，混合在一起的时候有点像是别具一格的太极图，满是诱人的香气。
但是，只有一份。
约西亚并不意外。再怎么说式也不可能让格蕾饿肚子。
“那个，”格蕾抬起头与两仪式对视：“我觉得在饿着肚子的老师面前进食不太好……”
“不用在意，冰箱里应该还有早上的面包，我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约西亚站起身。
“被莱妮丝拿去实验魔术，没了。”两仪式面无表情地通告。
约西亚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我最喜欢的肉松面包……”
可恶，只吃了一半。
半成品还有不少，但能直接拆开吃的东西已经没了。要用莫比乌斯交换点食物出来吗？感觉有点丢脸。
“算了，就这样吧。”约西亚又坐了回去：“理论上来说现在的我不需要进食了，只是还保持着正常的生活习惯而已。”
两仪式顿时露出一副无语的神情：“自己动手去盛。都做咖喱了，你觉得我会无聊到只做一人份？”
唔，似乎这就是所谓的傲娇？格蕾的视线在约西亚与两仪式之间来回移动。
“居然还愿意给我准备……大受感动……”
“别用这种恶心的腔调说话。”两仪式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刚好，趁着吃饭的时间给我汇报一下你今天的日程。”
老师本就不高的地位算是彻底跌到谷底了。格蕾想。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上升的空间其实比原来还大？
没过多久，约西亚就端着自己的那份晚餐在桌边坐下。
“与君主·特兰贝里奥的会面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本以为他会向我抛出类似于『加入民主主义吧』一类的邀请，但没想到他今天并未提起此事。”约西亚拿起勺子，挖下一块白色的拼图。
君主·特兰贝里奥——麦克唐纳可谓是时钟塔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尽管看上去他只是个好打交道的四五十岁的肌肉大叔，但要是真把他当作好糊弄的人就大错特错了。
执掌着全体基础科的麦克唐纳，实际上是民主主义阵营的领袖。因为大部分前来时钟塔求学的学生都要在全体基础科学习数年课程，所以麦克唐纳影响极大，和寻常的君主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两仪式问。
“『有没有兴趣来一场特别的合作？』”约西亚复述。
“合作？还专门强调特别？”就连两仪式都感觉一阵奇怪。
约西亚点点头：“用麦克唐纳的话来说，就是『一旦成功，想必会打破现有的平衡，甚至颠覆整个魔术世界的格局』。”
在创立时钟塔的三大贵族中，特兰贝里奥与巴鲁叶雷塔均认可了人类科技的作用，所以才会秉持着民主主义的立场，而在作为君主的麦克唐纳看来，魔术的未来也必将被科学极大影响。
仅从这个角度出发，约西亚确实觉得自己和麦克唐纳意见一致。
“他希望我能创立新的基盘。毕竟，原来的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相应的能力。”
魔术即为神秘。
通常而言，越是古老，越是鲜为人知，魔术的威力就越是强大。
但是随着文明的发展，光明驱散了黑暗，理性超越了蒙昧，未知之物越来越少，神秘的面纱也终于有一天将被科学扯下。
工业革命后的这几百年间，现实已无数次地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能有一个全新的基盘——
“因科技发展而被不断挤压的魔术，或许可以拥有新的活动空间。”约西亚说。
两仪式满不在乎地问：“回报是什么？”
“钱。”
“……哈？”
“还有其他人力资源上的支持，但最重要的是很多很多的钱。”约西亚移开目光，“你知道的，魔术师很缺钱。”
“你打算答应？”两仪式扬起左眉。
“我的答复是考虑考虑。”约西亚咽下嘴中的土豆，“要是能借此一定程度上约束魔术师们的行为的话，也就算有相应的价值了。”
约西亚之所以决定成为第十三位君主，管理现代魔术科，也就是为了尽可能地限制住这些魔术师。
希腊的神代魔术基盘便是建立在对神明的信仰之上的。约西亚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参考一二。
麦克唐纳想要曲线挽救日渐衰落的魔术，而约西亚想要借此制约不受控制的魔术师——从互相利用的角度来说，很有魔术师的风格。
“这些事情你就自己决定吧。”两仪式轻敲桌面，“接下来，就该聊聊我们之间的话题了。”
即，英灵召唤。
……
……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自从与阿赖耶签订了契约后，约西亚就能预知到自己的死状了。
能够直接连接英灵座，无视时间与地点的限制，召唤出与自己产生过联系的英灵。
——只要提前做好准备，约西亚是可以超越『从者』的限制，召唤出英灵的。
对于寻常的魔术师而言，别说是承担英灵的魔力负荷了，连役使从者这种不完全的存在都要时刻注意魔力的消耗，以免过度压榨，损伤到自我的生命力。
但魔力的消耗对约西亚来说，其实不算太大的问题。
因为是盖亚的代行者，所以享有一定特权的约西亚也可以利用星球的援助，将之转化为维持英灵现界的魔力。
有些麻烦的是连接英灵座之后，召唤英灵的时候。
由于是将自身当作召唤的楔子，因此英灵现界时的灵基信息只能由约西亚一人承担。
就像是在一台电脑上同时打开好几百个网页窗口一样，会带来前所未有的算力负荷。
——不过对于人形的机神来说，充其量也只能算是麻烦，没有太大的影响。
真正的问题是在召唤之后。
正所谓『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而当一个人的社会关系全部爆炸的时候，某种角度来说就和死亡相差无几了。
约西亚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社会关系差不多要敲响丧钟了。
首先得计算一下施工的进度。
独自坐在书房内的约西亚单手托腮，开始在脑内构建模型。
“一脸思考着什么的表情呢。让我猜猜……师傅肯定是想先召唤出曾经的Berserker吧？”
“不去睡觉？”
“刚洗完澡，连九点钟都没到，哪有那么早。”
不请自来的莱妮丝哼哼一笑，拉过一把椅子，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约西亚的反应。
以他人的痛苦为乐，是莱妮丝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尤其是面对师傅的时候。
“不介意的话就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这个站在旁观者视角的人，反而能给师傅您提供有价值的参考意见哦。”
“也就只有你会主动关心这种事。”约西亚叹了口气，“你完全可以学一学奥尔加玛丽和格蕾，将心思放在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关心的娱乐上。”
“漫画？洋娃娃？还是说手工？”莱妮丝摊开双手，“这也太没趣了，为何不将注意力放在我喜欢的节目上呢。”
“连发育期都没到就这么喜欢八卦……真不敢想象你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不觉得这才是我的魅力所在吗？一边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魅力，一边又具备着恰到好处的青涩，甚至还有毒舌与小恶魔作为附赠属性，作为配偶而言很完美吧。”
没救了。
这个孩子从本性上来说就是一个异常者。
“我对你这种小鬼没有兴趣。”约西亚闭上眼睛：“继续聊下去你绝对会得意忘形，安全起见，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被式小姐听见的话确实有点……嘛，您说的是，今后就不在家里说这个了。”莱妮丝自省了一下，“那就继续最初的话题吧。”
约西亚点点头：“之后我打算抽时间把周围扩建一下。”
“嗯？不先召唤吗？”莱妮丝一摸下巴，“家里还有几间空房，可以将就一下。”
“住不下。”
“呜哇，好人渣的发言。”莱妮丝不由咋舌，“师傅你该不会想要一口气全部召唤出来吧？”
“对。”
“——”
叹为观止。
莱妮丝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么有勇气的人。
一个接一个地处理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做法吧？同一个时间点内，处理一段关系和处理两段关系完全不是一个难度啊。
嫌命长？活够了？
要是真的全都在同一天召唤出来，第二天伦敦炸掉了都不足为奇。
“师傅，虽说我平时很喜欢恶作剧，也很喜欢看别人出糗，但是唯独这一次我必须给您踩一踩刹车，那种危险的想法还是尽早丢掉为妙。”
“不，我是认真地思考过的。”
“绞尽脑汁地给自己选了一个痛快点的刑具？”莱妮丝吐槽，“我真想听一听您的理由了。”
莱妮丝知道约西亚不是以智力见长的人，平时也偶尔会做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但总体而言水平还是在线的。
可今天？
“如果一个一个地召唤，就必然存在先后的差别。作为女性，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关键吧？”约西亚双手交叉，摆出一个碇源堂同款的手势。
“『先被召唤的是地位更高的，后被召唤的要次一点』——这种感觉？”
“没错。我的人际关系本来就快要爆炸了，依次召唤固然方便一些，但会埋下很多隐患。”
“哈，”莱妮丝无法理解，“按照认识的先后顺序召唤不就行了？这样也能算是公平吧。”
“唉……这同样意味着『先认识的人享有特权』，一样代表着差异。等到你长大后，就能明白其中的致命之处了。”
所以得当机立断地给自己来上一刀。
一口气召唤出来当然会被炸上天，但不会给之后的相处留下隐患。要是真的采取了依次出场的做法，约西亚觉得自己每天早上起来都会COS路易十六。
“原来还有这种角度，”莱妮丝唔了一声，“确实有道理。”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
……说出来的时候约西亚感觉忽然有点悲哀。
为什么会在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上积累经验？
“但是最根本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哦，师傅。”
“什么？”
“到时候你要怎么活下去？”
“……”
“师傅？”
“相信生命自会创造奇迹。”
就是在自暴自弃吧。莱妮丝已经看穿了。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拆穿了。
“那么，师傅打算什么时候召唤？”莱妮丝问，“届时麻烦提前告知一下，我方便回去避难。”
上一篇：叠Q五百年，这一Q，独断万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