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回应召唤的从者还有最后一位。
约西亚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随后迈开脚步，来到学生面前。
“先前应该有机会加入对话吧？”
“没有那种必要，因为主角总是最后一个登场。”
“喔……”
光是这一句话就能完成仇恨值的积攒了。
不过也是她个性的体现。国王大人喜欢争强好胜是众所周知的。
“要动手吗？当一个训练人偶还是能做到的。”约西亚说。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我没有这种权力，也不想做这种事情。”
和其他人不同，阿尔托莉雅当时的选择是建立在知晓约西亚的情况的基础上的，也知晓后续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清楚老师原有的关系，但还是想要建立更进一步的联系……真要说起来，别说加入攻击的阵营了，阿尔托莉雅反倒是觉得自己应该分担一些老师的压力。
“这样吗？”约西亚挠了挠脸颊。
看来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明明做好了相应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平和得有些不适应，只在最开始被教训了一下而已。
“希望你能好好揣测一下别人的心思。”阿塔兰忒颇为无语。
“即便对多艘跳的行为有所不满，但我们都为您能顺利地完成使命，平安地返回而感到庆幸。”美狄亚微笑着补上后半句，“当然，『我们』指的是我和阿塔兰忒哦，和别人无关。”
能够像现在这样再度交谈，对美狄亚而言就是至高无上的幸运，足以抹掉心中的所有不满。
愿望得到回应，不必再怀抱着不安，等待着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某一天——
“谢谢。不过我还是老样子，觉得……”
“对您施行宽容和谅解，比惩罚更加难受？”美狄亚接过了后半句。
约西亚微微点头：“一码归一码，请一起动手。这样既能让你们释放些许不快，也能满足我无聊的坚持。现在的我无论承受什么样的攻击，都不会有问题。”
“……认真的？”
“认真的。”
无话可说的美狄亚只能耸了耸肩。
本来都能揭过去了，却还是要自找一顿……
但也不算无意义。
“呵，也就是总攻击的时间吧。既然如此要求，也就只能满足你了。”
“务必……咕嘎——！”
除了站在原地不动的骑士王和作壁上观的伊普西隆之外，所有人都加入了讨伐大罪人的行列之中。
数分钟过后，一脸狼狈的约西亚被莉莉丝用一发魔弹给轰了出去，刚好滚到阿尔托莉雅身边。
多么好的机会……
刚好，可以试着说出准备已久的台词，体验一下作为被召唤者的感觉了。
阿尔托莉雅轻咳一声，随后正色起来，看向躺在地上的约西亚。
“试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
……
翌日，清晨。
雷雨过后，连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不少。
一张长长的桌子摆在餐厅中央，两边放着不少椅子，桌上满是各式各样的食物。
约西亚坐在中间，左右两边都坐满了人。
只是看着这副构图，会给人一种《最后的晚餐》的既视感。
就差一个告发弥赛亚的叛徒了。
“我个人觉得还是用圆桌比较方便。”阿尔托莉雅一本正经地说：“那样方便夹取食物。”
“听上去真邪恶。不觉得这种长长的桌子才有贵族的感觉吗？而且也能分出次序上的高低。”堤丰打了个哈欠。
“确实。不管是圆桌还是长桌，手边都只能容纳下两人的位置，所以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伊普西隆发动加一。
餐桌上响起的都是日常的讨论，没有人想要延续昨晚的话题。
因为英灵的特殊性，所以约西亚不用特意花时间解释众人也能明白现状。
这一点的便捷性还体现在谈话上。许许多多的话题都可以省去前置条件的说明，直接进入正题也不会让人觉得迷惑。
就比如——
“不继续摆出一副少女的模样了吗，美狄亚？”堤丰戏谑地说：“或者，你觉得这样更有新鲜感？是约西亚没见过的模样？”
“随你怎么理解。”美狄亚对此不做解释。
职介的限制对众人而言几乎不存在。本就是以『英灵』的完全姿态现界，因此可以自由地选择以某个侧面活动。
莉莉丝也是如此。她的灵基变化没有美狄亚明显，但外貌上会有所改变，连带着心理年龄也会一同变化。
雅典娜打了个响指：“总而言之，各位都已选定了心仪的住所，那么召唤的余波也就是时候平息了。接下来应该回到正轨上，没错吧？”
“感谢。”借着女神开口的机会，约西亚顺势说出了正事：“就任现代魔术科的君主之后，便在所难免地需要处理一些公务。因此，有时可能需要各位的援助。”
比如说，最近从君主·特兰贝里奥那边接到的构筑新基盘的请求。
“我懂。琐事很耗费精力，也要有人处理一些不重要的事。”美狄亚自得地说，“就让我来担任助理吧。”
“……？”约西亚头顶飘出一个问号。
思维怎能如此跳脱？
第15章 谁还有多余资金？
习惯了两层的小楼，眼前宽大的庭院还是让格蕾感到不太自在。
有股陌生感……等到熟悉之后，应该会好一些吧？
脚下的泥土稍显泥泞，缀满露珠的花朵垂下了头，不堪重负。
果然还是忘不掉昨晚的场景。尽管老师有说让自己忘掉，但人的记忆终究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东西。
格蕾蹲下身子，伸手拂去叶片上的水珠。
早餐期间还是发生了一些小事的。
“要是美狄亚小姐成功了的话，以后我就只要跟着老师学习就好了吧。”格蕾小声地说。
亚德不屑一顾：“那种要求一听就不可能实现，破窗效应就是用来解释这种事的。”
所以当时的两仪式和莉莉丝异口同声地拒绝了美狄亚的妄想。
“『有一就有二，那样下去只会搅得一团糟，继续让格蕾负责就行，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也有莱妮丝和奥尔加玛丽』——式小姐是这么说的。感觉有点压力。”
“平常心就好了。”亚德倒是觉得这个反应很正常，“再怎么说也是家里的私事，要是让那个科尔基斯的公主担任了助理，之后肯定会没完没了的，搞不好还会传出新鲜的君主笑话。”
“美狄亚小姐会不会因此……”
“没那种事。”亚德打断了格蕾的臆测，“之前什么样，之后就继续什么样。只有你适合待在那家伙身边。”
助理一类的人是很难选的。
关系要足够亲密，能力上也有要求。聪明但是个性有问题的话会自作主张地坏事，太愚蠢又会办不好本职工作。
格蕾就很完美。和约西亚的关系是寄宿弟子和老师，而且此前也是作为布拉克莫亚的下一代守墓人被培养的，能力绝对过关。
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是脑子转得很快，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决定，什么时候应该保持沉默。
“就算抛开其他君主家系的背景不谈，那两人也不合适。莱妮丝有些过头，而奥尔加玛丽又有点死板。她们在其他领域的才能值得期待，但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好。”
“亚德……”
“放心吧，我敢打赌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你捉弄起来比别人都好玩，呆呆傻傻的，反倒很可爱。”
刚刚升起来的感动，消失了。
就在格蕾刚准备取出笼子摇上两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要出门了。”约西亚拆开一根棒棒糖放入嘴里，“大概会拖到下午回来，我们在外面解决午餐。”
格蕾一歪头：“去钟楼吗？我记得老师您今天应该特意请了一天假。”
“公务自然是明天再说，但私事不会停歇。”约西亚顺手塞给格蕾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如你所见，这段时间内应该都有不少事情要做。”
“明白了。”格蕾嗯了一声。
“现在要解决的是身份问题。”约西亚说，“虽然昨晚就讨论过是否要用本名活动，但都觉得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们都一致决定给自己减轻负担。”
这点格蕾能理解。
哪怕现界只是从者都足以让人吃惊了，更何况老师这边的还是全盛姿态的英灵。
而且还有两位货真价实的神明。
“也就是准备一个假身份在外使用？”
“没错。但这次外出的主要目的还是去沟通魔术素材的购入。”
身份其实不需要特意出门一趟，找个信得过的人——比如说某位人偶师代劳就行，不过接下来魔术素材的缺口会很大，所以得亲自出马。
美狄亚和雅典娜需要建立工房，以便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构筑新的基盘时，也少不了术式上的测试与优化，又是一大笔开销。
一下子就缺钱了。约西亚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魔术师的宿命。
谁还有多余资金……
看来得开始接私活了。
“连老师都会为了这个而发愁啊。”
“神也做不到无中生有哦。我能尽可能地节约成本、提升效率、翻倍回报，但终归还是有开支的。”约西亚想了想，补上一句：“至少希腊神做不到。”
单纯的新基盘还不需要这么费心。要是想偷懒，约西亚只需将脑中储存的异界法术本地化改造一下，搬运过来就行了。
主要的问题出在限制上。
——既要保证自己对新基盘的掌握力，又要确保会受到魔术师们的欢迎，从而大范围地传播开来。
如果魔术师们能全部接受新基盘，那么约西亚就能借此机会实现支配，将一切可能威胁到世界存续的计划从根源上掐灭。
但要是拓展性和隐私性不足，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使用……
也就是说，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完美』，并发自内心地接受使用，又要做到绝对的君临，在危及世界的危险萌芽时将之夷灭，还不能让人察觉——毕竟没有哪个魔术师愿意接受心血付诸东流。
简直就像是不可能同时实现的悖论。
道路漫长。
约西亚将涌动的杂念按了回去。
“出发了。”
……
……
格蕾仔细地收好手中的证件。
程序上它们完全合法合规，找不出来任何毛病，也不存在功能上的缺陷，可谓是魔术与现代技术相结合的完美范本。
放在最上面的证件恰好是阿尔托莉雅的，余光扫过的时候，能够看清那个假名。
Watson·Elise。
Elise……Alice？很像呢。格蕾觉得可能是化用了那本著名童话的故事。
而且阿尔托莉雅小姐要是特意装扮一番，也肯定很有梦幻公主的感觉。
“麦克唐纳的打款估计明天就能到账，执掌矿石科的埃尔梅罗应该也有不少渠道，得去肯尼斯那边一趟。然后是阿切洛特家，莉黛尔出道了这么久，应该也可以借点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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