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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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命运之夜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十二君主之一，幼年时就有天才与神童之称，在魔术方面有着极高的自信。
即便某位天才横空出世，肯尼斯依旧是年轻一代的魔术师中屈指可数的人物。
他亲自研发的月灵髓液集防御、攻击、搜索于一体，乃是被认可为埃尔梅罗家系象征的至上礼装。
不论是事业还是爱情，肯尼斯都在走向人生的巅峰。
他精通降灵术、召唤术、炼金术，既是矿石科的君主，也是降灵科的一级讲师。
近来更是与君主家族尤利菲斯提亲成功，即将迎娶自己的老师卢弗雷乌斯的女儿索拉乌为妻。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贵族主义阵营中，只要不出现意外，肯尼斯必然是毋庸置疑的核心之一。
唯一的缺点是没有太多实战经验。虽然是非常强大的魔术师，但肯尼斯并不是战斗专家。
不过肯尼斯认为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他还不到三十岁，有的是时间慢慢沉淀。
认定的旗鼓相当的对手唯有约西亚·乔斯达一人。
对方的天资令肯尼斯瞠目结舌，可另类的行事风格却又让他嗟叹不已。
拒绝入赘埃尔梅罗家？倒也能接受，隔壁阿尼姆斯菲亚家一样没讨着好。
可为什么要跟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结婚？登门拜访过的肯尼斯认为那女人除了外貌外没有任何值得称赞的地方，看不出来一点特别。
在肯尼斯看来，这就是对魔术才能的亵渎与浪费，简直到了难以宽恕的地步。
明明是神明的宠儿，却如此糟蹋魔术上的天分……越是轻易得来的东西就越不会珍惜，人类可能都是这样的生物。
但除了叹息两句外，肯尼斯不会有多大的意见，说到底每个人的想法与三观都不一样。
最近的肯尼斯更苦恼于另一件事：未婚妻索乌拉对他爱答不理的。
思来想去，肯尼斯得出了一个结论——先得提升自己。
尽管理论著作颇丰，有拿得出手的魔术成果，可毕竟年轻，没有实战成绩。
约西亚就是典型的双赛道选手。要理论？有惊艳无比的法印体系。要实战？老对头圣堂教会都想把人弄去埋葬机关当金牌打手了。
见贤思齐的肯尼斯决定一步一步来，先找个地方练练手。
冬木市举办的圣杯战争就不错。仪式足够特殊，跟降灵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且只是个乡下魔术师搞出来的自娱自乐的魔术仪式而已，堂堂时钟塔的君主亲自前往，获胜岂不是轻而易举？几乎不可能阴沟里翻船。
御三家？肯尼斯觉得不足挂齿。
远坂家的后代不怎么给力。一代代的传承中，所谓宝石翁弟子后人的名号只能彰显祖上的荣光，如今只能震一震极东之地的乡巴佬了。
间桐家家道中落的事实更是人尽皆知。当年那位玛奇里·佐尔根的后代居然沦落到了这步田地，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唯一值得稍稍留意的就是爱因兹贝伦家，也就是稍稍罢了。炼金术搞研究很合适，可拿去正面作战未免过于勉强。
“就当是为我的经历添上微不足道的一笔吧。君主埃尔梅罗跑去极东之地参赛，跟欺负小孩子一样，赢了也不足挂齿。”
肯尼斯自满地靠在椅子上，瞄了眼墙上的挂钟，不免冒出小小的疑问：“征服王的圣遗物还没送到吗？”
……
……
冬木市。
代行者沉默地坐在教会内的长椅上，注视着手背上的鲜红令咒。
在父亲的授意下参加圣杯战争，和老师远坂时臣达成同盟——然而这真的正确吗？
身为神职人员，言峰绮礼认为自己理应恪守戒律，可是父亲的安排却又让他怀疑起了迄今为止的人生信条。
正直、公义、守诺、对处于苦难的某人伸出援手……这些都是您的教导。
但为什么身为监督者的您舍弃了中立的立场，让我去帮助老师达成前往根源的夙愿？
言峰绮礼茫然地抬起头。
内心存在着无法填平的伽蓝洞。许久之前，言峰绮礼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试图逃避的言峰绮礼不断地用戒律束缚自己的行为，努力让自己遵守那救世主曾经与世人立下的约，拼尽全力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或许早在妻子离世的那天起，言峰绮礼就明白了他是绝对无法和常人共鸣的异端。
“绮礼，脸色有点难看啊，是没休息好吗？”言峰璃正关切地问。
“不，没有问题。”言峰绮礼盯着手上的令咒说道。
言峰璃正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你跟时臣好好配合，就一定能取得满意的战果。”
言峰绮礼点点头，接过话题：“老师预定召唤从者的日子，就是今天吧？”
“没错。时臣要召唤的无疑是一流的从者，这场圣杯战争恐怕没有对手有资格跟他争夺圣杯。”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言峰绮礼低声地念出从者的真名。
但愿老师能得偿所愿吧。
夜之帷幕悄无声息地落下。
社畜们终于迎来了下班后的闲暇，而属于魔术师们的夜晚也要开始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刻画好召唤阵的远坂时臣后退几步，调动起全身的魔力。
为了这一刻，远坂时臣不知道已经准备了多久。光是获取圣遗物就耗费了不计其数的钱财，更别提圣杯战争开幕之前所付出的汗水与努力。
言峰璃正与言峰绮礼站在一边，等待着仪式的结果。
“其基为银与铁。其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先祖为我大师傅修拜因奥古。”
“筑壁于降临之风前。闭四方之门。自王冠而出。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吧。”
“闭却（盈满）。闭却（盈满）。闭却（盈满）。闭却（盈满）。闭却（盈满）。”
“周而复始五回。然盈满之时便应废弃。”
远坂时臣一丝不苟地吟唱着召唤咒文。
根源，万物之开始与终结、记录这世上的一切、作成这世上的一切的神之座。
远坂家世世代代的夙愿，他定要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达成！
最后一句咒文落下，远坂时臣的眼瞳骤然收缩，心脏高鸣不止。
不会有错，那位从者回应了召唤！
在遮蔽视线的烟雾散去以前，远坂时臣便恭敬地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头，说出精心准备好的开场白。
“伟大的英雄王啊，请允许一位不自量力的魔术师试图攀附您的光辉……”
言峰绮礼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注视着站在召唤阵中央的Archer。
“时臣，你确定自己没有出错吗？！”哪怕是监督过上次圣杯战争的言峰璃正也忍不住怀疑起来，一把扶起还在致辞的远坂时臣。
“——”远坂时臣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哪里来的红颜美少年？！
“别担心，我是货真价实的吉尔伽美什啦。不过由于特殊的原因，目前以幼年的姿态现界。”
美少年略一思索，随后露出魅惑的微笑：“别那么拘束，喊我Archer或者幼吉尔都行。”
第12章 赫拉克勒斯
“自己的从者Assassin被Archer瞬杀，御主言峰绮礼退出圣杯战争，前往圣堂教会寻求庇护？太刻意了。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约西亚不由得摇了摇头。
早在完成召唤仪式后不久，他就跟莉莉丝一同在冬木市各处布置了特殊的法阵。
这些法阵如同无形的蛛网，缓慢汲取并储存着魔力，此刻亦是观测战局、传递情报的眼睛。
它们由莉莉丝的魔力编织，核心原理则源于约西亚掌握的异界法术知识，除非拥有超凡的感知力，否则难以察觉其存在。
唯一的缺点是吸收魔力的效率不够高，因为要避免被冬木灵脉的管理者远坂家察觉异常。
“御三家中，除了后继无人的间桐家放弃参战外，其余两家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莉莉丝从桌面的资料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约西亚：“这是爱因兹贝伦对外宣称的参赛御主。对方似乎没有隐匿行踪的想法，是直接乘飞机过来的。”
照片上是一位白发红瞳的贵夫人。
“爱因兹贝伦……也就意味着她是人造人。既然御主相对弱小，就一定会依靠从者补上缺点。”
“没错，应该是Saber。光是外表就散发出了此等压迫感，实在不想与他为敌。”
目测身高在250cm以上，健硕无比的身躯和坚毅的眼神全都在透露着他的不凡。
恐怕是本次圣杯战争中最强的对手之一。约西亚想。
在他心中，另一个需要重视的对象是Archer。
其他主从都对法阵的存在一无所知，无意中泄露了不少情报：比如说老熟人肯尼斯和小年轻韦伯。
唯有那位红颜美少年是个例外，他甚至故意在法阵周围晃悠。
约西亚猜想过圣杯战争中或许有从者能够识破他的招数，因此并不意外。
然而Archer却没有汇报给他的御主远坂时臣，这让约西亚完全猜不透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突然，原本平稳的法阵观测仪盘微微颤抖起来——有从者在不加掩饰地散发气息。
约西亚与莉莉丝同时投去视线，迅速锁定法阵所指示的地点。
——冬木港口。
……
……
“回应我挑战的从者，竟然只有你啊，Saber。”Lancer的声音在空旷的港口回荡。
回应Lancer的嗓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遇见值得一战的对手却视而不见，未免太强人所难。”
“我本以为自己会以Saber的职介现界，没想到被人先拔头筹——现在看来，你确实有这份资格。”
俊美的骑士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他遵从御主肯尼斯的指令，毫不掩饰自身的气息，这无异于向所有从者投下了鲜明的战书。就在他以为无人敢应战、准备离去之际，Saber现身了。
战士的荣誉，只能在堂堂正正的战斗中取得。无论生前还是响应召唤的此刻，这始终是Lancer的信条。
眼前的Saber，便让他燃起了胸膛中的战火。
这位肤色黝黑的巨人，身躯如同奥林匹斯众神亲手雕琢的完美造物一般，仅凭那弥漫全场的气场，便足以让任何目击者在数秒内感受到其豪迈无匹的英雄气魄。
一身古朴的希腊式衣装，简约至极，却比任何华服都更能衬托出其英雄本质。
“尽管不报上名字的战斗毫无荣誉可言，但我必须要向你献上敬意，Saber。”
“无需拘束，放开手脚一战吧，枪之骑士！”
Saber沉声应道，手中巨剑微微一抬，示意Lancer进攻。
“承让了。”
话音未落，Lancer身形已如电光般欺近，手中长枪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横扫而出！
Saber那柄看似笨重的巨剑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亘在长枪之前。
铛——！！！
枪剑相交处火花狂溅，一股巨力顺着枪杆汹涌传来，震得Lancer虎口剧痛，手臂酸麻。
Lancer瞳孔骤缩，心知对方筋力与速度皆在自己之上，不敢有丝毫怠慢，另一柄短枪瞬间递出。
刹那间，长短交错的两柄利枪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风暴，枪影如林，寒星点点。
面对Lancer狂风骤雨般的全力猛攻，Saber身形稳如磐石。那柄不可思议的巨剑在他掌中仿佛失去了重量，挥舞得灵动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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