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可不知道
也可能是原恩夜辉此刻真的很吸引人。
不知不觉的,谢邂的目光就黏在了原恩夜辉身上,挪都挪不开。
阳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斜斜打进来,给原恩夜辉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汗水顺着她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划过线条分明的脖颈,没入沾了点白灰的衣领里。
她微微垂着眼,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竟是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
栗红色的眸子里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显得冷硬又锋利,此刻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青砖时,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原恩夜辉鼻梁高挺立体,唇线抿成一条干净的直线,连抬手码砖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美感。
每一块砖都放得精准无比,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什么漏风的宿舍,什么刚扫完的广场,什么循环的“兄弟妻不可欺”,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我靠。
我官配媳妇怎么能这么好看?!
这颜值,这身段,这认真起来的劲儿,帅得惨绝人寰!美的惊心动魄!
这种人物居然是我未来的官配媳妇!!
因为看得太入神,谢邂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其实原恩夜辉早就察觉到了那道过于直白的视线。
从谢邂进门的那一刻起,那道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然后慢慢变成了呆滞,傻乎乎的。
她没回头,也没戳破。
只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半拍,耳尖悄悄泛起了一点极淡的粉色,藏在额前汗湿的碎发底下。
直到把最后一摞青砖码得整整齐齐,原恩夜辉才缓缓直起身。
她抬手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汗。
然后,慢悠悠地转过头——
精准地对上了谢邂那双墨绿色的眸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邂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停了。
原恩夜辉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嘴角,居然极轻极淡地向上勾了一下,像冰雪初融,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
她没说话,只是对着谢邂,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谢邂又一次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
不对不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平常也不这样啊?!
自己今天是咋了啊靠!!
第180章 忠犬对忠犬
在世界修正力的悄然助攻下,谢邂整个人都飘在云里,魂都快跟着原恩夜辉那滴滑落的汗水一起钻进衣领里了。
他压根没察觉到,屋子里原本轻松的气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凝固。
两道视线正牢牢钉在他的后脑勺上。
没人注意到唐舞麟是什么时候停下手里的活的,他踩着半人高的砖墙轻轻一跃,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刚还在他手里翻飞的瓦刀,此刻在空中划过一道带着风声的利落弧线。
哐当——
瓦刀精准地砸在谢邂脚边的地板上。
金属撞击水泥地的脆响震得谢邂猛地一个激灵,终于是回过了神。
谢邂一抬头,就撞进唐舞麟含笑的眼睛里。
还是那张平日里温和得像春日暖阳的脸,额角的汗水还在往下淌,嘴角甚至还挂着和平时一模一样的弧度。
可谢邂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唐舞麟看向他的黑眸中依然带着笑,语气里却裹着一层凉意。
“回来啦?”
唐舞麟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正好,你来接着砌吧。”
“我和原、恩、学长忙了这么久,也该歇会儿了。”
谢邂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
原恩夜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比谢邂要高出小半个头,微微垂着眼看他的时候,栗红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刚才专注干活时残留的柔和。
原恩夜辉没看唐舞麟。
她只是伸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谢邂的手背。
随后,她稳稳地握住了瓦刀的刀柄,轻轻一拔就将它从地板里抽了出来。
水泥的碎屑簌簌落在地上。
“不用。”
原恩夜辉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淡漠,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将瓦刀转了个圈,重新握在手里。
“你刚扫完那么大的广场,去旁边坐着歇会儿,这点活我很快就搞完了。”
古月:“……?”
古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她突然有点想笑。
气笑的。
灵冰广场貌似是她打扫的吧?
谢邂也就跑了个腿,就那么点距离,跑下来都不带喘气儿的。
古月深吸一口气,嘴角转而勾起一抹凉飕飕的、看好戏的笑。
平常唐舞麟和许小言跟她抢就算了,这个原恩学长见过才不到两面吧?抢人的心思演都不带演的了。
行,真行。
唐舞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覆上了瓦刀冰凉的金属柄。
原恩夜辉的手没松。
她握着刀柄的力道很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点浅白。
原本垂着的眼帘缓缓抬起,栗红色的眸子像淬了冰的玛瑙,直直撞进唐舞麟黑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旁边的许小言捡起地上的小本子抱在怀里,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古月身边靠了靠,大气都不敢出。
谢邂情商再怎么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
谢邂弱弱的开口道:“你们……”
“没事。”
“没事。”
唐舞麟和原恩夜辉异口同声道。
谢邂:“……”
没事个鬼啊!
你们头顶的血条还有战斗即将开始的bgm都出来了!!
僵持了不过一会,最终还是原恩夜辉先松了手。
唐舞麟握着瓦刀转了个圈,动作依旧熟练利落,仿佛刚才那番无声的较量从未发生过。
谢邂皱着眉,上前一步将手贴在了唐舞麟的额头上。
“也不烫啊……”
谢邂喃喃着。
唐舞麟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长而密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是被这一点突如其来的温度烫到了似的,眼底那点没散尽的寒意散得干干净净,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微微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邂。
看着对方皱着的眉头和一脸认真担忧的样子,嘴角那抹刻意维持的弧度瞬间变成了真正柔和的笑意。
唐舞麟轻笑一声,“昨天入学考,今天又忙了一天,有点累了,脑子不太清醒。”
他说得一脸真诚,眼底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半点破绽都没有。
谢邂果然立刻就信了。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里那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也是,昨天的考核一轮接着一轮,唐舞麟作为队长,什么事都要操心,还要考虑他们三人,压力肯定大得很。
刚才估计是累狠了,脾气才有点不好。
这么想着,谢邂伸手又揉了揉唐舞麟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指尖蹭过唐舞麟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在安抚一只受了累的毛茸茸。
“早说啊。”
谢邂撇撇嘴,伸手就从唐舞麟手里把瓦刀抽了过来,掂了掂分量。
“累了就歇着去,剩下这点活交给我就行!不就是砌个墙吗,有什么难的,看我分分钟给你搞定。”
唐舞麟被他揉得乖乖低着头,黑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型犬。
他眨了眨眼,半点都没反驳,只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随着瓦刀易主悄然散去,屋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热热闹闹的样子。
唐舞麟找了个靠窗的干净角落盘腿坐下开始冥想,但偶尔微微颤动的眼尾,暴露了他根本没静下心来的事实。
古月也抱着胳膊在他旁边坐下,同样看上去好像进入了冥想。
许小言抱着她的小本子,依旧是最敬业的小监工。
她蹦蹦跳跳地在谢邂和原恩夜辉两人之间来回跑。
谢邂拿着瓦刀对着砖墙比划了半天,第一块砖就砌得歪歪扭扭,眼看就要从墙上滑下来。
原恩夜辉伸手稳稳地扶住砖沿,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还是那熟悉的微凉触感,谢邂的手猛地一抖,瓦刀差点砸在自己脚背上。
“手稳一点,水泥抹均匀。”
原恩夜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她站在谢邂身侧,手臂从他肩膀边伸过去,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对齐砖缝,怎么用瓦刀刮掉多余的水泥,呼吸轻轻扫过谢邂的耳廓。
谢邂又一次成功红温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能机械地跟着她的动作,连许小言在旁边喊他水泥抹多了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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