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之王的退隐生活 第455章

作者:Lee太白

妈的,想吐,想吐!杀了吧!!

“他们打架好怕人,我有点不舒服……”

说话时漏出的嗓音便如八岁孩童般的稚嫩,这家伙不虞有他,关切地道:“哥哥带你去找你娘吧。老铁,这孩子有些不舒服,我带他去找他娘亲。”

那叫老铁的人点头道:“来暮,别走得太远,此间情势有些奇怪。”

“是了是了,这镇子也不大,能走多远?我送完这孩子就回来。”

这叫白来暮的少年不疑有他,带着我去找我娘去了。走过两个巷口,来到暗处。

“你娘亲住在这里么?这里好像没什么民居的样子……”

我忽然蹲下,掩面做哭泣状。

“孩子,你怎么了?别怕别怕,哥哥会带你……”

蓦地银光忽现,也许是黑暗让他提高了警觉,又或者是我出刀使得气流的剧烈改变激起了他的闪躲本能,我的第一刀没能正中他的喉咙。

这看来稚弱的少年仰天正面仰倒避开了我的突袭,同时手随身动,腰间的钢刀出鞘,接着便是足跟轻转,在身周旋出一段银弧,护身与反击同时进行,丝毫看不出来是猝遇袭击的人。身法之灵活,刀法之高明,居然比那个巨刀门的陈门主强的多了。

白来暮旋出一刀化解我的攻势,却不稍微停下,健腕一翻刀光四起,竟然是想也不想就以强招反击。

我伸出单手去挡,跟他的钢刀在空中爆出点点火星。我是用刀的专家,可是竟然没能在刀法上压倒他,真是可恨!我出刀的速度与力道甚至经验都在他之上,可他的刀法非常奇特,刀刃上的银光如跗骨之蛆缠着我的武器丝毫不放,另有一段绵绵不断的柔劲令我无法顺利摆脱,起码是挪不出手来砍他,乃是当今刀法中少见的意象。

这小少爷居然武功相当强?

我运起内力强打,一甩手将他迫退了少许。才察觉他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可思议,懵懵懂懂,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你、你为什么,你难道是坏人?”

口吻一如脸上的懵懂慌张,与刚才刀法的凝练柔韧截然不同。

“现在才懂么!混小子!”

我以为他在装傻,一怒之下左右手齐上,刀势翻倍,他再也无法用柔刀缠紧,被我几下收拾了。

待我将他擒住,压在屁股底下坐着的时候,我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子应该是学了某种极为高明的刀法,能发在意先,而且已成套路,所以身体比自己思考更快的出刀。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刀法。

“别动,别动。”

我捏住他的咽喉令他发不出声音,然后伸手卸掉他的肩胛关节,截了他的双腿血脉。

我从来都信不过中原人爱用的点穴术,那不是专门拿来给人冲破的么?故事里不管点穴的人有多强,手法多高明,最后还不是让人一般的破了,倒霉的只有自己。因此我信奉的是截脉手法,截脉不同于点穴,血脉不通,自己是很难以内力解开的。虽然血脉不通的时间久了,人会变得残废、智障或者挂掉,不过我喜欢杀人嘛,诶嘿~

“你这副皮相真是不赖,虽然长得差了些,却是个练武的材料。说给我听听,你练得是什么刀法?”

第57章 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三)

这少年却与外表不同,很有些倔强脾气,竟然一句话也不回答。只是愤怒地瞪着我。

这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你是没见过我魍魉大人折磨人的手段啊。只是——现在还要做些别的。

“来暮,你在这里么?”

屋外传来人声,竟然是那老铁来寻人了,龙在天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老铁,我说你别是魔怔了。巴巴的来找人,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再说了,小白是带个孩子走的,他再弱,连个小孩都打不过么?”

“现在这镇子情况诡异,莫说是小孩,我看老人也不安全。我刚才隐约听到了几声打斗声,似乎是金铁交击的声音。总觉放心不下。”

“得,还真是魔怔了。”

两人再往前走,只见得前面一个七尺昂藏的大汉,却是面色惊惶,似乎刚见了鬼,嘴唇都泛着青白色。

龙在天道:“喂,你是何人,在这里干嘛?怎么吓成这样?”

那大汉道:“我、我刚才见到一个小孩领着个少年到这里,忽然那小孩说起大人话,还跟那少年动起手来了,两个人打的飞快,简直不像人。我吓得赶紧腿软,想跑却跑、跑不动了。”

龙在天与铁寒衣交换一个眼色,均觉事有蹊跷,那小孩果然是有问题。

龙在天道:“此话不通,以小白的心性,哪里会怀疑人,那小孩若是高手,一击偷袭岂有不得手的?”

铁寒衣却沉吟道:“不,来暮的相思刀法乃是相思峡的嫡传,虽然仍不纯熟,也该有了护体之能。就算是被人突袭,自该有一斗之力。”

哦?这小少爷,居然还是白王七冠的后人?来路不小啊。我斜眼一瞥,瞧屋子里他睁大了眼睛,满眼恐惧的样子,不由露出冷笑。

“现在情势紧急,兄台,那小孩和少年在何处?”

“就、就在我背后这大屋!两位爷小心!”

龙在天和铁寒衣似乎是听屋子里早没了打斗声,唯恐不及,赶紧进屋救人。

二人一进屋子,就见白来暮手脚完好地坐在地上,一如受到了惊吓跌倒。二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立刻戒备周围,察觉没有旁人之后才敢前去给白来暮解穴。却发觉对方用的不是点穴手法,一时间难以复原。

白来暮喉头霍霍做声,眼睛睁大到了极处,似乎极为恐惧。

铁寒衣道:“小白莫怕,此地已经没了敌人。我们带你回去,定有法子解开你身上的奇怪状态。”

白来暮头颈无法动弹,却想示意出声却连无法动嘴。龙在天拷问拿手,仔细观察发觉他不是被人点了哑穴,却是被人打落了下巴,伸手一合,给他接了回去。

白来暮嘴巴能动,喉咙却伤了,出不了声音,只是疯狂做着口型。

铁寒衣能读唇语,却因为他的慌乱费了些功夫,好容易才读出他说的是:小心背后! 铁寒衣蓦地回头,身上已被八道刀光划过,这八下下刀极为精准,均伤在气脉处,饶是铁寒衣气硬功了得,伤了气脉却无法再运功。

白来暮懊悔地做着口型:我告诉你我刀法的秘密,放了他们!

他的恐惧令我觉得愉快,颤抖的嘴唇似乎透露出他刚才目睹过的恐怖场景听到二人对话的我站在原地,默运神功心诀,周身的骨肉登时起了变化,浑身冒起阵阵白气。

白来暮的眼神怪异,似乎在问:你要做什么?

“你不见的时间一长,你们的人自然会起疑心。会疑心那孩子,是不是个高手伪装的。这样的奇怪推理平时自然不能成立,可今天他们却会执拗的觉得那孩子就是凶手。而这时候,如果小孩不见了,出现的却是个外貌半点不相似的人呢?”

白来暮看着我的眼光越来越充满恐惧,直似看个怪物。

呵,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正常的‘蜕变’而已。

随着白气冒出来,我的四肢、头骨、胸膛也都相应地开始膨胀,蓦地衣衫暴起,承受不住太多的肌肉量被撕裂开,衣衫之下现出大片古铜色肌肉与强壮的筋骨。待白气散尽,在房间里面的人,只留下白来暮,还有一个昂藏大汉。

这个人,依然是我。

我砍破了铁寒衣气脉的时候,他的眼神充斥着同样的不明所以。

迟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的龙在天也好不了多少,我出到第三刀的时候他才来得及闪躲,首两刀全部砍在了肩膀。我本要卸下他的双臂,但是砍铁寒衣的时候已经耗了不少力气,余下力道不足以在瞬息间完全摧毁他的护身真气,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我杀人已久,练得最多的却不是刀法,而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