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之王的退隐生活 第463章

作者:Lee太白

年轻公子只道渣痞受了教训不敢再来,却不知道渣痞乃是何等的人物?

那两个大汉人都没到,他已经下跪求饶。一拳头还没沾身上,他爹娘姨婶舅公叔婆大哥大姐大爷爷的就求上了,一时间倒是把那两个大汉弄得摸不着头脑。都不用人家问,渣痞已经对天起誓,邀遍满天神仙如来佛祖孙悟空作证,要是再误入歧途就天打五雷轰。人家还没开口,他已经涕泗横流,就差使出独门绝技一碗黄汤水淹七军了。两个大汉不过也是想揍他一顿,让他以后不敢再犯,这么一瞧倒是不好下手了,便放了走人。

却不想我们渣大爷却是就此盯上了他们。

“长得这么帅,人又有钱,又有势。不调查一番可对不起自己那几句词儿!”

渣痞呸地吐了一口痰,忙也进了客栈。

年轻公子与人有约,到了约定好的厢房,却也不拘束俗礼,推门便入。

“哈,两位兄台既入湖州,怎么也不来通知小弟一声,合该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才是。这般无声无息的就来了,人家还道我洛剑山庄不知款待贵客呢。”

听得里面一个年轻的声音轻轻笑道:“司命兄说的哪里话来,此处优雅宜人,本来是个好去处。再者说了,若非是你前来迎接,我们要过那莲花藕地的四季剑阵,可要花一番功夫呢。”

“哈哈哈哈,许久不见了,说话仍是这般风趣。你……”

对面那人笑道:“话说在前头,我现在叫做匡鹿,你可别陷害我。”

“匡鹿?那凌兄呢?”

又听得另一个青年没好气地道:“我自然仍是姓凌,哪有这家伙那么多弯弯绕。切,要不是匡鹿说要找你喝酒,我还真是想闯一闯莲花藕地,瞧瞧那传的神而明之的四季剑阵是怎么个厉害法。”

这两人却是明非真等人也曾经遇到过的人。其中一人是庐山剑观的继承人凌公子,另一人则是自称姓匡的青年书生。这两人都是英俊年少的用剑好手,却不想此间还能遇到第三人。

而且这三人原来是旧相识。

年轻公子道:“可别来,我家的四季剑阵,可抵受不住你的飞流刺术还有芙蓉神剑。这不一听说你要来,小弟赶紧放下手头的事前来迎接。”

匡鹿拍手道:“好不老实。司命兄可是学坏了,该罚一杯酒。”

凌公子也道:“你这老实人,竟也学的如此油嘴滑舌。”

年轻公子却是洒脱,举杯就干,一抹唇边残酒道:“好酒。两位远道而来,司命无以为报,便先饮三杯助兴。”说罢意兴湍飞,连尽三杯,极是落落大方。

此人,正是洛剑山庄目下真正的主人,洛剑山庄的四少爷,现在的洛少庄主——洛司命。

第65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三个青年乃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尤其是匡鹿与洛司命二人,更是自幼便认识的。这一番重见,三人把酒言欢,好生畅谈。人数虽只三人,但将数年来的见闻拿出来一说,气氛热烈,一时席间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凌公子喝下一杯酒,涌起几分酒意,大声道:“我说洛四,你小子好不够意思。以我们两家祖上累辈的交情,加上你我的情谊,什么话不好商量。你要兵刃尽管开口,我还能拒绝你不成?你洛剑山庄的奇兵利刃是多,我庐山剑观可也不少啊。可你倒好,你洛四少一句话没捎来。洛剑山庄却硬邦邦的派人往我庐山送请柬,一打开是满口的客气话,可明里暗里的尽在挑衅,除此之外还带着一把竹剑,更是恶心人。恕本公子不要,还你。”

说着从背囊之间一抽,手中多出一杆竹剑。说是竹剑其实还算是高抬了,充其量不过是一根细竹竿,要是没放黄,再多几枝叶子,送去四川给熊猫当粮食怕也合适。

“敢情凌兄竟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洛司命失笑道:“那小弟可是不敢当此罪责了。”

凌公子瞪起眼来:“怎么?当面还要推脱?”

“说的哪里话。我洛剑山庄这次遍邀天下群雄,不敢稍有怠慢。但凡是近三年仍在江湖上露面,又以兵器见长的中原门派。我们洛剑山庄都发了请柬。你庐山剑观离得不远却是贵客,我如何敢怠慢凌兄。”

“哼,那你倒是说说,这请柬里不阴不阳的说话是个什么意思,这支烂竹竿又是什么意思?我们到底是朋友不是?”

匡鹿一直没说话,此时笑道:“这家伙酒后失言,乃是司空见惯,司命兄别放在心上。可是他醉话归醉话,却说到了重点。洛剑山庄在江湖上乃是以仁义为先的武林大派。何以最近行为颠三倒四,竟然向天下群雄发出类似挑战书一般的请柬,还附带自家铸炼的兵器,以此折杀四方英雄威风,大有以一个洛剑山庄独挑江湖的架势。连小弟也有兴趣知道,我的好朋友司命兄,洛剑山庄,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两位仁兄都误会小弟,也误会洛剑山庄了。”

洛司命一脸正气,在凌公子和匡鹿的问责下面不改色,好整以暇道:“这次大会请柬里说的清楚。并非单单只是要寻一把兵器,而是要铸炼兵心兵胆。两位都知道兵心兵胆世上难求。尤其是兵胆,在此没有战事,风平浪静的无争年代,如何能催生一枚摄人兵胆?这次大会里我家邀请各位与会,便是想借着群雄争锋,淬炼出一枚烈性兵胆。”

匡鹿道:“我懂你的意思,可本来是一件武林盛会,为何你们却偷偷摸摸,不敢大张旗鼓。还要以自家兵器羞辱别人?我一路南来,遇见的与会门派也不算少。几乎全都被你家所赠的那柄等同请柬的洛剑出品弄得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洛司命颜色一正,侃侃而谈道:“所以我说两位都误会了小弟。且先说偷偷摸摸这一节。其实我们何尝不想让此事公开,广告天下英雄。可一来我们邀请的本来就是拥有独门武器的英雄,光是如此便已经倾尽全力了。若是当真公告江湖,那些拳师、徒手搏击的高手,又或者是武艺不到家的,这要是一股脑的全都涌来,我们太湖剑岛也要忙不过来啊。

二来,近年来朝廷势大,麒麟卫更是居于那所谓南烬五宫之首,武林中盛赞可将白王取而代之。此风虽然不是朝廷吹起,可既然从未止歇,朝廷未必就没有助长声势的意思。我们白王七冠行事实在不宜高调。此其二也。”

洛司命性子沉稳,为人敦厚,又是世家子弟,说话条理清晰倒也是不奇怪。不过以二人对他的了解,他肚子里可没那么多弯弯绕,什么‘朝廷未必没有助长声势的意思’这种话,他可是从来不说的。

果然洛司命接着便道:“第三,说句实在话,以上的两条都是小弟的二叔想出来的。若是小弟来出主意,这件事早就通传天下了。”

匡鹿和凌公子相视一笑,心道这才对。

洛司命正色道:“再说说我们洛剑山庄赠与兵器之事,那并非挑衅,而是我洛剑山庄的诚意。我刚才提过了,这次大会,各位将会以武器拼斗,炼成兵心兵胆。可是两位也该知道,这兵心兵胆纵然最后炼了出来,那可不是要拿来摆着看,而是要拿来铸兵的。我们苦苦寻找到了材料,最后乃是要拿去熔炼。因此不管是谁家的神兵利器获胜,最终都是只得熔毁一途。”

匡鹿这才品味出了三分意思,露出深思神色。

洛司命道:“但武林中人视自家独门兵器重若性命,不管我们洛剑山庄如何许以厚利,也未必舍得拿出来给我们熔炼。我们自己就是铸炼出身,深知武人与武器之间的因缘深厚,难以割舍。再说也不忍要武林同道们为我们作出这种事。因此我洛剑山庄便自出材料,为各位赴会的英雄提供兵刃。各位到会的英雄可在自己的佩兵与我们提供的武器之间挑选一柄赴会。此乃我洛剑山庄为武林同道所献上的最大的诚意。”

若是旁人说这句话,两人都要怀疑一二,但却知道洛司命其人说一不二,他不是伪装出来的老实,而是真的为人正直,循规蹈矩,二人这才弄明白了洛剑山庄的意思。

洛司命将竹剑递还给凌公子。

“这剑便是送给你庐山剑观的,上元节前三天,到会之日须得与请柬一同出示,可别现在还我。”

凌公子哭笑不得:“合着我还得替你们多保管这破竹竿十来天?真是欠了你的。”

洛司命甚有风度,笑道:“你出入皆有师兄弟随行,我看这竹剑你怕是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背过,这样也向我抱怨?”

言罢哈哈大笑,刚才不愉快的气氛消散在笑声中。

三人本是好友,一将这件事说通,心结尽去,片刻又再饮起酒来。

这一喝直喝到斜晖映落,日薄西山,洛司命方才一拱手道:“小弟不胜酒力,晚上还有事处理。来日方长,两位仁兄既然已经到了湖州,便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太湖剑岛的主岛洛剑如今为了炼神铸会一事全面封锁,不得进入。但二人可去小弟的居所剑陵岛上暂住。那里同为太湖剑岛之一,风光宜人,能尽揽太湖之美,而且有小弟珍藏多年的名剑可供参观。”

匡鹿本是个爱游历的性子,听完便觉向往,凌公子却道:“看剑看湖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留在这镇子上好玩。你珍藏多年的剑,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洛司命失笑道:“珍藏多年的除了剑,还有数百坛美酒。得知二位仁兄要来,小弟岂可轻慢?”

这才哄得凌公子甘心前往。

三人坐言起行,便径直往莲花藕地去了。

莲花藕地被江湖上传的玄之又玄,据说莲花藕地连绵数十里不绝,乃是个厉害的阵法,里面虚实相生,乃是洛剑山庄所在地,太湖剑岛唯一的屏藩。因着白王七冠的名头,此说被江湖上的人传的越来越玄乎。

然知道真相的人,却清楚此说大谬不已。

与其说莲花藕地是太湖剑岛的屏藩,不如说莲花藕地是唯一可以真正到达太湖剑岛的入口。

太湖水域宽广,但是行舟的船夫都知道,太湖南边的水域,乃是属于洛剑山庄洛家所独有。擅自闯进太湖剑岛所在水域者,杀无赦。

太湖剑岛位于水上,却防卫森严,岛上生人勿近。

唯有从莲花藕地中穿行而过,经由门人认证过的人,才被认为是洛剑山庄的客人。因此上莲花藕地起到的并非是保护洛剑山庄,而是起到保护外来人的作用。

三人乘舟行过,过的半个时辰,岸边出现一个孤单的身影悄悄眺望,不爽的咋舌。

此人正是一路跟来的渣痞。

以这三人的武功修为而论,渣痞莫说是跟踪,就是想要偷听站近些也立刻会被发觉。不过渣痞在六扇门倒是学到有一点好,如今颇有自知之明。当年他第一面见到明非真的时候大呼小叫,结果被拍进土里的事现在偶尔还能回想起来。面对这些武林高手渣痞现在是能躲就躲。他刚才连人家手底下两个看门的都打不过,自然不会觉得自己能是那年轻公子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