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之王的退隐生活 第620章

作者:Lee太白

菩提远远站在门外,却不进来,负手从容道。

“我自有自己的目的,如今目的已经达成。在下对贵派其实毫无敌意,这便要告辞了。”

“你不由分说挑战我派,要走可不容易。”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玉代掌门……”

“不必多言。”

玉飞鸢阻止道。

“一切都等——打趴下再说。”

——都说了毫无敌意,哪来的这么死心眼的女子!

但玉飞鸢身法看似缓慢,浑不着意,却在顷刻间便已欺近身边,以菩提的修为竟然也没能立刻发现,待要想走已然迟了。

这身法与她师妹所用的轻功全然不同。

菩提与玉飞鸢交上了手,嘴里嘲讽道:“梧桐金雨轩和峨眉都无此等身法,想不到玉代掌门还精通外学啊。”

玉飞鸢却是一脸的正气凛然,肃容道。

“此乃我夫君授我身法,何来外学?”

旁人不知道梧桐金雨轩的代掌门原来已有夫婿,都是纳罕不已。只是他们与玉代掌门私交不深,不知道不足为奇,只是自叹自己孤陋寡闻,不知是何方少年英侠有幸取得如此侠女为妻。

菩提与玉飞鸢源源滚滚拆了上百招,皆是相互不让,谁也不落下风。手上的劲力越来越重,菩提却觉对方的内力也在不住攀升,竟然能跟得上自己的步骤,越打越奇。

招式上也是谁不让谁。菩提掌劈拳打,指戳爪勾,显然于武学一道所知极为广博,经验上更是身经百战。但玉飞鸢身兼峨眉、梧桐两派之长,又经明非真传授。于武功招数上的技艺在这一百招内也是丝毫不逊。

但菩提心中存了个息事宁人,寻隙要走的念头,出招未免慢了几分。

一个不留神,被玉飞鸢巧手一翻,拿住了菩提的手臂。

换了旁个女子手掌纤小,即便拿了上来,也扣不住他粗大如小树般的小臂。独是玉飞鸢非是小鸟依人,十指纤长有力,抓住便好似一口铁箍,丝毫不放。

她左手扣住了菩提手臂,右手却与菩提的左手再度拆招。这次两人无法走远,只能以近身擒拿互斗。菩提来自北疆,招式皆以大开大合为尚,这小巧擒拿功夫却不十分擅长。不消数招便落于下风。有几次还差点被玉飞鸢点中要穴。若被金刚神力的透劲打中,便是他也觉不好受。

但他更为骇异的却是右手的状况。他被玉飞鸢抓住了手臂的时候,就开始用上了震伤练青鸾的那一路手法——先应之以虚,再击之以实。

熟料玉飞鸢这一抓之中虽然附上的刚力不容小觑,然而那余意不尽的柔劲却毋宁方是令菩提大失预算的主因。这一抓中蕴含的劲力仿佛是无穷无尽,无论菩提如何应之以虚,便是等不到还击的时候。待忍不住以刚劲还击,却击不破对方绵绵密密的劲力了。

菩提以这虚实相间的手法连续试了三次,竟然就是无法逃脱玉飞鸢的掌握。

不由得勃然大怒——老子南下中原,可不是要跟娘们打斗。

蛮性大发,体内一股暴力上涌,竟凭着蛮劲突破了玉飞鸢的制擎。

他使上了真功夫,这一拳便不再留手,一拳直捣玉飞鸢小腹之间。以她的武功,自然能在这一拳及体之前找到反击的法子。只是这一拳劲力雄浑绝伦,玉飞鸢若不运上金刚神力绝对无法应付。

梧桐金雨轩最强的绝学便是这门金刚神力,可是只要迫的她使过了次数限制,自然不敢再斗。

打的是这个算盘,然而却不一定如意。

玉飞鸢眼见这一拳欺近,蛮腰一拧,借着腰肢的惊人弹性从原地拔了个空。以菩提粗大的手臂为柱,娇躯旋空转过,整个人屈膝蹲立在菩提手臂之上。她身上带着玄铁手甲和铁靴,重量自不待言。加上她双腿极长,于她来说这个蹲立姿势更不好办到。可她这旋空一立,却给人消除了所有力量,凝立空中的静谧优美感觉。宛如一只静立湖上的鸢鸟,水面虽不能立重物,却能让飞鸟休憩。

菩提的蛮力还未传到,玉飞鸢足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借力飞开,将菩提这一拳的劲力化作无形。

——本来以为这女子专研内功,方能有与我相斗的内力修为。可没想到她内外武功尽皆精通。更没想到她连擒拿和身法都如此擅长。从刚才这下看来,恐怕方寸之内,进退趋避,我还不如她。

玉飞鸢稳稳落地,看着被菩提蛮力挣开的左手,兀自有些发麻。她已有多年不曾见到能从她手底挣脱的人。不算师父、非真哥哥和那姓明的女子,这菩提要算是头一个。

玉飞鸢开始掌握对手的实力,作出更精确的估算,严阵以待。

菩提同样也明白了眼前的女子不是好打发的对象。来中原之后,这是第三个值得他如此认真的对手。

普通下定了决心,大手握背上的刀柄,猛地浑身杀气迸发。人还是这个人,可是陡然之间,气质却全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有所不同,那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只是再度交手将会是苦战,这一点已经让玉飞鸢充分了解了。

玉飞鸢双手默默摸向手甲内的活扣,想要将双手的束缚解开。

菩提目中精光暴现,运功完成,喊道。

“便叫你见识,我——擦!!”

话没说完,一道猛烈的气流撞上了他。

这股气流不知从何而来,但来势几乎势不可挡,竟然吹起一片白烟,将他连连撞退三步。本还以为玉飞鸢偷袭,只见对面那边,玉飞鸢也是一样飞退了数步,但似乎没被击中,只是闪开了而已。

菩提挥开白雾怒道:“来者何人?”

但偌大庭院,却不见有人。

以他内功修为之深厚,听觉之灵敏,庭院里有其他人,他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

“何方鼠辈偷袭?”

话才说完,剑气袭来,发觉时已杀到面门。菩提慌忙避开,仍是叫剑气扫过,中了半招。

——究竟是谁装神弄鬼?

洛司命容色一霁,喜道:“莫非是他?”

“是何人?”

忽然一把声音响起,不知道从何而来,仿若自九天而降,又似天风吹拂送往,方至身边。

“三十年结缘在东。”

“三十年空不逢空。”

“三十年长春不老。”

“三十年终寻大梦。”

随着起吟诗句,十来道凌厉至极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砍来,将房子、树木、庭院、楼台一股脑儿地斩的七零八落,现场仿佛是经历过一场小型天灾。但凡是有遮拦的地方全被劈的稀巴烂,现出了一条大直路来。

而烟尘落尽处,这条路的尽头,依稀能看到一人遗世独立,那身影和光同尘,令人肃然起敬。

菩提怒吼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缓缓步入此地,捻须吟道。

“一住行窝几十年,

蓬头长目走如颠。

海棠亭下重阳子,